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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无声烦躁 下午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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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体育课一解散，许言就和宋析晨往篮球场跑，压根没提早上被顾淮堵话的事，可心里那股闷气还没散，脸色一直臭臭的。
篮球场早就聚了不少人，许言拿起球就开打，手感好得离谱，连着投进好几个三分，动作利落又帅气，场边立马围了好几个小迷妹，叽叽喳喳地喊着他的名字。宋析晨在旁边跟着跑，不停起哄：“可以啊言哥，这手感绝了！”
许言打得起劲，眼角余光却瞥见跑道上的顾淮。顾淮没跟别人凑热闹，慢悠悠穿过跑道，径直走到篮球场不远处的树荫底下站着，安安静静的盯着手里的手机。
一看到顾淮，许言心里的火气又冒上来，打球的劲儿都泄了点，动作都跟着随意了些。
打了没一会儿，队友把球传到了许言手里，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像刚才一样投三分，连宋析晨都喊着“快投”。结果许言脑子一热，压根没瞄准篮筐，抬手就把球往顾淮那边扔了过去。
篮球擦着顾淮的头顶飞过去，“咚”的一声砸在后面的树上，又弹出去老远，滚到了草坪上。
全场瞬间安静了两秒，宋析晨愣在原地，一脸懵地看着许言：“我去，言哥，你投哪呢？那是树不是篮筐啊！”
场边的小迷妹也懵了，小声议论起来。
许言自己也傻了眼，看着滚远的球，再看看树荫下纹丝没动、转头看过来的顾淮，脸瞬间涨得通红，又尴尬又恼火，心里暗骂自己脑子抽了，这下丢人丢大了。
顾淮就站在树荫里，淡淡地看着他，没说话，也没别的表情，可许言总觉得他眼神里带着点嘲讽，气得他攥紧拳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周围的哄笑声一阵接着一阵，宋析晨还在旁边喊：“言哥，你这球技绝了！”
许言没理旁人，目光直直看向顾淮，心头一紧——他眼里的冷意，比早上还要刺骨。
许言快步走过去，弯腰捞起地上的篮球，抬眼看向顾淮，开口道：“刚才那球，对不起。”
顾淮冷冷扫了他一眼，没什么情绪。
“不是故意往你那边扔的，就是手滑了。”许言又补了一句，语气没了往日的嚣张。
顾淮就这么冷眼盯着他，半晌，才淡声吐出一个字：“嗯。”
说完，他转身就往教学楼走，半点停留的意思都没有。
“喂……”许言下意识喊了一声，却没再说下文。
换作早上，他早炸毛怼回去了，可此刻只是攥紧篮球，站在原地没动，也没再闹脾气。
宋析晨跑过来，挠挠头：“言哥，你跟他道啥歉啊，不就是个球嘛。”
许言垂着眼，闷闷开口：“不关你事。”
说完，便抱着球走回球场，周身的气焰都淡了下去。
顾淮一回到教室就坐下，盯着手机屏幕一动不动。
没人知道他在看什么，只有他自己清楚，那上面的字有多刺眼。
指节一点点收紧，手机被他握得发紧，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脸上没什么表情，可眼底那股冷意，比体育课上还要沉。
他没出声，只是呼吸轻了几分，眼底的冷意一层叠一层，比体育课上还要沉。
许言没跟那群人再去球场，转身直接去了小卖部。
回来的时候，手里攥着两罐冰得冒水珠的可乐。
教室里人不多，顾淮还坐在位置上，冷着脸，周身低气压，跟个移动空调似的。
许言走过去，“啪”一声把一罐可乐砸在他桌上。
顾淮瞥了眼：“不用。”
“渴死、冷死，都随便你。”说完，许言自己拉开拉环，仰头喝了一大口，坐回自己座位，耳朵却悄悄留意着旁边那道冷冰冰的身影。
顾淮依旧没动，像座没温度的冰山。
那罐冰可乐还孤零零地搁在顾淮桌角，水汽慢慢凝落成水珠，顺着桌沿淌下一小片湿痕。
许言没再开口，顾淮也始终缄默，两人之间像隔了层无形的冰墙，谁都没先打破这份沉寂。
许言单手撑着下巴，眼神飘向窗外，看似漫不经心，余光却总不自觉扫过那道冷硬的身影。
顾淮则垂眸盯着课本，一页纸许久未曾翻动，周身的冷气丝毫未散，实打实的移动空调，连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凉了几分。
放学铃声刚落，许言抓起书包就快步走出了教室，没再看顾淮一眼。
教室里的人陆陆续续走空，渐渐变得安静。
顾淮慢悠悠收拾着桌上的书本，目光不经意间落在桌角，那罐可乐还孤零零地待在那儿，表层的冰水凝了又干，只剩淡淡的水渍。
他停下手上的动作，垂眸盯着那罐可乐看了几秒，周身的冷意似乎淡了些许。沉默片刻，他伸手拿起可乐，指尖触到微凉的罐身，又抽出纸巾，细细擦干净罐身的水珠和沾着的灰尘，动作轻缓得反常。
随后，他拉开背包侧袋，小心翼翼地把可乐放了进去，拉上拉链，才背起背包，挺直脊背走了出去。
许言走出校门，心情糟得像压了块石头。
人潮挤来挤去，他总觉得背后有双眼睛在盯着自己，轻飘飘的，却让人浑身不自在。
学生太多，他扫了一圈也没找到源头，烦躁地啧了一声，直接往家走。
一进门，他换完鞋就想闷头回房间。
“言言。”夏姨从房间出来，叫住他。
许言顿住脚，强装平常：“怎么了？”
“你今天不对劲。”夏姨看着他，语气温和，“脸色这么差，谁惹你了？”
许言立刻绷起脸，摆出校霸那副硬气样子：“没有啊，我挺好的。”
他以为自己藏得滴水不漏，在学校对着顾淮都没露半点情绪，结果一回家就被看出来了。
夏姨轻轻摇头：“别装了，你一不开心就绷着嘴，从小到大都这样。”
许言一噎，没话说了。
他不想说许柏铭的事，也不想说新同桌那座冷冰冰的移动空调，只能烦躁地抓了把头发，往楼梯口挪。
“真没事，夏姨，我就是……有点累。”
可连他自己都知道，这谎撒得一点底气都没有。
夏姨看着他别别扭扭的样子，心里跟明镜似的，却也没再逼问，只是温声叮嘱：“累了就先回房歇会儿，张妈做好饭了我叫你。”
“知道了。”许言含糊应着，脚步匆匆往楼上走，后背绷得紧紧的，连耳根都还带着几分紧绷的涩意。
回到房间，许言把书包往床上一扔，瘫坐在椅子里，脑海里莫名闪过教室里顾淮那张冷得像冰的脸，还有那罐被他丢在桌角、没被收下的冰可乐。
本来只是看那家伙心情不好，随手买的，结果热脸贴了冷板凳，再加上许柏铭那档子事，两股火气堵在胸口，散都散不出去。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掏出手机胡乱划着，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晚风透过窗缝吹进来，带着点凉意，却吹不散他心底的憋闷。
楼下传来轻缓的脚步声，还有碗筷碰撞的轻响，温馨的烟火气飘上楼，反倒让许言心里更乱了。
他索性把脸埋进臂弯里，闷声闷气地叹了口气，只觉得今天糟透了。
一会儿许言被夏姨叫下了楼
张妈已经把饭菜端上桌，抬眼瞧见他，立马笑着招手。
“快坐快坐，先喝一点汤”
“嗯。”许言拉开椅子坐下，拿起勺子舀了口汤。
“今天在学校累不累啊？课多不多？”夏姨边给他夹菜边问。
“还好，不算累。”
“下午我去超市，看见你爱吃的草莓，买了一大盒，放冰箱里了，明天早上给你做草莓酸奶。”
“嗯，谢谢夏姨”许言低头扒饭，语速很快，“我吃饱了，先上楼。”
“不再吃点？这菜才动了几口。”
“不了，困得慌，想睡觉。”
“那你上去早点睡，别熬夜玩手机。”
“嗯。”许言应了一声，起身就往楼梯走，回房拿了换洗衣物进浴室，冲完澡直接躺床上，没一会儿就睡熟了。
夜色越来越深，整栋别墅都静悄悄的，凌晨两点多，玄关传来轻轻的钥匙声。
夏叔拖着小行李箱，轻手轻脚关上门，弯腰换拖鞋。
“回来了？”夏姨披着外套从卧室走出来，声音压得极低。
“嗯，刚到，没吵醒你吧？”
“没，我一直没睡踏实，就等你呢。”
“言言最近怎么样？”
“平时还好就是今天回来情绪不太高，蔫蔫的，问他啥也不说。”
“嗨，男孩子大了，心思多，估计是跟同学闹点小矛盾，或是学习上有点烦心事，正常。”
“我也觉得是，就是有点放心不下，怕他憋在心里。”
“别担心，明天起来说不定就好了，小孩忘性大。”
“你这次出差顺利吗？去了这么久，累坏了吧？”
“挺顺利的，就是来回跑，有点折腾，不过合作谈成了，也算值当。”
“那就好，人没事就行。对了，家里的绿植我浇过水了，你书房的花也打理过了。”
“辛苦你了，家里全靠你操心，黑眼圈都出来了”夏叔有点心疼地看着夏姨。
“跟我还说这个。”夏姨轻轻拍他一下，“我给你留了晚饭，热一热就能吃。”
“别麻烦了，随便吃两口垫垫就行，别弄出动静吵着言言。”
“没事，我用微波炉热，快得很，你坐这儿等会儿。”
“行，对了，言言最近学习怎么样？有没有跟你说过学校的事？”
“平时都挺正常的，每天放学回来就回房，偶尔也会说两句学校的趣事，就今天反常，一句话都不愿多讲。”
“那就别追着问了，等他愿意说的时候，自然会跟咱们说。”
“我知道，就是当长辈的，难免惦记。”
“我懂，等明天我抽空跟他聊聊，别逼他，慢慢说。”
“嗯，你出差也累，吃完赶紧洗漱休息，客房我收拾好了，还是老样子。”
“知道了，你也别熬着了，一起早点歇着，明天还要早起呢。”
“好，我等你吃完一起收拾。”
两人压低声音，你一言我一语聊着，全是日常琐碎，没有半句多余的话，也丝毫没提其他，只守着这份安静的家常，生怕吵醒二楼熟睡的许言。
许言脑子里一会儿是校门口那道若有似无的视线，一会儿是教室里顾淮那张冷得像移动空调的脸，再加上压在心底最深处、连夏姨都不能说的那件事——翻来覆去，越躺越清醒。
反正也睡不着。
许言轻手轻足摸过枕头边的手机，手指一滑，点开了王者荣耀。
他没开声音，只把亮度调到最暗，屏幕微弱的光映在他脸上。
刚上线，就弹出来几个好友的邀请。
【兄弟，还没睡？来一把？】
许言指尖一顿，随手点了拒绝，自己单排开了一局。他现在烦得很，不想跟任何人多废话，只想安安静静虐几个人发泄情绪。
进入游戏，他直接锁了澜。
平时在学校里是说一不二的校霸，在游戏里也一样，脾气冲、节奏凶、入侵野区毫不留情。
蓝开，抓下，反野，控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队友有点坑，频频送人头，对面还故意在公屏打字嘲讽。
【对面打野这么猛，也带不动啊】
要是平时，许言早就怼回去了，可今天他只冷冷瞥了一眼，一个字没回，手指在屏幕上操作得更快。
红buff拍死，暴君拿下，对面野区清
空，见人就切，连招干脆利落。
每一次击杀，都像是把白天那股憋在心里的火，一点点撒出去，屏幕上不断跳出击杀、助攻、三连决胜。
许言眉头始终微微皱着，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手指在飞快地动。
游戏里打得再凶，现实里的心事，还是一丝不少地压在胸口。
“靠。”他在黑暗里低低骂了一声。
好心没好报，老子这辈子就没这么主动讨好过谁。
一个刚认识的同桌，冷得跟块冰似的，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他越想越气，游戏打得越来越凶，本来要输的局，硬生生被他一人带飞。
水晶爆掉的那一刻，屏幕跳出胜利，许言却没半点开心，只觉得更空了。
他退出对局，停在大厅界面，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屏幕边缘。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