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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一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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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考试之后要过一个礼拜才能拿成绩单。韩金强表现的比王兰芝之前询问他成绩还要积极。考完试当天就跑他们教室找他核对过一遍答案。不过因为试卷不在，很多科目的很多内容都没法对，只能知道一个大概。
相比韩金强的积极性，肖杨要淡定得多。期间见面都没有问他一句考得怎么样，只揉着他的脑袋哄小孩子一样的：“考试辛苦啦，准初二生可以趁这几天好好休息休息了。”
拿成绩那天，早上下了一场暴雨，不过很快就停了。太阳再次出来的时候王小舟已经到了学校。肖杨等在走廊，韩金强去发他们班的成绩了。
王小舟看到肖杨莫名紧张，他问：“万一很差怎么办？”
肖杨依靠着走廊围栏，笑得格外轻松：“我说过了，我们不可能输。”
老师拿着成绩单在讲台上念名字的时候，王小舟全程攥着衣角，心脏咚咚地撞着胸腔，紧张极了。
“蒋欣，396。”班主任拿着那张成绩单很不满意的瞪了一眼，怒斥道：“你最近在干嘛！表现越来越差了！竟然400分都不到！再这么下去，高中都考不上！”
叫蒋欣的女同学红着眼睛的把成绩单攥在手里回了座位。
“陈贵军，270。”班主任又是一个白眼：“你该再少考20分的，多这么20分反而让人生气！”
“刘有才！92分”班主任看到分数的时候都震惊了，白眼都忘了翻：“你爹妈真会给你取名字，600总分100都不到，一般人确实达不到你这个标准。”
这次考试数学卷子的题比较难，很多同学后面两三道题都没时间做。班主任成绩念到后面越念脸越黑，终于到最后三张成绩单的时候脸色稍微好了一些。
“那些退步程度如同坐滑梯的人多学学这三位同学，你们都说难没时间做，为啥人家就能做出来，分数能往上涨！”
“季楠，511”老师递成绩的时候语气都是欣慰：“继续努努力，以后有希望去重高。”
“张阳阳，529”老师夸奖道：“不错啊，保持的很好。”
“下面这一位同学要重点表扬一下，在普遍都退步的情况下，他进步非常明显，如果不是作文扣分比较多，分数能挤进年级前排。”班主任看了眼成绩单上的分数，满意到眼尾都杨起了小褶子：“王小舟，533！”
“我看了你上学期期末成绩，才四百多！一下子进步好几十分很厉害”班主任说着还给王小舟比了大拇指：“继续保持，争取明年进军年级前茅。”
王小舟整个人都僵住了，捏着成绩单的手不自觉的发着抖，连谢谢老师都忘了说。
“给钱吧！现账现结。”肖杨特自豪的对韩金强摊开手：“快把我们期末考试考了班级第一的王小舟同学的奖金拿出来！”
“得得得……”韩金强不情不愿的摸出钱包，从里面拿出200块递王小舟，笑道：“恭喜你啊，荣获第一的小王同学。”
王小舟连连摆手，十分感激的说道：“我知道你们就是赌着玩，想激励我认真考试的而已。”
“谁说的？”肖杨直接从韩金强手里抢过钱放王小舟裤兜里：“我们正经赌徒，坚决不搞假把式那一套。”肖杨说着看向韩金强：“是吧韩老师！”
“是是是。”韩金强斜睨一眼肖杨，用口型无声的说了一个：“你给我等着。”
肖杨回了一个贼欠登儿的表情。
不过那200王小舟到底没要。中午大家一起吃饭的时候，他趁韩金强不注意偷偷塞回到了他的兜里。
午饭后，肖杨骑车送王小舟回出租屋。在坝口的小卖部买了两瓶气水，拧开瓶盖递了一瓶给王小舟。“钱还回去了？”
王小舟接过冰汽水，有些心虚：“你看到了？”
肖杨猛灌了一口冰水，曲着手指擦了一下嘴角残留。眼里有欣慰也有心酸：“你动静那么大，只有老韩那傻子才会以为你真挪板凳。”
“我不想因为一个赌注影响到他的生活。”王小舟说得极其认真：“你们对我已经很好很好了，我要是连这个都还能欣然接受那也太不是东西了。”
回出租屋的时候正赶上房东带人在翻修走廊。几个工人手里拿着锤子、凿子等工具，正在敲打着烧黑那一片的黄泥皮。
房东见到王小舟没有追着骂着的要钱，只是不喜的瞟了他一眼，发出“呲”的一声嫌弃调调。
“小肖过来啦？”看王小舟不爽的房东看到肖杨倒是客气了很多。“今天没上班呀？”
“送～”肖杨迟疑一瞬，再次张口：“送弟弟回来。”
这个房东，包括那些要债的租户都有点欺软怕硬，最开始肖杨找到他们说要还钱的时候，这些人各种不配合，这里不对，那里不好，都想着坐地起价，大捞一笔。
后来肖杨穿着制服带着张向阳一起过来，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这些人反而都配合起来了。
肖杨赔了钱，让他们每个人都写了收据和保证书。收到欠款证明，保证不再找两母子麻烦等。
肖杨做这事的时候没给肖权说，但肖权还是知道了。他爸所里一个同事巡逻的时候和他们撞了个正着。
那天，肖权在家里闷闷的喝了两瓶酒后拍着肖杨的肩膀上：“杨杨，事情过去了就是过去了，我和你妈妈也都接受了，不要再责怪自己。”
接受了吗？如果真的接受了，为什么你和妈妈都不约而同的会对王小舟好？这些疑问肖杨没问，他淡定的开了一瓶酒，用十分轻松的语气说：“爸，你真的想多了，我没有再怪自己，我只是觉得他太可怜了而已。”
……
直到这时，王小舟才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他最近日子过太清净了。租户和房东都没来催过债。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一股暖流从心底涌出瞬间蔓延到全身，王小舟红着眼眶，气息因为激动有些不稳：“肖杨～，谢谢你。”
“不客气”肖杨想减轻一点王小舟的心理压力，用手里的汽水瓶子浸了一下王小舟脖，玩笑一般：“但是欠条你得给我补一张。”
“好。没问题。”王小舟拿着本子就开始写，甚至都没有问肖杨具体花了多少钱就直接写连本带利还一万！最下方还打了个括号里面补充道：还款时间只是参考，一切以借款方的需求为准。
肖杨为了增加借条的重要性还故意找了两个地方让王小舟改了，重新写一份。
肖杨走了很久之后王小舟脑子都还是乱的，在想肖杨怎么可以好到这种程度，在想这个事情要怎么告诉王兰芝！
王兰芝回来的时候都接近凌晨三点了。开门声响起时王小舟都还在纠结要怎么和王兰芝说这个事。但事情最终没说成，门刚开没两秒漆黑的房间就响起了“咚”的一声闷响。王兰芝没忍住痛哼出声。
王小舟立马翻身下床拉灯绳。房间亮起的瞬间只见王兰芝扑倒在门口，额头撞在了旁边的煤炉子上。
王小舟想看王兰芝的伤口，王兰芝用手捂着额头没松，。王小舟只看到她指缝间渗出了点红色血迹。
王小舟连忙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扶着王兰芝，王兰芝甩开王小舟自己撑着腰走到了她的旧沙发上。
“给我看看严重不？”王小舟再次去掰王兰芝的手。
这次王兰芝松了，没所谓的口气：“没事，就磕了一下”
王兰芝手一松，额头的伤口就往外渗血。王小舟急得到处翻家里有没有可以包扎的东西。王兰芝不耐烦的吼他：“你去睡你的觉，别管了，我自己知道处理。”
王小舟翻出一块布递给王兰芝：“先用这个按着。”
“自己处理，怎么处理啊？你眼睛又没长额头上！”
“你咋回事啊！走路都不当心！”王小舟自己都没注意到他很多时候的语气和思维模式和王兰芝其实有点像。家里没找到可以消毒的东西，王小舟有些烦躁，不自知的抱怨：“这大晚上的诊所都关门了！要是没消毒感染了就完了！”
“就这点口子，我不信一晚上不理还能死了去！”王兰芝不服，杨言反驳。完了又命令王小舟：“让你去睡觉，不听是不是！”
王兰芝一开口就收不住。时隔两个月，王小舟又听到了熟悉的配方：“都给你说八百次了，你的首要任务只有一样，就是好好读书！其它都不用你管！”
“你自己看看现在都几点了！哪个好学生这个点还没睡觉？！明天不想上课了是不是！！”
“我期末都考完了！”王小舟反驳的同时竟莫名心疼起王兰芝来。心想：一个人上两个人的班确实辛苦，连王兰芝都扛不住。那么在意他成绩的人竟然都不知道他已经考完期末成绩都拿了。
“我这次考了班上第一！”王小舟太想要被认同了，说完考试第一反应就是得让王兰芝知道这次自己考的很好，可以成为你的骄傲。
但王兰芝实在太会煞风景了，她只是稍微顿了顿。脸上一点惊喜之色都没有：“哦，班上第一，好不了起啊？班上第一又不是年级第一！就算你考三中年级第一你去了一中都只能算个中等！”
“王小舟，我告诉你！我对好的标准从始至终只有一个！就是考大学考大学！！你要是考不上大学，以后老子死了都不让你上坟！你磕头我都不认！”
王兰芝一句话瞬间打破了王小舟所有的幻想。他在心里冷哼着嘲笑自己，王小舟啊，你真是死性不改贱得出奇！竟然总是期待王兰芝能通人性。
“别再那儿磨磨唧唧的，我看着心烦，快滚去睡觉。”王兰芝捂着额头又说了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