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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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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沈清辞按照谢砚临走前偷偷塞给他的纸条，在边境小镇的破庙后墙找到了那道暗记——是一个用墨画的小莲花，和谢砚折扇上的图案一模一样，只是花瓣边缘多了三道细微的刻痕，指向镇外的乱葬岗。
他攥着纸条，借着月色往乱葬岗走。这里遍地荒坟，枯骨露在土外，风一吹，招魂幡的布条“哗啦啦”响，像有人在耳边低语。沈清辞屏住呼吸，指尖捏着隐身符——他不确定这是不是柳乘风设的陷阱，更怕谢砚已经出事。
“别捏着符纸了，再捏就碎了。”
熟悉的声音突然从一棵歪脖子槐树上传来。沈清辞抬头，看见谢砚正坐在树杈上，手里还拿着个啃了一半的野果子。墨色长衫垂下来，扫过坟头的青草。
“你没事？”沈清辞松了口气，下意识往前走了两步。
谢砚从树上跳下来，拍了拍衣摆上的灰，把剩下的野果子扔给他：“柳乘风的人还没那么容易抓到我。倒是你，敢从青云宗跑出来找我，就不怕被逐出师门？”
沈清辞接住野果子，握在手里：“我要找证据，证明你没下毒，也证明百年前的谢临渊是被冤枉的。”他抬眼看向谢砚，眼神很亮，“你说过，清浊同源，我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谢砚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眼底的星子晃了晃：“算你有眼光。跟我来，我带你去个地方。”
他转身往乱葬岗的深处走，沈清辞快步跟。走了约莫一刻钟，谢砚在一座被半埋在土里的石碑前停下，石碑上刻着“谢临渊之墓”五个字，字迹模糊，却能看出刻痕很深，像是当年刻碑人用了极大的力气。
“这是我先祖的衣冠冢。”谢砚蹲下身，用手拂去碑上的泥土，声音轻了些，“真正的证据，在他当年隐居的‘寒月洞’里，那里藏着他的手记，还有能证明他没引魔入世的东西。”
沈清辞刚要开口，忽然听见身后传来“沙沙”的声响，像是有东西在草丛里快速移动。他猛地回头，只见三具浑身缠满黑布的傀儡从坟后跳出来，傀儡的眼睛是两个黑洞，里面冒着淡淡的黑气，手里还握着把生锈的长刀。
“是赤霞阁的‘怨傀’。”谢砚脸色一沉，一把将沈清辞拉到身后，“柳乘风果然派人跟着你了。”
怨傀没有说话，只是举着长刀朝二人砍去，沈清辞下意识想召唤“惊雪”剑，才想起剑还在青云宗，他只捏了个清脉诀，一缕白光从指尖射出，打在怨傀身上——可白光刚碰到怨傀，就被黑气吞噬了，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清脉术对怨傀没用，它们是用怨气炼制的！”谢砚一边说着，一边从袖中摸出符纸，往空中一扔，“纸人术，起！”
符纸在空中炸开，化作十几个三寸高的纸人，手里拿着短剑，朝着怨傀扑了过去，纸人虽然小，却灵活得很，围着怨傀打转，短剑不断刺向怨傀身上的黑布，试图撕开黑气。
可怨傀的数量太多，纸人很快就被怨傀的长刀劈成了碎片。一个怨傀绕到谢砚身后，长刀朝着他的后背砍来。沈清辞瞳孔骤缩，想都没想就冲了过去，用自己的后背挡住了长刀——好在他身上还带着谢砚给的符纸，符纸自动发出一道白光，挡住了长刀，却也让他被震得后退了两步，胸口一阵发闷。
“你疯了？！”谢砚回头，看见他苍白的脸色，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这些怨傀刀枪不入，你别硬扛！”
沈清辞捂着胸口，喘了口气：“那怎么办？你的纸人术也挡不住它们。”
谢砚咬了咬牙，忽然抓住沈清辞的手，将一缕黑色的怨气合在一起，“清浊同源，说不定能破了它们的黑气！”
沈清辞愣了一下，他从小就被教导“怨气是邪物，碰不得”，可现在情况紧急，他没有别的选择。他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将体内的清气往掌心运去——清气刚碰到怨气，就像水遇到火一样，开始互相排斥，疼得他指尖发麻。
“别慌，顺着怨气的纹路走，别硬顶！”谢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暖意，“想想你握剑时的感觉，把清气和怨气当成你的剑，一起挥出去！”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按照谢砚说的做。他试着让清气顺着怨气的纹路流动，慢慢的，排斥感消失了，掌心的清气和怨气融合在一起，变成了一道黑白交织的光。
“就是现在！”谢砚大喊了一声。
沈清辞猛地睁开眼睛，将掌心的光朝着最近的怨傀推了出去。黑白之光碰到怨傀身上的黑气，发出“滋滋”的声响，黑气像冰雪遇到太阳一般快速融化，怨傀的身体开始颤抖，最后“砰”的一声炸开，变成了一堆黑灰。
剩下的两个怨傀见同伴被消灭，动作顿了顿，随即更加疯狂地朝二人扑来，谢砚和沈清辞对视一眼，再次握紧对方的手，将清浊二气合在一起，两道黑白之光同时射出，精准地打在怨傀的身上。
片刻后，最后两个怨傀化作了黑灰，散在地上，被风吹得无影无踪。
沈清辞松开手，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他的掌心还残留着怨气的温度，不冷，反而带着一丝奇异的暖意——这和他之前在宗门里听到的“怨气刺骨”完全不一样。
谢砚也坐下来，从袖中摸出个瓷瓶，倒出一粒丹药递给沈清辞：“补气血的，刚才被震到了吧？”
沈清辞接过丹药，吞了下去，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滑了下去，胸口的闷痛感减轻了不少。他看着谢砚，忽然笑了：“原来清浊合脉，真的能这么厉害。”
谢砚也笑了，只是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可惜，仙门里没人愿意相信。”他抬头看向远处的天空，月亮被乌云遮住，只剩下一点微弱的光，“明天一早，我们就去寒月洞，再晚，柳乘风说不定就要先找到那里了。”
沈清辞点头，心里忽然有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坚定——不管前面有多少危险，不管仙门怎么看他，他都要和谢砚一起，把百年前的真相揭开，让那些被冤枉的人，重见天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