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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池砚:我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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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你测试一下环境安全性啊,老板。”池砚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听起来无比轻松,甚至带了一丝得意,“你看,这不就炸出几只老鼠了吗?正常的学生遇到危险只会像鸵鸟一样抱头蹲下,只有受过严格军事训练的走狗,才会做出这种战术翻滚。”
“如果刚才你的计算失误,那把刀会把无辜的学生劈成两半!”宿衍的手指已经死死地按住了口袋里的遥控器,“你这是在拿平民的命开玩笑!”
“我算过折射角度和力度,分毫不差。作为一名。
他顿了一下,把“最高统帅”四个字咽了回去,冷哼了一声:“我这具变异的身体,大脑的算力比你的超算还要精准。更何况,这群孙子躲在暗处像毒蛇一样盯着你,敌暗我明多被动?现在他们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几千双眼睛看着他们。”
池砚在装甲里冷笑:“借他们十个胆子,他们现在也不敢在学院里对你拔枪。他们废了。”
宿衍的手指僵在遥控器上,胸膛剧烈起伏着。
虽然池砚的做法疯狂、极端且不计后果,但他无法否认,这确实是打破军方监视僵局最暴力、也最有效的方法。那三个探子此刻已经被所有学生打上了“极度危险”和“身份可疑”的标签,如果他们敢在这里有任何异动,明天就会成为全联盟的头条新闻,军部高层绝对压不下去。
宿衍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他转过身,面对着鸦雀无声的会场,眼神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冰冷与傲慢。
“雷恩。”宿衍甚至没有看那几个探子一眼,直接开始点评,声音在演武场内回荡,“你的握刀姿势全是破绽。发力点不对,下盘虚浮。连一个半智能教具都能凭借计算你的攻击角度,利用‘应力折射’轻易卸了你的武器。这门课,你零分。”
雷恩捂着还在流血的虎口,脸涨得像猪肝一样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灰溜溜地走下了台。
“刚才那是一次极其失败的反面教材演示。”宿衍脸不红心不跳地对着全场瞎编,“不仅展示了糟糕的攻击,也测试了装甲的应力反弹极限。今天的课就到这里。散会。”
说完,宿衍转身就走,步子迈得极大,制服的衣摆在空气中划出凌厉的弧度。
“教具,跟上。”
“嘎吱咚!来嘞老板。”池砚操纵着笨重的装甲,发出沉闷的脚步声,从容不迫地跟了上去。
看台上的那三个探子对视了一眼,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们咬了咬牙,只能迅速夹在散场的人流中,灰溜溜地撤退了。
十分钟后。
机甲学院地下深处,一间属于客座教官的高级独立休息室兼操作间内。
“砰!”
厚重的金属门被宿衍狠狠关上,并且直接锁死了三道物理密码。
宿衍转过身,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他大步走到黑色装甲面前,修长的手指直接在胸口的控制面板上输入了解除密码,动作粗暴得几乎要把屏幕按碎。
“嗤”
装甲沉重的面罩向上弹开。
池砚那张俊美却带着几分苍白的脸露了出来。他甩了甩因为出汗而贴在额头上的黑色碎发,深吸了一口气:“憋死我了。老板,你这铁皮罐头的舒适度真是负分,我都快腌入味了”
“你给我闭嘴!”
宿衍猛地伸出手,一把揪住池砚里面那件紧身作战服的衣领,将他从笨重的装甲里狠狠拽了出来,用力掼在了身后的金属墙壁上。
“砰!”
池砚的背重重地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到鼻尖几乎相触的地步。
“你到底想干什么?”宿衍的眼睛死死盯着池砚,“你知不知道军部那些人是什么手段?你故意暴露他们的行踪,等于是在告诉他们,我早就察觉到他们了!你这是在逼他们撕破脸提前动手!”
池砚没有反抗。
他靠在金属墙壁上,任由宿衍揪着自己的衣领。他微微垂下眼眸,看着宿衍因为激动而剧烈起伏的胸膛,看着他领口处隐约露出的白皙皮肤,以及那层皮肤下跳动的、散发着致命冷香的颈动脉。
“咕咚。”
在这剑拔弩张的死寂中,池砚吞咽口水的声音极其突兀地响起。
刚才强行操控那套沉重的外骨骼装甲,加上瞬间爆发出足以震飞等离子刀的力量,让池砚体内那本来就入不敷出的能量再次跌入谷底。
饥饿感。
那种撕裂灵魂的、让人发疯的嗜血渴望,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理智。
“你”宿衍察觉到了池砚呼吸的变化,他敏锐地看到,池砚那双原本清明的眼睛,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恐怖的猩红色吞噬。
“那又怎么样”。
他猛地反客为主,一只手犹如铁钳般扣住宿衍揪着自己衣领的手腕,另一只手极其霸道地揽住宿衍劲瘦的腰身,强行将两人的身体死死贴合在一起。
宿衍被这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带得向前一步,整个人几乎被池砚压进了怀里。
“你是我唯一的‘血包’啊,老板”池砚低下头,嘴唇几乎贴在了宿衍的耳廓上,炙热的呼吸打在宿衍敏感的皮肤上,引起一阵战栗。
“他们要动你,就是动我的命。你说,我能不管吗?”
“既然他们想找死,那我就先把他们全杀光不过在那之前。”
“老板,我饿了。奖励我一点血吧就一口。”
宿衍整个人都僵住了。
池砚那不顾一切、嚣张至极的保护方式,以及此刻这种如同走火入魔般的渴望,让宿衍的大脑陷入了短暂的空白。
太像了。
这种霸道到毫不讲理的语气,这种在生死关头依然敢把命交托的姿态简直就像是五年前那个战死的混蛋,再次鲜活地站在了他的面前。
他没有按下口袋里的十万伏特电击遥控器,也没有推开这个即将失控的怪物。
“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宿衍闭上眼睛,声音微微发颤。他竟然鬼使神差地,放弃了所有的抵抗。
休息室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宿衍微微扬起修长的脖颈,那截冷白色的皮肤在地下室昏暗的灯光下,散发着一种近乎献祭般的脆弱感。颈动脉在他的皮肤下清晰地跳动着,每一次搏动,都在疯狂挑战着池砚那根名为“理智”的神经。
“你”池砚的喉结剧烈地滑动了一下。
他没想到宿衍居然真的会毫不反抗地把最致命的弱点交给自己。这个总是冷冰冰、防备心极重的顶级Alpha,此刻却像一只收起了所有利爪的雪豹,甚至主动将咽喉送到了饥饿的凶兽嘴边。
“愣着干什么?”宿衍闭着眼睛“不喝就滚开。”
“这可是你说的,老板。”
池砚眼底的猩红瞬间如燎原之火般炸开。怪物的本能彻底接管了这具躯体。
他猛地低下头,两颗尖锐的犬齿毫不留情地刺破了宿衍颈侧那层薄薄的皮肤,深深地没入了温热的血肉之中。
“唔!”
宿衍闷哼了一声,双手猛地抓紧了池砚后背的衣服,指关节因为剧烈的疼痛而瞬间泛白。
好疼。
那种被尖牙刺穿肌肉、血液被强行抽离的恐惧感,足以让任何一个正常人发疯。但宿衍硬是咬紧了牙关,没有推开身上这个像吸血鬼一样的男人。
而池砚此刻,已经彻底沉沦在了一场狂欢之中。
太甜美了。
宿衍的血液带着一种极其特殊的、犹如高山冰雪般的冷冽香气。当那滚烫的液体顺着喉管滑入胃部时,池砚体内那濒临崩溃的基因链仿佛干涸的河床迎来了暴雨,被疯狂地滋润、修复、填补。
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的极致舒爽感,让池砚忍不住发出一声低沉的喟叹。他本能地收紧了揽住宿衍腰身的手臂,将两人贴得更紧。
【卧槽卧槽卧槽!!!这真的是我不花钱就能看的吗?】
【啊啊啊啊脖子!他咬了脖子!就在腺体旁边啊啊啊!】
【宿衍居然真的由着他吸!宿衍的耳朵红得都要滴血了!这谁顶得住!】
【池砚你轻点啊!那是你未来老婆!吸干了你后半辈子只能当和尚了!】
弹幕在池砚仅存的视网膜边缘疯狂闪烁,但池砚现在什么都顾不上了。
随着血液的不断摄入,他那种让人发疯的饥饿感终于一点点褪去,猩红的眼眸也渐渐恢复了原本的琥珀色。理智,重新回到了这个男人的大脑中。
池砚猛地松开了口。
他抬起头,嘴唇上还沾着一抹殷红的血迹,在苍白的脸色映衬下,有一种极其妖异的俊美。
宿衍靠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脸色因为失血而显得更加苍白。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颈侧那个被咬破的伤口还在往外渗着血珠。他那双一向冷若冰霜的眼睛里,此刻蒙着一层因为疼痛和异样刺激而产生的水光,眼尾的薄红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破碎感。
池砚看着这样的宿衍,心脏突然毫无征兆地漏跳了一拍。
“老板”池砚伸出拇指,极其轻柔地抹去宿衍颈侧的一滴血珠,“你刚才为什么不推开我?或者直接按遥控器电死我?”
以宿衍的脾气,被他这样冒犯,就算不电死他,也绝对会拿枪崩了他。
宿衍偏过头,避开了池砚那极具侵略性的视线。他抬起手,用手背随意地擦了一下伤口,声音已经恢复了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我还需要你这个活体标本来做实验。你要是饿死了,或者在学院里发狂被军方打成筛子,我的心血就白费了。”
“只是因为我是实验体?”池砚挑了挑眉,显然不信这个拙劣的借口。
“不然呢?”宿衍猛地推开池砚,从旁边的医疗箱里抽出一张止血贴,极其粗暴地拍在了自己的脖子上,“收起你脑子里那些恶心的想法。你对我来说,只是一件有价值的工具。喝饱了就滚去角落里待机。”
说完,宿衍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走到操作台前,背对着池砚坐下,仿佛刚才那场极其暧昧且危险的“喂血”,根本没有发生过。
池砚靠在墙上,看着宿衍僵硬的背影,又舔了舔嘴唇上残留的血腥味。
嘴硬心软。
这小子这五年,到底是靠着什么念想活下来的?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在机甲学院的日子,居然出奇的平静。
自从池砚那极其嚣张的“飞刀警告”之后,隐藏在学院里的军方探子彻底老实了。他们不仅不敢再明目张胆地盯着宿衍,甚至连宿衍的课都不敢来旁听了,生怕那个“半智能教具”再来一次系统失控,直接把他们劈成两半。
宿衍在学院里分到了一套最高规格的教官公寓。池砚自然也跟着住了进去。
只不过,同居生活并没有池砚想象中的那么“鸡飞狗跳”。
因为宿衍,失踪了。
除了每天固定的两节大课,以及早晚准时给池砚抽一管血续命之外,宿衍几乎整天整夜地泡在学院地下最深处的那间“S级特级机甲维修室”里。
甚至连吃饭都在里面解决,严禁任何人靠近。
“老板这是在搞什么核武器开发吗?”
这天深夜,池砚极其无聊地躺在公寓的沙发上,手里抛着一个苹果。他现在已经不需要吃人类的食物了,但依然保留着前世咀嚼的习惯。
每天虽然能喝到血,不至于发狂,但这种被当成笼中鸟一样关在公寓里的感觉,让曾经叱咤风云的统帅大人感到极其不爽。
就在这时,眼前沉寂了许久的弹幕,突然像炸了锅一样飘了出来。
【呜呜呜,又到了这个让人心碎的情节了。】
【宿衍已经在那个地下室里连续熬了三个晚上了吧?他不要命了吗!】
【他哪里是在修机甲啊,他是在拼凑自己碎掉的心啊!一想到他在里面对着一堆破铜烂铁流眼泪,我就心疼得无法呼吸。】
【寡妇的日常罢了。白天冷酷教官,晚上对着亡夫的遗物睹物思人。这反差虐死我了。】
【池砚你个大木头!你还躺在沙发上吃苹果!你老婆在地下室都快哭瞎了你知不知道!】
池砚抛苹果的手猛地一顿,苹果砸在他的鼻梁上,发出一声闷响。
亡夫的遗物?
睹物思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