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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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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沈清辞带着三位中毒的师弟刚踏入青云宗山门，迎面就撞见了等候在殿前的赤霞阁众人。为首的柳乘风一袭朱红长袍，腰束玉带，脸上挂着温润的笑，眼底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锐利——他显然是早有准备，专门等沈清辞回来。
“清辞贤侄，可算回来了。”柳乘风上前两步，目光掠过沈清辞身后面色苍白的弟子，语气带着几分关切，“听闻你在边境遇上了浊脉邪道，还救回了三位师弟，真是辛苦。”
沈清辞握着“惊雪”剑的手紧了紧，他能感觉到周围青云宗弟子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有疑惑，有担忧，还有几分审视。他定了定神，拱手道：“柳阁主客气了，不过是分内之事。”
“分内之事？”柳乘风轻轻摇了摇头，笑容淡了几分，“可我却听闻，贤侄不仅没斩了那邪道，反而与他一同进了山洞，还收下了他的东西。”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一阵抽气声。青云宗长老张鹤然立刻上前一步，沉声道：“清辞！可有此事？你可知与邪道为伍，乃是仙门大忌！”
沈清辞抬头，迎上张鹤然严厉的目光，又看向柳乘风那副“为你担忧”的模样，心里瞬间明白——柳乘风是故意要在众人面前发难，把“勾结邪道”的帽子扣在他头上。
“柳阁主，你所言误。”沈清辞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那谢砚虽为浊脉修炼者，却并未伤害师弟们，反而用‘化怨丹’暂时压制了他们体内的腐心毒。至于腐心毒……”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柳乘风，“据我所知，此毒唯有赤霞阁能炼制，柳阁主是否该解释一下，为何边境山洞会出现这种毒？”
柳乘风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如常，他叹了口气，似是无奈：“清辞贤侄，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呐。腐心毒虽为赤霞阁所有，但多年前曾有药方失窃，说不定是那邪道谢砚偷了药方，故意用腐心毒嫁祸我赤霞阁。你可别被他的花言巧语蒙骗了。”
“我没有蒙骗。”沈清辞上前一步，将三位师弟护在身后，“山洞里的怨气并非伤人，反而在保护师弟们不被毒液侵蚀；谢砚若想害我们，大可不必留密道让我们脱身。柳阁主一口咬定他是凶手，难道就不怕冤枉好人，让真正的幕后黑手逍遥法外吗？”
“好人？”张鹤然怒喝一声，“浊脉修炼者皆是逆天而行的邪道，何来好人之说！沈清辞，你可知你这番话，已经违背了青云宗的门规！”
沈清辞回头看向张鹤然，这位从小教导他“清脉为正，浊脉为邪”的长老，此刻眼神里满是失望。他心里一阵发涩，却依旧没有退让：“长老，门规说‘斩妖除魔，护佑苍生’，可谢砚并未害苍生，反而在救人。若只因他修炼浊脉，就定他死罪，这难道就是所谓的‘正义’？”
“你！”张鹤然气得发抖，刚要再开口，就被柳乘风拦住了。
柳乘风拍了拍张鹤然的肩膀，转向沈清辞，语气放缓了些：“清辞贤侄，我知道你年轻，容易被表象迷惑。这样吧，你若能证明谢砚不是凶手，我便不再追究此事。可若你证明不了……”他话峰一转，眼神冷了下来，“青云宗乃仙门表率，绝不能容下一个与邪道勾结的弟子。”
沈清辞看着柳乘风，心里清楚这是一个圈套——柳乘风既然敢上门问责，就绝不会给他留下证明的机会。可他不能退缩，不仅是为了谢砚，更是为了自己心中那点摇摇欲坠的“正义”。
“好，我会证明。”沈清辞点头，声音掷地有声，“但在此之前，还请柳阁主不要随意给人扣上邪道的帽子。”
柳乘风笑了笑，没再说话，只是挥了挥手，带着赤霞阁的人转身离开。临走前，他回头看了沈清辞一眼，那眼神里的警告，像一根刺，扎在沈清辞心里。
柳乘风走后，张鹤然看着沈清辞，语气沉重：“清辞，你太冲动了，柳阁主是仙门联盟的盟主，你当众质疑他，只会给青云宗惹来麻烦。况且，浊脉邪道……”
“长老，我知道您想说什么。”沈清辞打断他，“但我亲眼看到谢砚救人，也看到了腐心毒的痕迹。我不能因为他是浊脉，就无视真相。”
张鹤然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你父亲闭关前曾叮嘱我，让我看好你，没想到你还是闯了祸。罢了，你先带师弟们去疗伤，此事我会禀报宗主，再做定夺。”
沈清辞点头，带着三位师弟往疗伤阁走去。一路上，他能感觉到周围弟子的目光都带着异样，那些曾经敬佩、羡慕的眼神，如今变成了疑惑和疏离——就从“青云宗天赋最高的弟子”，变成了“可能与邪道勾结的人”。
走到疗伤阁门口，沈清辞忽然停下脚步。他抬头看向远处的天空，云层厚重，像是要下雨。他想起谢砚在山洞里说的话：“你那把‘惊雪’剑，别总用它斩怨气，清浊同源，斩多了，它会疼的。”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惊雪”剑，剑鞘上的银辉似乎又黯淡了几分。就在这时，他的指尖忽然触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是之前谢砚塞给他的那沓隐身符，符纸的角落似乎还沾着一点谢砚的血，红得刺眼。
沈清辞心里忽然升起一个念头：他不能只等柳乘风来发难，他得主动去找证据，去找谢砚。只有找到谢砚，才能知道百年前的真相，才能证明二人的清白。
当晚，月色如水，青云宗内一片寂静。沈清辞换了一身夜行衣，避开了巡逻的弟子，悄悄从后山翻了出去。他没有带“惊雪”剑——那是青云宗的象征，带着它，只会暴露身份。他只带了谢砚给的隐身符，还有一枚父亲留给自己的灵力玉佩。
站在青云宗山脚下，沈清辞回头望了一眼那座灯火通明的宗门——那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是他曾经以为的“正义之地”。可现在，他却为了一个被宗门斥为“邪道”的人，偷偷离开这里。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朝着边境的方向走去。夜色中，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树林里，只有腰间的玉佩偶尔闪过一丝微光，像是在为他指引方向。
沈清辞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青云宗后，柳乘风站在赤霞阁的高楼之上，看着他远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他身边的侍从低声问：“阁主，要派人跟着他吗？”
“不必。”柳乘风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贪婪，“让他去找谢砚，等他们找到百年前的证据，我们再一网打尽。到时候，不仅谢砚会死，青云宗也会落入我们手中，昆仑灵脉的力量，就全是我的了。”
一场围绕着“正邪”“真相”“权力”的阴谋，才刚刚拉开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