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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第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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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仙门交流会举办当日，中立城的广场上挤满了人。各宗门弟子按地域站成方阵，守旧派与同盟派泾渭分明，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张力。沈清辞和谢砚站在同盟派阵营前，手里紧紧攥着密信和留影符，目光警惕地盯着对面的周岳——他穿着一身崭新的宗门服饰，正和其他守旧派宗主低声交谈，脸上满是胸有成竹的笑容。
午时一到，中立城城主走上高台，敲响了铜钟：“仙门交流会，旨在共商苍生安宁之事，望各位以和为贵，勿起争端。”他话音刚落，周岳就立刻上前一步，指着谢砚，声音洪亮：“城主，今日我要揭发一桩大事！谢砚身为浊脉后人，私藏魔气，还勾结黑风寨炼制怨傀，妄图颠覆仙门！若不除他，必成大患！”
守旧派弟子立刻附和，喊着“诛杀浊脉邪孽”，场面瞬间混乱起来。同盟派弟子不甘示弱，纷纷上前护住沈清辞和谢砚，双方剑拔弩张，眼看就要动手。
“周宗主，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谢砚上前一步，目光冷冷地看着周岳，“你说我勾结黑风寨，炼制怨傀，证据呢？”
周岳冷笑一声，拍了拍手，两个黑风寨的人被押了上来——正是之前被沈清辞他们放走的两人，只是此刻他们浑身是伤，显然是被周岳抓回后严刑逼供。“这就是证据！他们亲眼看到你和黑风寨勾结，还能有假？”
被押的两人看着谢砚，眼神里满是愧疚，却不敢说话——周岳用他们家人的性命威胁，让他们不得不做伪证。
周岳见他们沉默，更加得意：“怎么？无话可说了？来人，把这浊脉邪孽拿下，交由仙门联盟处置！”
守旧派弟子正要上前，沈清辞突然大喊一声：“慢着！周岳，你敢说这两人不是被你胁迫的？你敢说你没去过幽冥裂缝采集魔晶？你敢说西山脚的五十只怨傀不是你炼制的？”
沈清辞一连三个“敢说”让周岳的脸色瞬间变了。广场上的人也安静下来，纷纷看向周岳，等着他的回答。
谢砚趁机掏出留影符，注入灵力，符纸化作一道光团，悬浮在半空中。光团里渐渐浮现出西山脚据点的景象——炼傀炉的火光、满地的衣物碎片、五十只双眼通红的怨傀，还有周岳和黑风寨寨主交易的画面，每一处都清晰地展现在众人眼前。
“这……这是真的？”有人忍不住惊呼，“周宗主真的用弟子精血炼制怨傀？”
周岳慌了，指着光团大喊：“这是假的！是他们伪造的！大家别信！”
“是不是伪造的，看看这个就知道了。”谢砚又掏出那叠密信，递给中立城城主，“这是周岳与黑风寨的密信，上面写着‘以寒山派三百弟子精血为引，换控怨术秘籍及吸魔瓶十具’，还有他的亲笔签名，城主可以查验。”
城主接过密信，仔细查看，又让身边的文书对比周岳以往的笔迹，最终点了点头：“笔迹一致，密信是真的。”
真相大白，广场上一片哗然。守旧派弟子纷纷后退，与周岳划清界限；那三个被胁迫的宗门宗主更是直接站到了同盟派这边，指责周岳的恶行。被押的两个黑风寨人也终于鼓起勇气，大声喊道：“是周岳逼我们的！他还用我们家人的性命威胁，让我们做伪证！他还藏了‘灭浊计划’，要在交流会后追杀所有浊脉修炼者！”
周岳看着众叛亲离的场面，彻底疯了。他突然从怀里掏出一颗黑色的魔晶，朝着广场中央扔去：“既然你们不肯信我，那就一起死吧！魔晶引爆，所有人都得陪葬！”
魔晶落在地上，瞬间散发出浓烈的魔气，广场上的人纷纷后退，脸上满是恐惧。沈清辞和谢砚对视一眼，立刻冲上前，手心相对，清气与怨气在他们周身缠绕，化作一道黑白交织的光盾，将魔晶笼罩其中。
“清浊合脉，镇魔！”两人同时大喊一声，光盾猛地收缩，将魔晶的力量牢牢困住。魔晶发出一阵刺耳的声响，最终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周岳看着自己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瘫倒在地上，被随赶而来的仙门弟子制服。中立城城主走上前，宣布道：“周岳勾结黑风寨，炼制怨傀，妄图引爆魔晶伤害众人，罪大恶极，交由仙门联盟严加处置！从今往后，任何人不得再以‘脉’分正邪，违者严惩不贷！”
广场上响起热烈的掌声，守旧派的偏见彻底被打破，清浊两脉的弟子互相点头致意，气氛终于恢复了和谐。沈清辞和谢砚站在人群中，看着眼前的景象，终于松了口气——这场持续已久的纷争，终于画上了完美的句号。
夕阳西下，沈清辞牵着谢砚的手，慢慢走出中立城。“我们明天就去南方竹海吧。”谢砚轻声说，眼底满是期待。
沈清辞点头，握紧了他的手：“好，明天就走。”
月光洒在他们身上，照亮了通往安宁生活的道路。从今往后，世间再无青云宗弟子沈清辞，也无浊脉后人谢砚，只有一对隐居山林的故人，守着一方小院，过着平静而温暖的日子。
交流会结束后的第二日，中立城并未完全恢复平静。周岳虽被关押，但黑风寨残余势力仍盘踞在西山脚据点，五十只怨傀尚未销毁，若不及时处理，恐生新的祸端。沈清辞和谢砚本已收拾好行囊，见此情形，还是决定暂缓前往南方竹海，先协助同盟宗门清缴余孽。
“黑风寨寨主狡猾得很，肯定会趁乱转移怨傀。”李宗主召集众人议事，指着地图上的西山脚据点，“我们分三路行动——第一路由松鹤派宗主带领，从正面进攻，吸引注意力；第二路由玉泉派弟子绕到后山，切断他们的退路；第三路由我、沈清辞、谢砚负责潜入据点，销毁炼傀炉和怨傀。”
计划定下后，众人立刻行动。沈清辞和谢砚换上夜行衣，借着晨雾的掩护，悄悄靠近西山脚据点。据点外的怨障已被松鹤派的术法削弱，谢砚甩出一张破怨符，轻松撕开一道口子，两人迅速潜入。
据点内一片混乱，黑风寨的人正忙着搬运怨傀，显然是想逃离。“动作快点，别让他们把怨傀运走！”沈清辞低声说，拔出“惊雪”剑，朝着一个黑风寨弟子冲去。那弟子刚要操控怨傀反击，就被谢砚甩出的怨气缠住手腕，动弹不得。
两人配合默契，一个用清脉术牵制敌人，一个用浊脉术净化怨傀。谢砚从袖中掏出几张“散怨符”，贴在怨傀身上，符纸亮起红光，怨傀眼中的戾气渐渐消散，身体也慢慢瘫软下来，化作一堆普通的木头——原来这些怨傀是用活人骸骨混合木头炼制而成，散怨符能驱散附着在上面的怨气，让它们恢复原本的形态。
“炼傀炉在那边！”沈清辞指着据点中央的巨大火炉，炉内仍烧着通火的炭火，旁边还堆着不少待炼制的材料。两人立刻冲过去，谢砚甩出怨气缠住炉脚，沈清辞则用“惊雪”剑斩断支撑炼傀炉的石柱。“轰隆”一声巨响，炼傀炉轰然倒塌，炭火与材料散落一地，彻底失去了作用。
此时，正面进攻的松鹤派和切断退路的玉泉派也已得手，黑风寨残余势力要么被制服，要么仓皇逃窜，很快就被清理干净。“太好了，总算解决了所有隐患！”李宗主赶到时，看到据点内的景象，欣慰地说道。
清理完据点，众人回到中立城。仙门联盟召开临时会议，宣布将周岳及黑风寨首恶押往“锁仙台”关押，永世不得出锁仙台；被胁迫的弟子和黑风寨成员，若真心悔改，可从轻发落。同时，正式颁布《清浊共处约》，明确规定“不得以修炼脉法划分正邪，清浊两脉弟子平等相待，共同守护苍生。”
会议结束后，沈清辞和谢砚向李宗主、沈宗主等人辞行。“真的不再多留几日吗？”沈宗主看着沈清辞，眼中满是不舍，“青云宗永远是你的家，随时都可以回来。”
“父亲，谢谢您。”沈清辞拱手行礼，眼神坚定，“我和谢砚已经决定，去南方竹海隐居，远离仙门纷争。以后若有需要，我们也会尽绵薄之力，但这平静的日子，是我们一直想要的。”
李宗主也上前，递过一个包裹：“这里面是些草药和符纸，路上用得上。南方多雨，你们要多保重。若遇到麻烦，就用这个联系我们。”他说着，掏出一枚青色的玉佩，上面刻着丹阳派的标记。
谢砚接过包裹和玉佩，深深鞠躬：“多谢李宗主，这份恩情，我们会记在心里。”
两人笑着点头，挥手告别。前方是一望无际的田野和蔚蓝的天空——那是他们向往已久的安宁之地。
夕阳下，两人并肩坐在马车上，看着渐渐远去的中立城，彼此脸上都露出了释然的笑容。这场持续已久的风波，终于尘埃落定，而属于他们的平静生活，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