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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成婚夜 一口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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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这句话仿佛一把钥匙,昨天晚上的记忆一下子全部从箱子里倒出来。温凝郁越是回忆脸色越是苍白。
记忆从一个湿/热的吻开始。温凝郁被吻得浑身发软,笨拙地回应着楼慕卿。他没有经验,差点把自己吻断气了,楼慕卿就揉着他的耳垂提醒他呼吸。
酒劲上来浑身都是热的,楼慕卿身上凉,温凝郁模模糊糊间就往楼慕卿身上贴。任由对方将他身上的衣物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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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凝郁整个人僵成一块铁板。
回忆来势汹汹,一但想起来就令人难以启齿。太丢人了,让人想一头撞死。
温凝郁不知道原来男人和男人可以这样。一时间三观破碎个彻底。他迟缓地在楼慕卿身下翻了个身,留给对方一个侧脸。
楼慕卿看温凝郁没什么动静,问:“不高兴了?”
温凝郁闷声道:“祖宗,您让我歇会儿吧,我真的累了。”他头疼得厉害,酒精让他眼皮子有些沉重。
楼慕卿点头,从他身上下来,仔细给温凝郁盖上被子。“我可以睡在这里吗?”
“随你。”
身后一阵动静,温凝郁知道他也进了被窝。
“你在发抖。”楼慕卿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温凝郁沉默了良久,才道:“太冷了。”
他有在抖吗?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
“这样还冷吗?”楼慕卿的手环住他的腰,整胸膛贴在温凝郁的后背上。预想中的冰凉并没有到来,反而是温热的。
温凝郁此时此刻也没精力去惊讶楼慕卿能自如地改变体温。短短几天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了,温凝郁阖上沉重的眼皮,随他去了。
很意外的,温凝郁睡了在这些天里有史以来第一个好觉,一夜无梦睡到自然醒。
醒来时身边已经空了,温凝郁猜测楼慕卿只能晚上出来活动。
不在最好,毕竟温凝郁需要一点独处的时间整理思绪。他趿着棉拖进洗手间洗漱,思绪一放空,就忍不住想楼慕卿。
温凝郁是学历史的,昨夜虽然光线暗,但温凝郁还是能看出来楼慕卿身上的衣服是铭朝的款式。他用牙刷尾端敲敲自己的额头,心想这是惹了个什么老祖宗。
没等他洗漱完,温凝郁就听到敲门声,叼着牙刷一嘴泡沫跑去开门,看见他老爹拎着大袋小袋进门。
“老爹?你怎么来了?”
温一酒没理他,自顾自说:“我掐好点了,就知道你这个时间起床,早一分钟来都没人开门。”
“我不是有给你钥匙吗?”
温一酒将菜拿到厨房,“出门太着急忘记了。”,转身就开始以一种异样的目光端详起叼着牙刷的温凝郁。
“你这什么表情?我脸上有东西?”温凝郁郁抬手摸了摸脸。
温一酒摇摇头,随之将他赶走,让他洗漱好再来和他说话,别一口泡沫到处喷。
温凝郁更郁闷了。
回去洗漱完,温凝郁将睡衣换掉,挑了件高领的毛衣套上。前天晚上的印子还在,虽然温凝郁觉得他老爹可能已经看到了,但还是遮一下图个心里安慰。只祈求他老爹不要主动提起这件事。
出来的时候温一酒已经在厨房炒菜,温凝郁走进去顺走几个大草莓,一边偷吃一边说:“你怎么突然这么殷勤?”
温一酒一脸什么稀罕事的表情,“当老子的偶尔关心一下自己的儿子怎么了?”
“不怎么了。放在别人身上很正常,放在老爹你身上就太不对劲了。”要知道,温一酒从小到大对他都是放养,温凝郁有需要他就出现,其他时间并不会过问太多,除非是想给他找个后妈,想费尽心思讨好他。
温凝郁瞪大眼睛,“你该不会又想给我找后妈吧?”
“你突然叫那么大声吓死谁?没那回事!”温一酒十分冤枉。温凝郁还待猜测,温一酒直接道:“我们是希望你最好能找个女朋友。你看你年纪也不小了,总得有个伴,这也是你爷爷的意思。”
温凝郁脸顿时就黑了。且不说会不会有女孩子在意他之前结冥婚的事,倘若对方真和他在一起了连累了对方怎么办?再说,温凝郁一点儿也不想短短几年时间内结两次婚。
但他没说,只是糊弄道:“这事我自己看着办。你别炒那么多菜,我们两个吃不完那么多。”
温一酒看他那个表情,也没再多说。儿子到底还是亲生的,温一酒不想逼他,随他去了。
温一酒待到下午才走,临走前又给他做了一顿饭。温凝郁送走人之后瘫倒在沙发上,连动都不想动,就这样看着天花板发呆。这个发呆的东西持续不到几分钟,就被一个电话打断。
温凝郁接起电话,纪云楠的声音就从电话那头响起,“怎么样?昨晚见到你的鬼相公了吗?”
纪云楠开口第一句话就让温凝郁有挂掉电话的冲动,温凝郁厉正严词道:“是我娶的他,我才是他相公。”
“这语气,是见着了?你觉得怎么样?”
温凝郁沉默半天,“比我帅。凭什么啊?”
纪云楠被逗笑,“我想你们应该可以相处得很好。”
真的吗?但愿吧。
温凝郁挂了电话,又恢复了之前呆呆看天花板的动作。
忽然间脸被一层阴影笼罩,温凝郁被突然冒出的楼慕卿吓得不轻就差叫出来。“你能不能别老这样神出鬼没吓死人?”
楼慕卿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坐下来。双手往炸毛的温凝郁腋下一插,像是抱什么动物一样将人提起来放在腿上。
温凝郁自认为个子不算小,莫名其妙被这样提起来有些别扭,“你干嘛?”
坦然来说,温凝郁还是不知道怎么面对楼慕卿,这事冲击力实在太大,导致每次他一和楼慕卿对视人就矮了一节,视线不由得往别处瞟,见楼慕卿半天没说话,挣扎着想从对方身上下去,“我突然想起来我没收衣服。”
温凝郁挣扎了一下,没挣开。
楼慕卿道:“你收过了。”语气没什么起伏,但温凝郁感觉很不对,亿万分不对!
“那……我,我该去洗澡了。”温凝郁只觉得整个人如坐针毡,二月份的天气还是微冷的,温凝郁居然一直在冒冷汗。
楼慕卿突然道:“你在躲我?”
温凝郁心虚,声音不由自主小声起来:“我……没有啊。”
楼慕卿的瞳孔很黑,如此凝视他,宛如深渊,仿佛下一秒就要将温凝郁吞噬。温凝郁从他的瞳孔中看见无措的自己。
良久,他听对方问道:“你想和别人再成亲?”
“谁说的?”温凝郁虽然看着他犯怵,但莫名其妙被冤枉还是有些不堪示弱瞪大眼睛回瞪他。
“岳父。”
温凝郁脑袋转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他在说温一酒,摆手道:“他说他的,我想不想是我的事。”
“那你想吗?”
温凝郁受不了楼慕卿这样一直盯着他,索性别开脸,思索半天,道:“不想。”
楼慕卿将他的头掰回来,很认真地道:“你是我的。”
温凝郁不吃这一套,现在新中国没有奴隶了,什么你的我的,他张了张口,本来想说我是我自己的,但与楼慕卿发红的眼眶对视上,才发现楼慕卿可能并不是在开玩笑。以他的本事,大可以故技重施让他老爹像曾祖父一样随便哪摔断一条腿报复他,估计是看在温凝郁的份上才没动手。
这架势,颇有点新妇在婆家受了委屈的样子。温凝郁叹了口气,嘴里的话绕了个弯咽下,“哦……”
楼慕卿捏着他的下巴,唇覆上来,吻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凶,又啃又咬,像凶猛的动物在撕咬猎物一般,让温凝郁喘不上气,伸手去推对方的胸口。
楼慕卿一只手握住温凝郁推搡的手,另一只手探进温凝郁的裤子里,刚往后探温凝郁就感觉不对,连忙制止:“唔……等等。”
楼慕卿的动作并没有停下,吻得更深。温凝郁觉得屁股一凉,心也跟着一凉,他挣扎起来,崩溃地喊道:“你不能这样对我!”
只觉得胸前的布料被打湿,楼慕卿抬头低头才发现温凝郁眼眶泛红湿润,虽然浑身颤抖,但还是凶巴巴瞪着他。
温凝郁吸着鼻子,感觉身后刚刚有那么一瞬疼得厉害,他突然想到他和楼慕卿两人成亲夜那天,自己喝多了也是这样,只不过更疼。温凝郁被吓坏了,眼泪特别不争气地流出来,但还是很生硬地说:“我还没准备好,你不能这样子。”
楼慕卿无奈将手抽出来,“那你什么时候才能准备好?”
他毕竟是个男人,如果说只是亲一下摸一下他还可以接受,但真要他躺平任人宰割他还是有些难为情。温凝郁别开脸,面无表情抹了把眼泪,“……至少,得等我接受我们两个之间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