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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第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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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守旧派撤走后，忘忧谷暂时恢复了平静。沈宗主担心周岳再次回来，留下了二十名青云宗弟子帮忙布防，才带着其他仙门宗主离开。沈清辞和谢砚却没放松警惕，每日除了打理谷中事物，便是研究谢临渊手记里的术法，想再找出些能应对危机的招式。
这日清晨，谢砚正在荷塘边画符，忽然看到一只灰褐色的信鸽从谷口飞来，翅膀上还沾着些泥点，显然是长途跋涉而来。信鸽落在肩头，腿上绑着一个小小的竹筒。谢砚解开竹筒，里面是一张折叠的纸条，字迹潦草，还带着几处墨渍，像是在匆忙中写就。
“是丹阳派李宗主的笔迹。”谢砚认出了那独特的弯构字体，展开纸条一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沈清辞刚从葡萄架下摘完葡萄回来，见他神色不对，连忙走过去：“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谢砚将纸条递给他，声音发紧：“李宗主说，周岳回寒山派后，没安分多久，就偷偷联系了十几个隐世的守旧宗门，还去了‘黑风寨’——那是个专门炼制怨傀的地方，据说寨子里的人，手里有当年柳乘风留下的‘控怨术’秘籍。”
沈清辞接过纸条，指尖划过“控怨术”三个字，心里一沉。他曾听父亲说过，“控怨术”是柳乘风当年为了炼制更强的怨傀所创，术法阴毒，不仅要消耗大量活人精血，还会让施术者被怨气反噬，变成没有理智的怪物。周岳竟为了对付他们，不惜去求这种邪术。
“李宗主还说，周岳计划在一个月后的‘仙门交流会’上动手。”谢砚继续说道，“那交流会是仙门联盟每年举办的盛会，各宗门都会派人参加，周岳想在会上当众污蔑我们‘私藏魔气’，再用新炼制的怨傀偷袭，让所有人都以为浊脉术法真的会引来灾祸。”
“仙门交流会……”沈清辞皱紧眉头，“那交流会在‘中立城’举办，城主是个老好人，从不参与仙门纷争，周岳选在那里动手，就是想借中立城‘不插手’规则，让我们无处可躲。”
谢砚点了点头，走到荷塘边，看着水面上的莲花倒影：“我们不能坐以待毙。要么，我们现在就去黑风寨，阻止周岳拿到‘控怨术’；要么，我们就去中立城，提前做好准备，在交流会上揭穿他的阴谋。”
沈清辞放下手里的葡萄篮，走到他身边：“去黑风寨太危险了。黑风寨地势险要，里面的人个个都是亡命之徒，我们贸然过去，说不定会中了周岳的埋伏。不如去中立城，那里有各宗门的人，只要我们拿出了证据，就算他想动手，也会有人出来阻拦。”
谢砚想了想，觉得他说得有道理：“可我们怎么拿到证据？李宗主只说周岳去了黑风寨，没说具体的时间和地点。”
“我们可以等李宗主的后续消息。”沈清辞握住他的手，“他既然能给我们传信，肯定还会想办法查探周岳的行踪。我们现在先做好准备，把‘清浊护阵’再练熟些，再备些能克制怨傀的符纸，以防万一。”
谢砚点头，心里却依旧有些不安。他总觉得，周岳这次的计划不会这么简单，说不定还有其他后手。“对了，”他忽然想起什么，“我记得先祖的手记里提过，‘控怨术’有个弱点——它需要用‘魔晶’作为引子，而魔晶只有幽冥裂缝附近才有。周岳要炼制怨傀，肯定会去幽冥裂缝找魔晶，我们或许能在那里截住他。”
沈清辞眼睛一亮：“这是个好办法！幽冥裂缝刚合拢不久，魔气还没有完全消散，寻常人不敢靠近，周岳若真要去，肯定只会带着少量人手，我们正好可以趁机拿到他勾结黑风寨的证据。”
两人当即决定，等李宗主的消息确认周岳的行踪后，就去幽冥裂缝附近埋伏。接下来的日子，他们一边练习术法，一边等待信鸽——忘忧谷的风依旧轻柔，荷塘里的莲花依旧娇艳，可空气中，却早已弥漫开大战前的紧张气息。
三日后，李宗主的第二封密信到了。信上说，周岳已从黑风寨拿到“控怨术”秘籍，将于五日后带十名亲信去幽冥裂缝找魔晶，还附了一张简易的路线图。沈清辞和谢砚看完信，立刻收拾行囊，嘱咐留下的青云宗弟子看好忘忧谷，便朝着幽冥裂缝的方向赶去。
路上，沈清辞牵着马，谢砚坐在马背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却紧紧握着彼此的手。他们知道，这一次，不仅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所有浊脉修炼者，为了仙门的安宁——他们必须赢，也只能赢。
幽冥裂缝离他们越来越近，周围的魔气也越来越浓。光洒在裂缝周围的乱石上，泛着冷冽的光，一场新的较量，也即将在这片曾见证过百年冤屈的土地上，再次拉开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