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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池砚：不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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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学院最大的中央阶梯演武场。
这里足以容纳三千人，此刻却座无虚席。甚至连过道上都挤满了慕名而来的学生。当宿衍踏上演武场中央的高台时，原本喧闹的会场瞬间安静了下来，几千双眼睛狂热地盯着他。
“我是宿衍。本学期高级实战防具理论与材料解析的客座教官。”
宿衍没有使用任何扩音设备，但他那带着顶级Alpha威压的冷冽声音，“我的课，没有废话。不想听的，或者测试不合格的，门在后面，自己滚。”
全场鸦雀无声。哪怕是那些平时眼高于顶的财阀少爷们，此刻在宿衍那极具压迫感的视线扫视下，也乖得像一群鹌鹑。
池砚在装甲里无声地笑了一下。
这小子，装腔作势的火候简直炉火纯青，比自己当年在军部大院里给新兵蛋子训话的时候还能唬人。
“今天的第一课，是装甲应力极限与实战抗性。”宿衍侧过身，指了指身后那个如同黑色铁塔般的装甲，“这是我私人实验室的半智能测试教具。代号‘黑铁’。它的表层搭载了目前市面上尚未公开的混合抗冲击合金。”
说到这里，宿衍通过加密频道冷冷地发出指令：“挥手。动作僵硬点。”
池砚非常配合地举起笨重的机械右臂，伴随着极其夸张的齿轮摩擦声，“咔咔”地对着观众席挥了两下。
看台上顿时爆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
“哇，好呆萌的教具啊！”有女生小声惊呼。
“动作这么迟缓，真的是用来做实战测试的吗？”
“呆萌？老板，你们学院的学生眼神是不是不太好？我这明明是猛男配置好吗？你看看这流畅的胸肌装甲线条！”
宿衍直接无视了他的烂话，开始在讲台上投射出复杂的分子结构图，语速极快地讲解起高阶异种攻击时的受力分析。
而在宿衍讲课的这十几分钟里，被勒令“当个木头”的池砚，却并没有闲着。
这具被厚重装甲包裹的克隆体，虽然被限制了行动和异能，但池砚那被变异基因强化到极致的五感，却依然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悄无声息地覆盖了整个演武场。
他闭上眼睛。
听觉在瞬间被放大了一百倍。三千个人的呼吸声、心跳声、衣服的摩擦声，犹如海啸般涌入他的大脑。
池砚迅速过滤掉那些急促的、兴奋的、毫无规律的学生心跳。
突然，他的“雷达”在看台的几个角落停住了。
不对劲。
在狂热的学生群体中，有那么几个人，太安静了。
看台东北角倒数第三排的三个穿着学生制服的男人，以及西南角入口处的一个正在推着清洁车的清洁工。
他们的呼吸频率被刻意压制到了每分钟只有八次，心跳如同节拍器一样平稳得毫无波澜。最关键的是，虽然他们做出了放松的姿态，但肩膀的肌肉却始终处于微微下沉的紧绷状态，双手自然下垂的位置，距离后腰那是标准配置微型高频枪的位置绝对不超过十公分。
这绝对不是学生该有的身体反应，这是在无数次生死边缘舔血才能养成的、属于特种军人的战术警戒姿态。
池砚的鼻子微微抽动了一下。
透过装甲的过滤缝隙，他在那三千人的混合香水和汗液味中，极其精准地捕捉到了一丝极淡的、只有军方特供的“蓝鲸”牌枪油的味道。
“老板。”
讲台上的宿衍讲解的声音没有停顿，但池砚听到他的呼吸微微顿了一下。
“十二点钟方向，倒数第三排，三个。七点钟入口处，一个。看站姿和心率，是军部情报处的‘猎犬’。而且带了家伙。他们的视线从你进门开始，就没从你的眉心和后心移开过。”
宿衍的手指在全息投影的键盘上轻轻划过，“我早就知道。”
“你知道？”池砚有些诧异，随后冷笑了一声，“知道你还敢这么大摇大摆地站在这里给他们当靶子？迈尔斯的小队在垃圾场全军覆没，军部那帮老东西绝对怀疑到你头上了。这几条猎犬混进学院，不仅是来监视你的，更是来试探你的底牌的。”
“那是我的事。你只需要安分守己地当好你的教具，别在这个时候给我惹麻烦。如果你的身份在这里暴露，我连给你收尸都不会去。”
池砚在厚重的头盔里眯起了眼睛。那双原本琥珀色的眼眸深处，因为这句带着明显警告意味的话，不可抑制地翻涌起了一丝嗜血的暗红。
这臭脾气，明明处境已经这么危险了，还要死鸭子嘴硬。
真当他池砚是躲在别人身后瑟瑟发抖的寄生虫吗？
他现在可是极其需要宿衍那带着冷香的血液来维持理智和生命的。在这个世界上，任何敢对他的“专属移动血包”动杀心的人，就是在要他池砚的命。
对于要自己命的人，前任帝国统帅的字典里，从来没有“隐忍”二字。
“行。”池砚在频道里发出了一声低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轻笑，“既然老板你这么有信心，那作为你最忠诚的教具，我就不插手了。不过”
“理论课讲得再好，也不如实战演示来得震撼。老板，你说是吧？”
宿衍的眉头猛地一跳，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还没等他切断池砚的权限，池砚已经控制着那具重达数百斤的外骨骼装甲，往前重重地踏出了一步。
“咚！”
整个讲台仿佛都震颤了一下。
宿衍的声音在全息麦克风中戛然而止。全场三千名学生的目光瞬间集中在了那个突然动作的“黑铁”教具上。
宿衍死死地盯着装甲，手指已经摸到了口袋里那个防暴项圈的遥控器，在频道里咬牙切齿地低吼：“池小黑！你想干什么？”
“帮你活跃一下课堂气氛啊。”池砚的声音轻松无比。
下一秒，那个笨重的、前一刻连挥手都卡顿的黑色装甲，突然以一种极其不可思议的灵活度，抬起机械手臂，直直地指向了看台第一排。
那是一个身材极其魁梧、满脸桀骜不驯的Alpha男生。
“检测到高浓度Alpha战意信号。”装甲内部的电子合成音在宽阔的演武场内响起，机械且冰冷，“请求进行实体装甲抗性测试。目标锁定。”
全场哗然。
宿衍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他怎么也没想到，池砚居然能强行突破他设置的待机程序，自己伪造了系统语音！
那个被指名的男生愣了一下，随即眼睛猛地亮了起来，直接单手一撑护栏，极其嚣张地翻上了讲台。
“三年级机甲战斗系，雷恩！”男生兴奋地行了个军礼，目光灼灼地看着宿衍，“宿教官，既然您的教具主动邀战，那学生就不客气了！打坏了不用赔吧？”
事已至此，宿衍根本无法在众目睽睽之下叫停。否则军方的探子立刻就会察觉到这具装甲有问题。
宿衍深吸了一口气，将手从口袋里的遥控器上移开，冷冷地看着雷恩：“只要你能在这套教具上留下一道超过一毫米的凹痕，我这门课，你直接满分。”
听到“满分”两个字，看台上的学生们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雷恩狂傲地笑了一声，直接按下了手腕上的空间钮。
“嗡”
一把长达一米五、闪烁着幽蓝色高频电流的等离子震荡刀，瞬间出现在他手中。刀刃划破空气，发出令人牙酸的尖啸声。
“教具老兄，得罪了！”
雷恩大喝一声，Alpha的爆发力让他瞬间化作一道残影，高频等离子刀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直劈黑色装甲的右肩！
这一刀如果劈实了，就算是军方的常规A级机甲，也会被瞬间切开一条大口子。
宿衍的呼吸微微一滞。
而装甲内部的池砚，却依然悠闲地看着全息屏幕上雷恩的动作轨迹。
“力量不错。可惜，下盘虚浮，杀意太浅。”
池砚在心里点评了一句。
就在等离子刀即将触碰到装甲表面的前百分之一秒！
池砚动了。
面对那足以切金断玉的高频等离子刀，池砚并没有选择硬抗。
“嗡！”
沉重的黑色装甲，本该是极其笨重且迟缓的，但在雷恩的刀锋落下的瞬间，装甲的右肩却以一种违背了机械物理常识的诡异角度，极其微小地向后缩了不到三厘米。
就这仅仅三厘米的偏移，让原本应该正面切割装甲板的刀锋，瞬间变成了侧面摩擦！
“刺啦！！”
耀眼的火花在装甲表面疯狂迸射！
紧接着，池砚抬起覆满重甲的左臂，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极其精准、极其粗暴地，在一个特定的夹角，狠狠砸在了雷恩那把等离子刀的刀面上！
“铛！！！！”
一声震耳欲聋、足以穿透耳膜的金属爆鸣声在演武场上空炸响！
雷恩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根本不属于机械反馈的恐怖怪力从刀面传来。那股力量犹如决堤的洪水，瞬间震得他虎口崩裂，鲜血狂飙。他引以为傲的Alpha力量在这股怪力面前，脆弱得就像个笑话。
他根本握不住刀！
“嗖！”
失控的等离子震荡刀脱手而出，直直地朝着看台飞去！
而那道致命弧线飞向的终点，不偏不倚，正是看台东北角倒数第三排！
“啊啊啊啊！！！”
“刀飞过来了！救命啊！”
周围的学生吓得魂飞魄散，发出了凄厉的尖叫声。前排的学生几乎是出于本能地抱头蹲下，或者连滚带爬地往旁边躲避。整个看台瞬间陷入了极度的混乱。
刀速太快了！高频震荡的刀刃足以瞬间将几个人拦腰斩断！
然而，就在所有人以为一场血腥屠杀在所难免的瞬间，那三个原本安静坐在倒数第三排的“学生”，突然动了。
没有尖叫，没有恐慌。
他们三个人几乎是出于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肌肉记忆，在等离子刀飞来的瞬间，极其默契地向三个不同的方向做出了堪称教科书级别的军方战术规避动作“鹞子翻身”。
他们的动作迅捷、果断，没有任何多余的滞空。
其中一人在半空中落地翻滚的瞬间，右手甚至已经本能地摸向了后腰，做出了一个极其隐蔽却充满杀意的拔枪动作！
“夺！”
等离子刀深深地插|入了他们刚才坐着的金属椅背上，刀身没入大半，蓝色的电流在空气中发出“滋滋”的声响，刀柄还在剧烈震颤。
全场死寂。
三千名惊魂未定的学生，以及讲台上的雷恩，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看台上的那一幕。
那三个“学生”在落地后，瞬间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他们看着周围那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们的同学，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谁家普通的机甲设计系学生，能在这种突发状况下，不仅徒手躲开失控的高频刀，还做出那么专业的特种兵翻滚动作？那个拔枪的姿势，更是直接把“我是训练有素的杀手”写在了脸上！
讲台上，宿衍猛地转头，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翻滚着前所未有的暴怒与震惊。
“池小黑！你在干什么？”宿衍在私人频道里怒吼，“你疯了吗？”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