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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第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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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往中立城的路走得并不轻松。谢砚体内的魔气虽被沈清辞暂时压制，却仍时不时引发咳嗽，脸色也总带着几分苍白。沈清辞便放慢了行程，白日里找阴凉处歇息，夜里则用清脉术帮他温养经脉，两人虽一路奔波，倒也多了些独处的静谧时光。
这日傍晚，终于远远望见了中立城的轮廓——这座城因“不偏不倚、不涉仙门纷争”的规矩，成了仙门交流会的固定举办地，此刻城门口已陆续出现各宗门的弟子，热闹非凡。
“我们先找家客栈落脚，再联系李宗主。”沈清辞扶着谢砚，避开人群，绕到城南一家僻静的客栈。刚登记好房间，窗外就飞来一只青色的信鸽，腿上绑着丹阳派的标记——是李宗主的人。
谢砚解开信鸽腿上的竹筒，里面是一张折叠的纸条，字迹是李宗主亲笔写的：“入夜后，到城东破庙相见，勿带他人，提防守旧派眼线。”
夜幕降临，沈清辞和谢砚换了身普通布衣，悄悄出了客栈。中立城的夜晚灯火通明，街上却多了些眼神警惕的人——不用想也知道，是周岳派来探查动静的守旧派弟子。两人借着巷弄的掩护，绕了好几条路，才抵达城东的破庙。
庙内烛光摇曳，李宗主正坐在供桌旁等他们，身边还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青云宗弟子林砚。“沈师兄，谢公子！”林砚看到他们，立刻迎上来，脸上满是激动，“我可算等到你们了！”
“李宗主，林砚，辛苦你们了。”沈清辞拱手道谢，将怀里的密信递过去，“这是我们在幽冥裂缝拿到的，周岳用三百弟子精血换控怨术的证据。”
李宗主接过密信，越看脸色越沉：“这个周岳，竟狠毒到这种地步！他不仅勾结黑风寨，还在城外西山脚藏了炼制好的怨傀，足足五十只，打算在交流会当天突袭会场，再伪造你们‘引魔气伤弟子’的假象，逼其他宗门站在他那边。”
“五十只怨傀？”谢砚皱紧眉头，“仅凭我们几个人，恐怕很难应付。”
“我已联系了松鹤派、玉泉派等五个支持清浊共处的宗门，他们会在交流会当天暗中协助我们。”李宗主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摊在供桌上，“这是西山脚怨傀据点的分布图，还有中立城的地下密道图，若守旧派反扑，我们可以从密道撤离，再联合其他宗门反击。”
林砚也上前一步，递过一张纸：“这是我偷偷抄下来的守旧派参会名单，周岳联合了十二家宗门，其中有三家是被他胁迫的，或许我们能争取过来。”
沈清辞看着地图和名单，心里渐渐有了计划：“交流会还有五日，我们分两步走。第一步，林砚你想办法接触那三家被胁迫的宗门，告诉他们周岳用弟子精血炼怨傀的事，争取让他们倒戈；第二步，我和谢砚、李宗主夜里去西山脚探查，摸清怨傀的布防，再想办法毁掉它们。”
“好！”李宗主和林砚同时点头。破庙内的烛光映着四人的脸，虽身处险境，却透着一股坚定的决心。
离开破庙时，已近深夜。沈清辞扶着谢砚走在巷弄里，月光洒在地上，拉出两道并肩的影子。“等这事结束，我们去南方吧。”谢砚忽然开口，声音轻柔，“我小时候听祖母说，南方有片竹海，常年青翠，还有温泉，很适合养老。”
沈清辞停下脚步，转头看着他，眼底满是温柔：“好，我们就去南方竹海，盖间木屋，种些草药，再也不管仙门的纷争。”
谢砚笑了，眼底的疲惫消散了不少。两人继续往前走，巷弄的风带着几分凉意，却吹不散他们对未来的期待——只要度过眼前的难关，他们就能远离这一切，过上真正平静的生活。
而此刻的西山脚，黑风寨的人正围着炼傀炉忙碌，炉内泛着诡异的红光，五十只怨傀静静站在一旁，像极了等待猎物的恶魔。周岳站在炉边，看着怨傀，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谢砚，沈清辞，交流会那天，就是你们的死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