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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靠山 孙闻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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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闻台的手机正在被应青临消息轰炸：
<你疯了今天！>（扭曲地爬行.jpg）
<你有病吧！！>（真的会谢.jpg）
<对方正在输入>
<对方邀请你语音通话>
接通的一瞬间，手机里传来应青临的尖锐爆鸣：“阿迪亚港！你是不是疯了！你知不知道——”
孙闻台沉声，直接打断：“青临，放心。不是因为你和周珩的私怨。”
他抬头看了看布满整墙的大屏幕。画面纤毫毕现，细节锐利分明。他能看到誉王的眼角又长了几丝皱纹。
孙闻台按开了免提，继续说道：“我的任何命令都经过殿下的许可，你放心。”
应青临情绪骤然收紧。
几秒后，他轻轻哼了一声，语气只是有点任性，仿佛刚才情绪激动的是另外一个人：“殿下知道就好。总之，无论如何，都一定要按殿下的意思行事。”
孙闻台见屏幕里的誉王没有说话的意思，于是敷衍安慰两句，挂断了电话。
誉王的声音从着四面八方的音响传来，比往常听起来更加深沉：“当初我特意送你们一批进稷下，本来还以为你们会自然走到一起。没想到都便宜了外人。”
孙闻台手里还拿着奶瓶吃奶的啵虎，难得开玩笑似的顶了句嘴：“我和他现在都是和原配闹掰的人。要是我们现在闹掰，现在您夹在中间，要偏心谁呢？还是便宜外人好。”
“嗯——”誉王露出一点笑意，看向乖乖坐在孙闻台怀里，抱着奶瓶吃奶的啵虎，“如果爸爸没有和妈妈在一起，也没有这么可爱的宝宝了。是不是呀啵虎？我是奶奶，认不认识我？”
孙闻台捏了捏儿子胖嘟嘟的小脸：“认识的。”
誉王盯着啵虎，声音不大，但一字一句：“朕的，好、圣、孙。”
孙闻台面不改色，陪着她演：“陛下过誉了。”
誉王噗嗤一笑：“那个老东西是真的没多少日子了。本来想让他最后几天少操点心，可是他儿子不孝顺。非得逼我们出手，让他临了临了受这个气。”
孙闻台：“阿迪亚港已经全部安排好，您放心。叛党最近在建业一带的活动也全部在掌握之中。只待您一声令下，皆可一网打尽。”
誉王闭着眼，噙着笑意点了点头。她内心对所谓的叛党并无真正的仇恨，甚至暗自认同他们某些尖锐的指控——比如将盘踞多年的世家比作帝国的蛀虫，她深以为然。
然而蛀虫盘根错节，她想要登上皇位，必须要蛀虫的支持。
不过想到那些叛党中的青年才俊，她也会心痛不已。并非是心痛他们的命，而是心痛自己——这么多聪明的大脑竟然不能为我所用！
“哦还有，你那个什么狗屁原配，快忘了吧。人家整个原家和他本人，根本不把你放在眼里。不然能做得出那样的事？——孩子都快出来了，找别的男人领证。再说，他到底有什么好的，一天到晚吃吃喝喝，什么都不会。好儿子，忘了吧。也别难过，马上，你就要什么有什么。”
视频挂断前，誉王恨铁不成钢地开始再次劝分日常。对原术，她是一千一万个不满意。而孙闻台，是她养的这些孩子里，最满意的一个。
如果孙闻台是一条狗，她真能直接买来不同品种的十条公狗十条母狗把他配了！
华洲壹号里，原术不知道自己又双被恶婆婆嫌弃了，只知道自己又双在挨哥哥的骂。
他抱着显弈，委屈巴巴地缩在沙发一角。
“你知不知道我们是什么身份？还以为自己是原三公子？炒股？你是不是疯了！”原照的咆哮从手机里传来，“别跟我说什么你缺钱，你有什么花钱的地方！你告诉我！”
原术张了张嘴，还是不敢说。自己是想要买表，把对方气得直接跑过来和自己同归于尽。
他结结巴巴地撒谎：“我、我也到了搞事业的年纪……”
原照挤出一声冷笑：“突然想起来自己26了？洛水集团董事的位置，你家孙闻台现在都眼红！你16岁的时候就有了。董事会一次都不去。现在说什么自己到了搞事业的年纪？”
原术心虚地低下头，不是因为惭愧，而是一句“你家孙闻台”听得他心痒痒的，忍不住想要笑。又怕原照看到自己笑，被当场气死。
16岁，好像自己正在天天琢磨怎么勾引孙闻台。
原术揪着显弈的聪明毛，决定转移话题：“你怎么知道我在炒股……”
屏幕另一头传来标准的哈哈哈式的笑声，原术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曹文焱。
“哈哈哈哈，宝贝儿别生气。你现在不能生气。弟弟有上进的心总是好事。只要不是像他家孙将军一样，太有上进心就行。”
曹文焱端着一杯热牛奶屁颠屁颠地出现，拿过原照的手机，直接把语音换成了视频模式，笑眯眯地和原术打了个招呼。
不知道是不是原术的错觉，总觉得曹文焱在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格外咬牙切齿。
原照没有接话，只是接过牛奶，透过手机看向原术。
只是一瞬间，他怒火全消，取而代之的是惭愧。
因为原术瘦了，连眼神也褪去了点天真，是认真盘算过事情的模样。
原照心头一痛，只会惭愧。愧对原家列祖列宗，愧对原术生母杨清荷——她和整个杨家，从来没有为难过自己这个私生子。原术有的他都有，甚至因为是“哥哥”，偶尔还更多。
现在，原家没了、杨清荷也没了，自己这个哥哥还没有死，原术竟然已经开始有事需要操心。
他怎么配做哥哥，他怎么配杨清荷给自己的“更多”。
“怎么不好好吃饭。”原照喝了口热牛奶，用蒸气挡住快要掉下的眼泪，“最近有没有好好刷牙吗？”
原术乖乖张开嘴，把手机屏幕对准口腔，让原照能够清楚地看见自己的每颗牙齿。
曹文焱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随机又唾弃了一下。因为感觉自己像是个恶毒继父。
他把摄像头再次对准自己，看到对面傻愣愣张嘴的原术，好像看到了一条小狗。
恶毒继父、好老公曹文焱摸了摸老婆的肚子笑道：“有什么好担心的？咱弟弟这个就算被人发现也不是什么死罪。你们出来陛下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能为了这种小事追究不成？”
“就算追究，也会有人替弟弟摆平的，弟弟命好呀，哈哈哈。”
孙闻台挟阿迪亚信号，狠狠摆了曹家一道。相比之下，自己不过是用原术炒股那点小事给他添了点儿堵，简直可以算得上是以德报怨了。
更何况——更让人气闷的是——孙闻台不仅把这事儿在陛下面前轻描淡写地抹平了，让陛下只当是原术小孩子胡闹，承诺不予追究，还顺带让自己这个姐夫“多照顾照顾弟弟”，把场面圆得滴水不漏。
想起这件事，曹文焱又想咬牙切齿。孙闻台，一贯都是这样。看着沉稳忠诚，像条大狼狗。对外人，真是坏得很。别人捅他一刀，他不仅要让自己全身而退，还得弄得别人含着眼泪和悔恨，拿刀再捅自己几下。
不过曹文焱气就气了，也不真的记恨。反正弄孙闻台几下，也就是做给曹家那些目光短浅的傻子看的，给他们出出气而已。
曹文焱本人的信念是，谁都不得罪。哪怕现在孙闻台看着要代表誉王把整个靖王一党都活撕了，那又谁知道以后呢。赶尽杀绝闹得双方真的结下世仇，这是最蠢的。
原照咬了咬牙，本不想再纠结这个，但是只在短短几秒之内，就已经越想越气。一把拍开了曹文焱的手：“那你下次就让你三叔直接把他的号封了！不用告诉我！”
原术再蠢也听出来是曹文焱告的状。借着原照闭眼的机会，他对曹文焱龇了龇牙。
原照一睁开眼，他又委屈巴巴：“我用的不是自己的身份证。”
原照皱了皱眉，最近实在不舒服，他没有精力再和原术解释什么“只要是你手机上的操作都有可能被人监控”，什么“之前不用本人身份证是因为你是原家的人没人敢管，今时不同往日”。
按着肚子，原照撂下一句：“不许解释，反正以后你别动了。”
原术看着被挂断的屏幕欲言又止，他想问哥哥赚够了表的钱再不动行不行，可惜已经没有了机会。
是原照主动挂了电话，他再接着打回去是会挨骂的。他可没有受虐的瘾。
原术又翻开手机相册，看着相册中熠熠生辉的机械表，叹了口气。
他抱起显弈，深吸一口，仿佛要把刚才叹出去的气一口气又收回来。
埋在小猫暖暖的、慢慢起伏的肚子上，原术闷闷地自言自语：“宝宝，妈妈要怎么才能买到这块可恶的破表。”
显弈发出一声微弱的咪呜，又伸出舌头舔了舔原术的鼻子，平时懒散得眯成一条缝的眼睛瞪得大大。
“笨蛋显弈，我说它是破表不是因为它真的破。是我买不到，恼羞成怒。懂不懂？”
原术抱起显弈，亲亲它的额头。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孙闻台，孙闻台也总是这么对着啵虎自言自语——给一个不可能听懂的生物解释复杂的道理。
显弈又咪呜一声，毛乎乎的额头紧紧贴上原术的脸。
下一秒，原术手机传来“叮——”地一声。
“先生先生！绝版好消息！您之前关注的那块表，刚收到一块未使用藏品，膜都没撕！市场几乎绝迹，机会千载难逢，优先锁给您？”
原术：“！！”
定金是上一秒打过去的，来自原照的骂是下一秒挨的。
好事发生，挨骂都变得轻飘飘，像一只长得像棉花糖的小狗挠了挠原术的耳朵。原术带着轻松愉快的心情，嬉皮笑脸地把哥哥屏蔽了。
与此同时，楼下的秦阳盯着笔记本屏幕上的K线图，原术那笔被“漂亮姐姐”忽悠着□□的垃圾股，今天刚被他们用那位的钱悄无声息地填平了窟窿。
丁宁的手指则飞快滑动着另一部手机，屏幕上赫然是“漂亮姐姐”和原术的聊天界面——“那位”的意思，不仅不能让楼上的大宝贝发现自己被骗，还要让大宝贝继续沉浸在美梦里。
放在一旁的通讯器里传来一声特殊的提示音，两人动作同时一滞，目光瞬间交汇。
“大宝贝又怎么了？”丁宁嗤笑一声。
“嗯——”秦阳扫了眼加密通讯器上新跳出的简报，微微皱眉，“不是股票，是块表。下了定金。”他快速敲击键盘调出另一个界面，“那边的意思，老规矩：钱可以‘网友’补上，但痕迹必须抹干净，尤其不能让人知道是他买的。”
丁宁嘴角极其细微地抽搐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强行压住，表情有点说不出的古怪：“好，小少爷这次比上次强。买块表，总不会再被检察院的那些人说是‘想要东山再起’了吧。” 秦阳很少看她表情这么丰富：“你到底想说什么？”
丁宁沉默了两秒。就在秦阳以为她不会回答时，她忽然用一种极其复杂、混合着嘲讽和难以言喻荒谬感的语气开口：“我发现他是真的——特别‘可爱’，好像草履虫成精。就这么一个‘可爱’的人，被弹劾‘想要东山再起’，太可笑了。”
轮到秦阳沉默。他了解她。半分钟后，秦阳开口：“不管怎么说，他都是将军的人，你不要有任何多余的想法。”
丁宁冷笑一声：“怎么，又关你的事了？我们现在只是同事。你才是别有多余的想法。傻、比、前、任。”
秦阳：“……别一边说话一边打字，像一样发错消息。”
楼上，收到“漂亮姐姐”回复的原术喜笑颜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