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3章 不反抗，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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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序撇撇嘴，接过手机，拨打自己老爸--宋闻的号码。
打了好几次，宋闻才接起电话。
“喂，请问是谁？”
“爸！是我…”
“宋序？！你小子又犯啥事儿了？”
“哎呀爸～你懂的…”
“说人话。”
“打架嘛……还能有啥，要上榜了呗。老师让家长来学校一趟。”
“行，你让闻老师先等一会儿。你小子快去上课。”
“得嘞！”
电话挂断，宋序将手中的手机还给慕央的班主任。宋序把手机塞回慕央班主任手里时，还冲对方做了个鬼脸。
班主任扶了扶眼镜，无奈地摇摇头：“你爸来了直接带他来我办公室吧，就别麻烦闻老师了。我办公室在办公楼二楼最右边，你去校门口等你爸吧。”
班主任顿了顿，又补充：“反正你上课也不听。”
宋序应了声“知道啦”，迈开腿刚准备溜去校门口，就被慕央拽住，戳了戳胳膊。
“宋序，对不起啊……”慕央的声音细若蚊蝇，略带愧疚：“你不用护着我的，害你现在被叫家长了。”
宋序摆摆手打断他：“得了吧，搞得你欠我一样…” 宋序说完突然压低声音凑近：“你刚才那几下是没吃饭么…？”
慕央战术性的沉默。
“呃，我没有调侃你的意思，绝对没有！我爸比较开明，不会骂我的，你放心去上课吧。”
慕央这才怔怔地点点头。
“好了，我走了。只剩一分钟了，你快搁教室坐好吧。”
“好…”
慕央转身走回教室，回头望了眼宋序的背影，宋序那大大咧咧却又充满正义的模样，在他心里渐渐变得高大起来。
上课铃还没打，慕央就先扶起自己倒在地上的课桌，将散落在地上的书本一本一本都捡起来，然后等待上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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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闻没过一会儿就到了学校。他刚走进学校大门，就看见宋序无所事事地站在保安室旁边，手里还拿着根细树枝。
宋序听见校门打开的声音，抬起头，与宋闻对视。
“爸你终于来了，我等好久了，上课了都。”
“我不是让你回去先上课吗？”
“哎呀，有个老师要我在这儿等你。走了，我带你去他办公室。”
宋序说着就拉着宋闻小跑着，跑向慕央班主任（闻几）的办公室。宋闻任由儿子拉着，默默地跟着他。
不一会儿两人就到了办公室门口。宋序伸手敲敲门，听到里面传来“请进”的声音后，便拉着宋闻推门而入。
闻几正坐在办公桌前批改作业，看到他们进来，放下手中的笔，站起身来，微笑着招呼宋闻：“宋序家长来了呀，请坐吧。”
宋闻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坐下，闻几一脸严肃：“这位先生，您孩子宋序已经不止是这一次打架了，相信您以前也是因为这个事儿被请来学校很多次。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其他同学有可能会效仿宋序的行为，也会违反学校的规章制度。”
宋序就站在墙边，背着手，听闻几这么一说，立马反驳：“明明是那群人先欺负慕央的，他们应该得到教训，所以我才动手的！该着。”
宋闻转头瞪了宋序一眼，宋序立刻闭了嘴，却还是不服气地撇了撇嘴。宋闻收回目光，对闻几歉意地笑了笑：“老师，这孩子有些时候就这么冲动，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育他。不过他这次打架，也是有原因的吧。”
闻几推了推眼镜，语气缓和了些：“宋序同学这次的确是为了帮助慕央同学，但用打架的方式解决问题确实不对。我们鼓励同学之间互相帮助，但更希望大家用理智的方式处理矛盾。”
宋闻点点头，看向宋序：“听到了吗？帮同学是好事，但不能用暴力。你可以告诉老师，或者找我，我们一起想办法解决。”
宋序低着头，小声说：“知道了……”
宋序嘴上是说着“知道了”，可心里却悄悄翻了个白眼，想的可不一样，他想：那帮人不也用暴力方式了吗？而且属于群殴了吧。说的倒好听，慕央的这件事学校可从来没管过。
“那…老师，没别的要说的我们就先出去了，小序他也该去上课了。”
“好，回吧。”闻几摆摆手，示意他们可以离开了。
站在墙边的宋序率先迈开腿，走了出去，接着就是宋闻。宋序走出办公室，脚步轻快，像只刚出笼的鸟。
“儿子啊，其实爸觉得你没啥大错，但下课时间还是好好反省反省自己，老爸就先走了。”
“好的老爸！拜拜~”
宋闻点点头，转身走了。宋序回头确认宋闻走出校门后，故意放慢脚步，磨磨叽叽地往教室走--不想上课，更不想被老师的唾沫星子“淹没”。
本来上课时间就已经过了三十多分钟了，再在宋序的磨蹭下，成功地让宋序磨蹭到了下课铃声打响。
整个学校又重新热闹起来，宋序上楼梯时，还险些被几个急着下楼的学生撞到。
“我去，我去投胎都不敢跑这么快。”
宋序回头看了眼还在往下跑的那几个学生，继续往上走。
今天只读半天，毕竟学校的跳绳队今天下午就要出发去别的学校去比赛，很多老师都跟着去了。还剩一节课就放双休的学校比平常热闹多了。
宋序回到教室，班上的人都在收拾书包了，准备下节课下课铃一打就开溜。
所有班级的最后一节课差不多都是自习，要么是班主任去看比赛了，要么是任课老师代表发言去了。
纪律委员在讲台上管纪律，手里握着笔正刷题的宋序，心思逐渐从题目飘到慕央身上。
慕央一上午的几节课心都系在宋序和自己那生死未卜的父亲上，没怎么听课。老师们已经不打算管着慕央了，慕央平时在学校也不爱说话，不会打扰其他人，态度也都从原来的批评、当众贬低和体罚变成了忽视。
这一节课好像过得异常“慢”，同学们都在期待着下课铃打响的那一刻。
“叮铃铃……”
所有人在听到铃声后，争先恐后往教室外挤，宋序则是慢条斯理地收拾书包。
慕央背着书包，等自己班上的人都走完了，才迈开腿走出教室，默默锁上教室门。慕央锁好门后，来到楼梯口等着宋序。
慕央等了一会儿，宋序提着书包走出教室，原本还是慢吞吞的，但在看到慕央后，小跑向楼梯口。
“诶，你打算去看你爸不？”宋序刚跑到慕央身边，就疑惑地问他。
“肯定去看啊，怎么了？”慕央边走边回答。
“你爸这么打你，你还去看望他啊，你是欠他的吗？”宋序跟着慕央，与他并肩同行。
“……不是，我没有。听奶奶说，我爸好像是得过什么病来着。我爸打过我后，清醒了他就后悔了，一个劲地给我道歉，问我疼不疼，还给我擦药。”慕央摇摇头，表示自己否认宋序的看法。
慕央想了想，又继续：“我爸知道他得了这个病之后脾气就有点无常了。我是最近才知道的，也不能全怪他……虽然有点讨厌他，但还是要去看望的。”
宋序听罢，摸摸下巴，若有所思：“这样啊……那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吗？”
慕央身子一顿。
“你父母不会介意吗？还有步行去要走挺久的。”
“没事，反正放假了，现在回去也没什么事儿做。”
“好吧。”
“要不我让王叔叔送咱们去吧？他是这学校的教导主任，车应该就停在学校附近，刚好你没吃饭，能去做CT。他应该还在学校吧……”
“那…麻烦了，谢谢。”
宋序笑嘻嘻地摆摆手，转身又跑向办公楼。
宋序跑到办公楼时，王东正和几个留在学校的老师在走廊里讨论这次的跳绳比赛。
宋序气喘吁吁地叫住王东：“王叔叔！能不能帮个忙？”
王主任笑着拍了拍他的头：“又闯祸了？这次是要我送你去派出所？”
宋序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我朋友慕央要去医院看他爸，能不能顺路送我们一下？”
王东想起昨晚那个少年，点了点头：“行，我车在停车场。不过得等我交代完比赛的事儿，最多十分钟。”
宋序兴奋地又一路蹦哒到等着他的慕央面前--他觉得王东的车坐着很舒服，这次又能体验体验了，所以兴奋。
过了一会儿，王东终于完事。他开着一辆黑色的车子停在宋序和慕央面前。
宋序拉着慕央钻进后座，王东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问：“去哪个医院？昨天晚上那所吗？”
慕央这才想起来自己并不知道慕锦被救护车送去哪个医院。
“这…我不知道啊，不知道我爸在什么医院。”
“救护车一般讲就近原则吧，就昨天晚上去的那所医院最近了，应该就是那儿。”
“行，叔叔信你宋序一回。”
王东发动车子，向酒属中心医院开去。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酒属中心医院门口。王东指了指门诊楼：“我在这儿等你们，看完了给我打电话。”
宋序点点头，拉着慕央跑进医院，在导诊台问了半天，才查到慕锦住在住院部三楼的监护室。
慕锦正躺在病床上，微弱的呼吸让人感觉他立马就能辞世。
宋序拉着慕央上了三楼，刚走过拐角，却看见了坐在监护室外长椅上的宋闻。
“嗯？爸？你怎么在这。”
“人是我撞的，再忙也得来看看啊。”宋闻低着头回答，说话时又抬起头，突然瞥到正站在宋序身后的慕央：“呀，这位小朋友也来啦？”
“叔叔好……”慕央礼貌地打招呼，小心翼翼问宋闻：“我爸他怎么样啊？”
“嗯……医生说是胸部损伤，伤到肺部了，得做个一侧全肺切除或者是双肺三肺叶切除手术才行，手术费大概十五万吧。”
“十五万？”慕央心往下一沉，他这样的家庭是支持不起这笔费用的。
宋闻心疼地看着慕央，开口：“别怕小朋友，算叔叔的责任……叔叔可以替你承担五万费用。”
慕央闻言，心依旧沉落在谷底，但还是用感激的眼神看着宋闻：“谢谢叔叔……”
这时监护室的门突然打开，护士探出头：“慕锦的家属在吗？可以进去探视了，时间十分钟。”
慕央快速调整了下情绪，跟着护士走进病房。宋序和宋闻站在门外，透过玻璃窗看着里面。
慕央走到病床前，轻轻握住父亲的手。慕锦的手冰得吓人，但慕央碰到后却没有一丝瑟缩的动作，握紧了慕锦的手。
慕央只用复杂的眼神静静地看着慕锦。
十分钟很快过去，慕央从监护室出来时，眼尾稍稍泛红，但并不明显。
宋序和王东都保持着沉默。过了会儿宋序开口：“别难过，也许事情会有转折的。先去做CT吧，我去和王叔叔说一声，我爸等我们就好，不麻烦他了。”
慕央点点头，目送宋序下楼。
宋序下楼时脚步很轻，像怕惊扰什么。
医院楼下，王东站在车旁，靠着车子，手中正拿着手机，冷风拂过，他的头发和衣服被吹起一点。
“王叔叔！王叔叔？”
宋序叫了王东一声，王东没答应，于是又叫了一声。
“怎么了？”王东这才听到声音，抬起头，疑惑地看着宋序。
“王叔叔你能回去啦，刚才遇见我爸了，让他等慕央就行，就不麻烦你了。谢谢王叔叔！”
“呦，这么巧啊，还能遇见你爸？行，叔叔先回去了，回头见哦序小子。”
“好，回头见！”
宋序看着王东上了车，发动车子，扬长而去。直到看不见王东的车后，宋序才又转身往回跑。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3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