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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接到新任务了
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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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就那男子自称——带我们来到湖边一处酒楼：聚友楼。马车上下来一个女孩，披着带帽的长披风，从头遮到脚，只露出一张脸。脸白白净净的，眼睛又大又亮，瞳色是少见的蔚蓝——比那死老六的紫眼睛还好看。
酒楼的装潢已经不能用古色古香来形容了，本来就是古代嘛，但是相比之前接触过的古建筑，这里的装潢更加精致大气，桌椅我也看不出来什么材料，摸起来手感滑润；墙上挂着一些题字，有些端端正正，有些龙飞凤舞，有些简单几个字，有些长篇大论密密麻麻，我也看不懂写的啥。
不但来了大酒楼，诺还要了二楼临湖的包间，带个露台，可以欣赏湖景。
我们的饭桌文化真是历史悠久啊，古代人就已经十分了解人吃饱喝足心情愉悦，再加上优美环境锦上添花，更容易让人放松警惕，答应他们提出的要求。
我在心里告诫自己一定要保持警惕。
菜上了一大桌，我们都不敢吃。越是大手笔，要求就难办。
“你到底想我们做什么？”羿寒开门见山。
“想请诸位代我，买下那几条人鱼。”诺直言不讳。
“你怎么不自己买？我还以为你要找我们帮你偷呢。”我说。
“你们不懂，很多事，不是有钱就行的。”诺继续直言不讳。
这话说得，不可否认，对很多穷人来说，还真的就是穷到以为有钱了就什么都能办到，一辈子没机会体验有钱人的烦恼。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直接说出来就有点扎心了，我又无法反驳，只能闷在心里生窝囊气。
诺丝毫没察觉我受挫的自尊心，自顾自说道：“鸿艺馆刚购入人鱼，热度正高，不会轻易卖的。除非是有身份地位的客人开口。我虽有几个钱，却没有那份权势能迫使他们松口。”
我嘲讽：“那你等热度过了再买呗。”
诺皱眉：“那样她们太受罪了，而且这期间很可能被别的客人看上买走。”
我说：“都是买走，和被你买走有什么区别？”
诺终于听出了我的不友好，脸色沉了下来：“当然有区别！那些人不会善待她们！对那些人而言，人鱼不过是玩物，过了一时新鲜就卖掉、送人，遇到变态的，甚至会被虐待致死！他们甚至会用来吃！简直丧心病狂天理不容！”他越说越气愤，说到最后甚至咬牙切齿。
我说：“怎么证明你不是这种人？”
诺大怒：“我当然不是！”
“怎么证明？”
诺语塞，瞪着眼睛死死盯着我，一脸愤恨。
这大哥戾气太重，看着就不像好人。
我们站起来往门外走。
“我可以证明诺哥哥是好人。”那个女孩站起来拦住我们。
她解下长袍，露出里面浅蓝的短衫和长裙。随着长袍脱去，我闻到一股熟悉的气味，是海水的味道。我在现代世界时曾在海边住过，常去游泳，那略带咸腥的气息再熟悉不过。
女孩抬起头，蔚蓝的眼睛清澈如水：“诺哥哥不会伤害人鱼的。我就是人鱼，他一直保护我们。”
我们都很震惊。菜菜指着她的双腿：“可是你有腿。”
女孩说：“我是人鱼族的祭祀，有点修为了，足够我上岸的时候变化出双腿。”
菜菜追说：“怎么证明？”
女孩不说话，开始哼唱。
我们马上就相信了她，跟鸿艺馆的人鱼唱的一样，甚至更动听。
女孩看我们相信了她，开始对我们讲述人鱼的故事。
她们世代居住在海里，善良平和，乐于助人。人鱼的歌声能抚平一切情绪——无论是愤怒还是悲伤。她们常常去救助受伤的人类或海兽，救不了的，便用歌声安抚他们的恐惧和痛苦，让他们安详地离去。
可是接触多了，难免遇到贪婪的人。
那些人非但不感激救命之恩，反而抓捕她们，据为己有，甚至买卖牟利。若有善心之人反对，他们便污蔑其被人鱼蛊惑、失了心智，杀害之后，再把罪名扣到人鱼头上。
久而久之，不明真相的人们即便看到人鱼被残害，也只会袖手旁观。甚至，残害人鱼竟成了一种“除暴安良”的义举。
女孩说起人鱼的悲惨遭遇，眼睛里凝集大量泪水，眼看就要滚落下来。
“喔喔喔。”我赶紧伸手捧在她脸下接着。
她一巴掌打开我的手，嗔怪地瞪我一眼：“不会变成珍珠的。”
随着她的动作，泪珠滚落，滑过脸颊，落在胸前衣襟上，洇出两朵小小的湿痕。
“啊~”我失望地心情溢于言表。
诺痛心疾首地瞪着我：“你们人类总是这样！贪财好色，编造那么多谎言来残害我们海族！！”
大哥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我们人类，你们海族？你自己就是人类好不好。
菜菜看她哭得可怜，扯了扯羿寒的袖子：“寒，我们帮帮她吧。”
羿寒犹豫。
女孩转头看向羿寒，眼波盈盈：“寒哥哥，请你帮帮我们吧。”
羿寒立刻说道：“好，我答应你。”
我吃惊，羿寒兄弟，你也不是好色之人，之前大美女阮颜那么主动，你都坐怀不乱，怎么现在就中了美人计呢？难道你不喜欢美艳型，喜欢邻家妹妹型？
女孩又转头看着我。
“你看我干嘛，他都同意帮你了。他是神羿后人，要身份有身份，要地位有身份，除了没钱，不是你们付钱吗？”
女孩认真地说：“寒哥哥自然气度不凡，身份尊贵。可是我们需要姐姐这样的，果敢、泼辣、有魄力，压得住对方，他们才会愿意松口。”
你说你一条鱼，是怎么把汉语掌握得那么好的？还果敢泼辣有魄力，你直接说我是泼妇得了。
不过我丝毫不以为耻，反而我觉得所有女性都应该在必要的时候敢于做个泼妇，能温柔优雅的时候谁不想优雅啊，可是在不能优雅解决问题的时候，一定要勇敢地、强势地保护自己啊。
于是我也答应了：“你们要我怎么做？”
女孩看我答应，大喜，拉着我们回到座位：“先吃饭先吃饭，菜要凉了。”
既然答应了下来，我们就安心敞开了吃。
大家吃饱喝足，到露台聊天赏景。晚风轻抚，夕阳西沉，湖面碎金万点。众人心情愉悦，聊天也就随意起来。
女孩叫贝利，跟菜菜十分投缘，已经聊到手拉手好朋友了。
我仔细看她的下巴和耳后，和人类的一模一样，贝利问：“你在看什么？”
我问：“你可以在空气里呼吸耶。”
贝利自豪地扬起下巴：“那当然！我是祭祀嘛，可以离水几天也能存活。等我成了大祭祀，还能上岸一个月以上呢。”
我问：“那你的腮在哪里？”
贝利把衣服撩起来，说：“在这里。”羿寒赶紧闭眼转头，我只来得及看到她胸下有两条口子，还没看清楚呢，诺一个健步窜到我们之间，对着我大喊大叫：“你看什么看！”
给我吓一跳，我错愕地说：“我又没看。”
“你看了！你们人类就是这么好色。”诺生气地冲我吼，唾沫星子跳到我脸上。
我也生气了，骂道：“是她要给我看的，又不是我要看的，我自己又不是没有，你要是觉得亏，我的也给你们看！”说着，做势就要撩自己的衣服，诺吓得赶紧转头。贝利笑得直不起腰，诺气得面红耳赤。
小样，还治不了你了。
诺无奈地回头，放轻了音量对贝利说：“给你说了，这是私密部位，不能给人看的。”
贝利歪着头，笑吟吟的：“你们人类，总是在乎这些。”
我好奇地问：“贝利，那你们有男美人鱼吗，男美人鱼也长胸吗？”
贝利说：“我们人鱼族其实没有性别的，只是因为我们有胸，又美丽，所以人类总把我们当做女性。"
“啊？”我错愕，”那你们怎么生育后代啊？”
贝利说得云淡风轻：“我们是单性繁殖，个体成熟后，有安全的居所，充足的食物，就可以繁殖后代了。”
单性繁殖，母系社会，好处是这样的种族相对文明平和稳定。但缺点也一样，太稳定，变化少，进化慢。
当然，到底是优点还是缺点根本不是我有资格评价的，比如人类社会，更多元化，变化飞快，上限更高下限也低，这个乱七八糟的种族居然渐渐发展壮大到骑在其他种族头上作威作福拉shi拉尿，真的很难评。
我又问：“那你们是卵生还是胎生？”
贝利眨眨眼，”胎生呀，你是不是想看从哪里生？”
说着做势要撩裙子。我吓得赶紧拦住，别别别，这个就真的太私密了，厚颜无耻如我都不可以看啊。
贝利看吓到我，咯咯咯直笑，我发现被骗，为了骗回去，也装作生气。
贝利见我生气，拉着我哼唱人鱼的歌谣，我说：“你等一下，我录下来。”就掏出手机录音。
贝利一曲哼唱结束，我把录音放出来听，不由有点失望，录音的安抚效果比贝利亲自哼唱效果差了许多。只能用来做催眠曲了。
贝利好奇地盯着手机：“因为人鱼之歌是需要消耗魔法能量的。不过你这个录音已经很厉害了，至少能让暴怒的海兽消消怒。你这个是什么，哪里来的？”
我说：“这个叫手机，买的，不过这里买不到。”
贝利面露惋惜：“那太可惜了，我们人鱼族数量有限，总有来不及安抚的海兽，发生很多本可以避免的海难。”
我问：“那怎么不多生点，既然你们生育那么容易，为什么……”问出来我就后悔了，把后面的话憋了回去。
贝利眼神暗了暗：“你是不是想问，既然我们生育那么容易，为什么还要花那么大代价来营救这些被俘走的人鱼？”
诺投来鄙夷的目光。这次我没跟他对骂，我自己都惭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