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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这就 ...

  •   “这就是了。”环儿收回眼神,继续去看那块碧玺,道:“你们父子连心~年昌肯定没少在你面前诋毁过我,我不信你不知道他有多厌恶我。他叫你来,准不是好事!还带我回京成亲,我呸!我才不回去!”

      “姐。”年伯祗从这边跑到另一边,半跪往她视线里挤,好声好气道:“父亲也是为了你好。你是姑娘家,怎么着都要成婚的。与其你一时糊涂,遇人不淑,不如父亲帮你选户尊贵体面的好人家。纵使一时不愿,长久以来,也不算委屈了你。”

      环儿不屑地嘁了声:“既这么好,干脆你去嫁吧。你们儿子间联姻,关系还更紧密些。”

      年伯祗无奈地沉口气:“姐,你别说瞎话了。”

      “这哪是瞎话啊。”环儿眼一斜,赏了他一个白眼,冷笑道:“又是尊贵又是体面的,你是他儿子,他自然比谁都心疼你。这么好的事你不要,岂不是辜负他一片苦心?”

      “姐,你好好说话行吗?”

      “我说话就这样,听不惯就滚。”

      “姐……”

      环儿说话又冷又硬,年伯祗也是没法,语气都近乎恳求了,可环儿还是只顾玩她那块碧玺,看也不看他。

      他忽觉得兴许是自己太低声下气了,才被环儿看不起。于是他试着变得硬气了些,噌地站起来,插起腰脸一撇,傲道:“姐你爱说什么就说吧,反正父亲这回叮嘱了,无论如何都要把你带回去,否则也不会直接派我来了。我的意思,也是如此。姐,这次你非和我回去不可!”

      环儿听了,不禁嗤笑一声,扭过脸鄙夷地斜瞧着他:“哟~好威风啊~行啊,我就让你在这里住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还能说带我回去就带我回去。”

      年伯祗来护都之前,年昌已教给他了个法子——直接下药把环儿迷晕,待她沉睡,再绑了抬上马车载回来。年伯祗听后还有些为难,抱怨这事做得难看,跟个山匪一样,太失风度。如今真到了环儿眼前,他才懂年昌的良苦用心。

      环儿这倔脾气,若想带她回京,除此之外,根本别无他法。

      “姐,你不用激我。”年伯祗得意地一笑:“我自有办法就是了。”

      “哦。”环儿漫不经心地回道,把碧玺放了回去,又重新拿了块浅色的琥珀出来,换了个方向偏坐,继续自顾自地玩,连头也不抬。

      年伯祗看她眼睛就跟长在石头上似的,怎么都不肯看他一眼,心里怨得要死。他忍不住,又挪到另一边,半跪下来,仰起头道:“姐,你能不能别玩你那破石头了,我和你说话呢,你好歹看着我啊。”

      环儿手边忽然现了年伯祗的脸,便不耐烦地皱起眉,一扭头,还是把视线移开:“你话说完没有?怎么还不走?”

      “你干嘛老催我走。”年伯祗怨道:“我好歹是你弟弟,且这么多年没见了,想跟你多待会儿都不行吗?”

      环儿最受不了年伯祗说弟弟这两个字,先前他在门外大喊大叫时,她便心生不满,不过没到发作的地步。年伯祗一口一个姐,她也只当是他的口癖,不算什么。现他正经说出来,加上那副殷勤的样子,真是恶心。

      环儿眼里立即满是厌恶,嫌弃地瞥了他一眼,冷笑道:“弟弟?呵,这倒怪了,我记得我母亲只生了我一个孩子,我怎么会有个弟弟呢?”

      “姐。”年伯祗最怕环儿不认她,一时不安,声音更软了些,几乎是在向她讨怜:“你别说气话了,你讨厌父亲,别殃及我啊。无论如何,我们都血浓于水,是姐弟啊……”

      环儿看不得他那副可怜的样子,提到年昌,她就更恶心得紧,连琥珀也不握了,丢在榻桌上便迅速起身躲坐到书桌旁,别过脸去恶狠狠道:“别恶心我了!”

      年伯祗呆得很,且不知环儿与年昌之间到底恶劣到何种程度,环儿话已经说得这样重了,他还是识不出情形。不但不避话锋,还跟着站起身,央求地看着她:“姐,你再怎么抵赖,你也是父亲的女儿,是我的长姐。你名字前头还冠着年家的姓,将来仍要以年家女儿的名义嫁出去的,这一切,你怎么避得掉呢?”

      “……”环儿握紧了拳头,闭上了眼。

      这话里没一个字不在惹她生气,偏还说得无比恳切。环儿知道年伯祗蠢,看不出年昌是个怎样的恶人,因此本不想和他一般见识。可这蠢话说起来实在没完,听得她心里冒火,再也忍不住,怒气冲冲地回到了榻边。

      年伯祗见她起身走动,还盼环儿是有所动容,愿意好好跟他说说,便满脸的期待,看着她从桌旁走到榻边,把盒里的石头一块块摞在手里,再一块块用狠了劲向自己摔过来。

      他猛地呆住,等反应过来已是避闪不及,一块碧玺早已冲来,不偏不倚地砸在肩上。那块地方肉少,碧玺撞上去直打到骨头,一阵阵的钝疼。这要是打到脸上,那鼻子眼睛可直接不要了。

      年伯祗没想到环儿这么过分,又气又惊,还没来得及质问,下一块便随之飞了过来。环儿那边丢得迅速,手上边丢,嘴上还边骂个不停:“你个蠢货!有完没完?你跟年昌狼狈为奸,两个都不是东西,还在这假惺惺黄鼠狼给鸡拜年!别以为我看不出来!”

      年伯祗忙着躲流星般砸下来的石头,狼狈地躬身抱头满屋子乱窜。他也气不过,一面躲一面还要回嘴:“他就是你父亲就是你爹!我就是你弟弟!你赖不掉赖不掉!”

      “一头蠢猪,一坨缩头王八!”环儿听到这话更气了,几乎是咬牙切齿:“多厉害啊跟你们沾上关系,我想到就恶心!还年家的女儿,我呸!你个贱人说起话来真是不要脸!”

      “你还花着年家的银子呢!怎么不是年家的女儿了?”

      “谁稀罕啊?我既自己逃了出来,就没想过再花年昌的银子,他自己要送来。我还巴不得他不送,别再来烦我!你也不是我弟,你也别来烦我!”

      “我不管我就是你弟弟!我不管我不管!”

      “你算什么东西你不管!我砸死你,看你还嘴硬!”环儿气急败坏,一连把怀里的石头都摔完了,再一看,满地都是润厚光辉,到处是那些个宝石。

      年伯祗听不到骨碌碌的声音,知道是环儿石头丢完了,才直起身子,想和环儿心平气和地好好说。谁知环儿已经气昏了头,四下张望一阵后,跑到书桌旁,抬起桌上的砚台就要砸过来。要是被那玩意砸到,那那条小命也能不要了。环儿敢举就敢砸,年伯祗不敢开这种玩笑,又不肯求饶,只好往外面躲。环儿不肯放过他,跟着追出去,往外用力一投掷,砚台便砸到了林世言脚边。

      林世言惊魂未定,低头看到脚前的砚台,便弯腰将其捡了起来,随手抱在怀里,既不敢说也不敢动,就一头雾水地呆站着,连手上和衣上沾到了墨也没发觉。

      环儿站在门里,见状愣了一愣,眯起眼看清院里站的是林世言后,狠狠瞪了年伯祗一眼,叫他赶紧走,随即敛了些愠色,招手叫林世言过来。

      林世言听到她叫自己,便懵懵地应声往前走。

      “站住!”

      还没走出几步,又被年伯祗抬手一指呵止。

      林世言猛地停步,愣在原地。

      环儿含怒地看着他,质问道:“我有事要问他,你一边去!”

      “他又是哪家的少爷?什么事不能在这问?”年伯祗负着气不肯走,还十分不满:“问话让他远远的在那就行了,走这么近干什么?”

      “那你下次说话也远远的站着就行,别道到我跟前来碍眼。”环儿不屑地白他一眼,对林世言严声令道:“你别理他,过来就是。”

      年伯祗见状忙威胁他:“你敢!”

      “你!”环儿看他成心跟自己过不去,气得直跺脚,下阶扇了他一掌,扭头朝林世言怒喝道:“过来啊!”

      年伯祗被环儿打了,脸上又热又疼,心里更是诧异委屈。他一肚子窝囊气不敢对环儿发作,扭头又去冲林世言喊:“你不许过来!”

      “你还多嘴!”

      “姐,我是为你着想。”年伯祗忍着气劝道:你都要出嫁了,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要传出去让别人听见了,你名声还要不要?”

      环儿不屑地嘁了声:“我想要就要不想要就不要,用不着你操心!林世言,你还不快过来!”
      “给我站住!”年伯祗苦劝不成,气急败坏地指着林世言:“你存心要害我姐是不是?大半夜的还欲图不轨,进我姐的院子,再不走我报官抓你!”

      “你别听他的,有我护着你,怕什么?”

      “你敢过来试试?”

      “过来!”

      “站住!”

      “过来!”

      俩人拿林世言较劲,一声轮着一声,一声叫来一声喊退,都凶神恶煞的,恨不得吃人的样子。

      林世言在这声里,一会儿往前走一会儿往后退,晕头转向都不知该听谁的话,抱着那块砚台干着急,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经过一番挣扎,他疲惫地深叹口气,渐露出无奈的苦笑,心想与其如此,还是把他撕成两半,一半丢出去,一半丢环儿跟前,了解此事吧。

      无望之时,院里忽然刮了阵风,檐下挂的灯笼与风晃荡起来,地面的烛火光色也胡乱摇动。

      那风从林世言身后吹来,吹得他脖子后面一瞬凉意。林世言冷得缩瑟起肩膀,待凉风逝去,一只手悄无声息的,随肩膀一同落了下来。

      林世言肩上突然一重,吓得他从头到脚都猛地一抖,满脸惊恐的僵住,大气也不敢出。

      环儿她们吵时,也发觉院里多了个人,都停了嘴,竖着眉头纷纷往林世言身后看。

      她们也能看见,想必不是鬼。林世言见状放心了些,也大起胆子,紧张地扭头往后瞄了眼。

      容初不知何时进了院中,幽幽的出现在他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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