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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14章 恋爱是侵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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摊子在下午二三点迎来了人流小高潮。
裴霄霁做了个电子指示牌,基本每个试玩者都可以自助完成全流程,不需要两人开口。
对面摊位的国产旮旯game三人小团队携女主cv也排在了试玩队伍里。
他们试玩时一边闲聊着介绍自己家项目:“我们老板写的剧本啦。”
“他非常喜欢纯爱!”
“我们只是打工的而已,帮助老板实现梦想。”
几人交换联系方式后,裴霄霁假似无意地划拉旮旯game的粉丝群列表,实则侧过半个身体问阮松:“你喜欢这类型的吗?听起来做高质的投资也不算高。”
阮松抱着手机,抿了一下唇。
“我还没想好。形式上我没有偏好…只要它可以让玩家感到一点心灵的震撼或者影响就好了。”
阮松指尖把桌沿的周边推整齐,语速加快:“当然这很难。你应该也知道投游戏和赌博区别不大,扑街的游戏千千万,大众甚至不会知道它们的名字。”
“所以……”
阮松背过身,又不自主地抠起手机壳边缘:“我会想等…等……”
“等你再变强点?”裴霄霁接话时阮松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地板里。
他真这么想的。
“就像你犹犹豫豫地单身到大四,迟迟疑疑地坐上不敢去的实习岗位?”裴霄霁字字诛心但语气很平淡,“你真的有搞砸过什么事情吗?没有。”
有啊。
阮松想说,前两天表白裴霄霁不就生气了。
但他目光在两人脚中间,裴霄霁往前了半步。
“你知道世界是怎么影响你的吗?”裴霄霁的声音突然变沉,在阮松耳边缓缓流出,像是电影原声,“你的果会回头圆你的因。”
“着手去做,做出来你就是一个合格的游戏制作人。”
就像他不择手段地把人挟持在吻和拥抱里,阮松就会自己产生感情的胶水,笨拙地补全两人关系的巨大裂缝。
裴霄霁想要的,都是这么得到的。
“嗯……”阮松挠了挠嘴角,其实他已经发现了。
裴霄霁虽然是游戏黑洞,甚至在今天之前也不知道他办公室的产品,但他仍然可以游刃有余地在摊位上推介,和同行无信息差地交流。
没有任何人怀疑他的身份,仿佛他天生就该站在这里。
晚上收摊的时候,裴霄霁一下搬起了两大纸箱的物件,无视了阮松想分担几欲伸出的手。
到了展馆门口,他看见了车旁站着的小李。
小李也不予阻止自家老板孔雀开屏的卖力行为,只一味地拉开车门,请两位上车。
“回家吗裴总?”机敏的小李默认“家”是公寓,早就把裴柔和猫砂盆搬了回去。
裴霄霁抬颌,默认了目的地。
阮松和裴霄霁在后座,阮松不停地看窗外的风景,而裴霄霁在观察阮松的表情。
“累吗?”裴霄霁启唇。
本来就只是面对陌生人辛苦。
阮松也不敢说坐得腰酸,只摇摇头。
裴霄霁越过中间座位,拉起了右座阮松的左手,小李伸长脖子看了一眼后视镜。
镜子里阮松窝窝囊囊地抽了一下手,没抽开,就任由裴霄霁揉捏了。
小李在心里叹了口气,他从不理解变为同情阮松。
被谁逮着不好,被他家裴总薅着不放。
这下难脱身咯!
小李早就给房间放了冷气,进家门时阮松迟疑了两分。还是同一个空间,可温度、气味甚至氛围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这就是家的感觉吗?
他从高中开始寄宿,高中一个月回家一次,大学一个学期回家一次。如果那个没有什么人情味的地方也叫家的话。
一阵“咚咚”声传来——
几天不见的裴柔从卧室里滑铲转弯冲出,刹车时用头猛猛地撞向了阮松的腿肚子,猫身不大但速度不慢,阮松吃痛地轻声“嗷”了一下。
裴霄霁一把抓住了猫脖子,把裴柔抓了起来。
“喵~”委屈的哼唧声从裴柔的猫嘴里传出,裴霄霁转手把裴柔塞进了阮松怀里,裴柔就安静了。
已经忘记上次怎么抱的猫,手却靠着肌肉记忆打开了。阮松只感觉怀里一沉,就与一双大眼睛对上了视线。
小猫的眼睛盛了两颗湖水,亮着莹光。
“你看,她也想你了。”裴霄霁嘴里蹦出来的词是阮松这辈子都想不出的。
为什么裴霄霁敢这样说话?
一股不服气涌上心头。
“那你呢?”
阮松跟着裴霄霁走进了客厅,裴霄霁诧异转头时阮松和裴柔一起看着它,两双无辜的大眼睛让裴霄霁以为小裴学会说话了。
可字继续从阮松嘴里吐出,那么像自己又那么…欠c:“你想我了吗?”
学习他人的行为模式刻在阮松的基因里。
这没什么大不了,可对方是裴霄霁。
隔着裴柔,一双有力的胳膊钳住阮松的双臂,一把将人猫一齐揉进了怀里。
“喵!”
裴柔被挤压发出了不满的声音,自己挣扎地从两人的夹层中跳到了地上,狠狠甩了甩毛发。
而阮松被裴霄霁突如其来的大力撼得无法动弹,他听见人咬牙切齿地在他耳边吹气:“学我说话好玩吗?”
他不喜欢被学吗?
阮松也遇到过这样的人。
自幼靠着模仿环境中佼佼者的性格,阮松可以很轻松地得利。在学校可以获得更好的名次,在家能争取到更高的地位,这时常会让他忘记模仿终究是模仿。
舞到本人面前就会被教育。
到家里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还是如此狭小,阮松如果抬头脸颊就会擦过裴霄霁的下唇。
阮松尝试轻轻推一下裴霄霁,可手前的胸膛似一堵墙壁,纹丝不动。不仅如此,对方膝盖分开了自己的腿,阮松一半的重量压在人大腿上,另外一半随着离地的脚尖摇摇欲坠。
裴霄霁怎么把他顶起来了。
待阮松意识到这姿势很不妙时,裴霄霁另一只手已然稳稳拖住了阮松后腰,迫使他不得不倚靠着裴霄霁稳住身体,后。
此时滚烫的不仅仅是耳边的呼吸了。
整个背被那只手烙上了温度,不断下滑的部位也在不停地摩擦生热。
阮松的思绪不断地在被点燃和跳闸间跳转。
太紧了。
裴霄霁的拥抱像一张血盆大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