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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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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天还没亮,沈清辞就跟着谢砚往寒月洞走。路是翻山的野径,满是碎石和荆棘,谢砚走在前面,用折扇拨开挡路的枝条,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沈清辞,怕他跟不上。
“寒月洞在昆仑余脉的半山腰,是先祖谢临渊当年修炼的地方。”谢砚边走边说,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扰了什么,“百年前他被诬陷后,我谢家后人就把能证明清白的东西藏在了洞里,只留下暗记代代相传。”
沈清辞踩着谢砚的脚印走,避免被碎石滑倒:“柳乘风会不会已经知道寒月洞的位置了?”
“应该不会。”谢砚顿了顿,指尖划过一根带刺的藤条,“这地方只有谢家直系后人能找到,洞口有先祖设下的障眼法,寻常人就算路过,也只会以为这只是块普通的山壁。”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天边泛起鱼肚白时,他们终于到了寒月洞外。洞口果然藏在一片藤蔓后面,藤蔓上开着白色的小花,若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后面还有空间。谢砚走上前,从怀里摸出一枚黑色的玉佩——玉佩上刻着和他折扇上一样的莲花纹,正是谢临渊的遗物。
他将玉佩贴在山壁上,只见山壁上忽然亮起一道淡蓝色的光,藤蔓自动向两边分开,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洞口里飘出一股淡淡的寒气,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清香,不像乱葬岗那般阴森,反倒让人觉得平静。
“进去吧,里面的寒气对清脉修炼者没有坏处,还能静心。”谢砚率先走进洞口,沈清辞紧随其后。
洞里比想象中宽敞,地面很干净,显然时常有人打理。墙壁上嵌着几颗夜明珠,发出柔和的光,照亮了洞内的景象——正中间放着一张石桌,石桌上摆着一个青铜香炉,香炉旁放着几卷泛黄的竹简,还有一个用黑布裹着的东西。
“那就是先祖的手记。”谢砚走到石桌前,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几卷竹简,递给沈清辞,“你看看,里面记着当年他封印幽冥裂缝的经过,还有被柳乘风先祖诬陷的细节。”
沈清辞接过竹简,指尖触到泛黄的竹片,只觉得一阵冰凉。他展开竹简,上面的字迹是用墨写的,虽已过百年,却依旧清晰。
上面写着“永安三十年秋,幽冥裂缝现于雁门关外,魔气外泄,伤及百姓。吾引浊脉之力,欲以自身为祭,封裂缝以护苍生。然赤霞阁柳万山觊觎昆仑灵脉,恐吾封裂缝后,其夺脉之计不成,遂散布谣言,称吾引魔入世,欲颠覆仙门……”
沈清辞瞳孔一震,心想:这就是他毕生敬仰的仙门,竟是如此之恶。他的手却不经意间的看向了下篇。
“吾知柳万山心术不正,恐身后谢家遭难,遂将封印裂缝的法器‘镇魔印’藏于寒月洞深处,又留手记为证,盼后世有人能揭此冤屈,还吾清白,亦护苍生安宁……”
沈清辞越看心越沉,竹简上的每一个字,都在诉说着百年前的冤屈。谢临渊明明是为了守护苍生,却被人诬陷为“魔头”,连带着谢家后人也被追杀百年,浊脉修炼者更是沦为仙门眼中的“邪道”。
“这些……足够证明你先祖是被冤枉的了。”沈清辞放下竹简,声音有些发哑。
谢砚点了点头,拿起石桌上那个黑布裹着的东西,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枚巴掌大的玉印,玉印上刻着复杂的符文,正是手记里提到的“镇魔印”。玉印触手冰凉,却隐隐透着一股强大的力量,像是能压制住一切邪祟。
“有了手记和镇魔印,柳乘风就再也无法抵赖了。”谢砚握紧镇魔印,眼底闪过一丝激动,“我们现在就去仙门联盟,把这些东西交给各位宗主,让他们看看柳乘风的真面目!”
沈清辞刚要点头,忽然听见洞口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柳乘风那熟悉的声音:“谢砚贤侄,别来无恙啊。”
二人脸色骤变,猛地回头,只见柳乘风带着十几个赤霞阁弟子站在洞口,手里握着长剑,脸上挂着虚伪的笑。他的目光落在谢砚手里的镇魔印,眼底闪过一丝贪婪:“没想到,你们真的找到了镇魔印。有了它,我就能打开幽冥裂缝,拿到混沌之力,到时候,整个三界都会是我的。”
“柳乘风,你果然是冲着镇魔印来的!”谢砚将镇魔印藏在身后,挡在沈清辞前面,“百年前你先祖诬陷我先祖,百年后你又想夺走镇魔印,害人性命,你就不怕遭天谴吗?”
“天谴?”柳乘风嗤笑一声,“只要能得到混沌之力,天谴又算得了什么?”他挥了挥手,身后的赤霞阁弟子立刻举着剑朝二人冲来,“把镇魔印交出来,我可以让你们死得痛快点,不然,我会让你们尝尝被怨气吞噬的滋味!”
谢砚从袖中摸出符纸,刚要扔出去,就被沈清辞拦住了。沈清辞看着冲过来的弟子,眉头皱紧:“这些弟子都是被柳乘风蒙骗的,我们别伤他们。”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管这些!”谢砚急道。
“相信我。”沈清辞看着他,眼神坚定,“我们用清浊合脉的力量,只制住他们,不伤人。”
谢砚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二人再次握紧对方的手,清气和怨气在掌心融合,化作一道黑白交织的光。沈清辞将光凝聚成盾,挡住弟子们的剑,谢砚则趁机甩出符纸,符纸化作藤蔓,将弟子们的手脚缠住,让他们无法动弹。
柳乘风见弟子们被制住,脸色变得阴沉:“既然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他从怀里摸出一个黑色的铃铛,轻轻一摇,铃铛发出一阵刺耳的声音。
听到铃声,被缠住的弟子们忽然双眼发红,像是失去了神智,拼命挣扎起来,身上还冒出了淡淡的黑气——他们竟然被柳乘风下了控心术,变成了只会攻击的傀儡!
“柳乘风,你竟然用弟子当傀儡!”沈清辞怒喝一声,掌心的白光更盛。
柳乘风冷笑一声,摇着铃铛一步步走近:“只要能拿到镇魔印,牺牲几个弟子又算什么?沈清辞,你不是想护苍生吗?今天,我就让你看看,你的‘正义’,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是多么的可笑!”
话音刚落,柳乘风猛地将铃铛往地上一摔,铃铛炸开,一股浓烈的黑气从地上冒出来,朝着二人扑过去。沈清辞和谢砚立刻运起清浊合脉的力量,挡住黑气,可黑气越来越浓,他们的手臂开始发抖,显然快要撑不住了。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得先离开这里!”谢砚咬着牙说,他看向洞的深处,那里有一个不起眼的石门,“洞里有密道,我们从密道走!”
沈清辞点头,二人一边抵挡黑气,一边慢慢往石门退去。柳乘风见状,立刻追上来,手里的长剑带着黑气,朝着谢砚刺去——他的目标,是谢砚手里的镇魔印。
谢砚侧身躲开,却还是被剑气划伤了胳膊,鲜血立刻流了出来。沈清辞见状,立刻将清气注入谢砚体内,帮他止血,同时将黑白之光推向柳乘风,逼得他后退了几步。
“快走!”沈清辞拉着谢砚,快步冲到石门边。谢砚用镇魔印贴在石门上,石门“嘎吱”一声打开,里面是一条黑漆漆的密道。
二人刚冲进密道,柳乘风就追了上来,他看着关上的石门,气得一拳砸在墙上:“给我追!就算把整座山翻过来,也要把他们抓回来!”
密道里一片漆黑,沈清辞和谢砚只能摸着墙壁往前走。谢砚的胳膊还在流血,每走一步都疼得皱眉,却还是紧紧握着镇魔印,生怕丢了。
“你怎么样?”沈清辞扶着他,声音里满是担忧。
“没事,小伤。”谢砚笑了笑,“只要镇魔印还在,我们就还有机会。等我们出去,就去青云宗找你父亲,他是个明事理的人,一定会帮我们的。”
沈清辞点了点头,心里却有些不安。他不知道父亲是否真的会相信他们,更不知道,柳乘风接下来还会用什么手段来对付他们。但他知道,只要和谢砚在一起,只要手里握着真相,他就不能放弃。
密道尽头透来一丝微光,二人加快脚步,朝着微光走去——那是他们唯一的希望,也是揭开百年冤屈的唯一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