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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都护府 就两天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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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去都护府。”金庭指了一个方向。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黑黢黢的什么都没看见，“是哪里，远不远，要不先安营吧，明天再走，我累了。”
“距离大约160里路。长城周边不让逗留，不可传送，先走出几里地，我们直接传送过。”
我立刻反对：“几里地？这黑灯瞎火的多危险，明天再走！”
“长城到都护府的道路经常清理维护，不会有太大危险。”
那就走吧。
路上，我问金庭，都护府是干嘛的。
金庭说，都护府是大唐设立的军政机构，兼具军事防御、进出口贸易检查、行政管辖三大职能。
走了大约半个小时，夜风又大气温又低，又没吃晚饭，要是以往早就趴下了，但是现在，因为吸收了大量魔法能量，居然没觉得难受，金庭走慢一点，我也完全跟得上。
金庭尝试在地上打开魔法卷轴，传送阵在地上旋转着打开，黑夜里升起的光格外显眼，我们一起站上去，光芒落下，四周还是一片漆黑。
“这是哪里？都护府呢？”我左右张望。
“那里。”金庭手指前方，我转头看去，远处有点点星光，萤火虫一样微弱。
“这么远？”
“都护府是军事重地，同样限制传送，只能传到周边。”金庭解释。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你们大唐的城市里，除了少数重要地方限制传送，大部分地方都可以用传送卷轴。因为那里的城市很多很大，治安又好，能量石又少，传送卷轴的使用并不多。”
他一边走一边继续说着：“而西域，地广人稀，城市又小，战乱、沙匪、野兽很多，能量石也多，传送卷轴也就多，所以这里的大部分城市都绘制了限制传送的魔法符文。”
又走了许久，我们终于来到城门前。
“军事重地？怎么城墙这么低，这个门洞连个门都没有，守卫也没有？”，眼前场景出乎我的预料。
“外城都是商家旅客暂留居住的，他们走南闯北，自有保命的能力。主城才是守卫军驻守之地，守卫森严。”金庭说完，转过身开始脱衣服。
“你你你，你干嘛？你别乱来。”
“我乱来？你想得倒美。”他头也不回。
等他转回身来，面巾已经换成了黄金面罩，额头贴了一粒菱形的能量石，发出微微的绿光，甚至下眼睑化了银蓝眼影，身上衣服也换成了西域的款式，浅金搭配孔雀蓝，十分华美。最关键的是——露得也太多了。
我捂了捂鼻子，声音瓮声瓮气的：“你不是为了隐藏美貌才戴面罩的吗？干嘛打扮成这样？像是要去卖。”
金庭最后整理了一下手套，“我们要去一个特殊的地方，你——”他斟酌了一下用词，“也换套衣服吧。”
我看了看前方的都护府，夜风呼啸，尘土飞扬，昏黄的灯光在风沙中若隐若现。点点头，打开空间门进了房间。
换什么好呢？
从电视里看到，去沙漠旅游或者探险的时候，都穿宽松的白袍，戴头巾，还有网友戏言迪拜贵族：头上一块布，全球我最富。可白袍我也没有啊，先用绵绸睡衣套装代替吧。又翻箱倒柜，把骑行时候的防尘猫咪面罩带上，黑灯瞎火的，墨镜戴上看不清，先挂头上，遮阳帽明天再戴吧。
等我走出来，金庭看着我的脸，又看衣服，目光定格在我的洞洞拖鞋上。
“哎呀，实在没有了，明天再买吧。”
金庭转身向城里走去，自言自语道：“尽力了。”
我赶紧跟上。
进了城，这里的房子比大唐境内要低矮狭小很多，大都是泥土搭建，样式简单。此时已是深夜，街上几乎没什么人。
走过两条街，前方骤然一亮。
漆黑的街道尽头，一座灯火通明的高楼拔地而起，像一颗坠落在荒漠中的明珠。高悬的牌匾上三个烫金大字在灯光下熠熠生辉：极乐坊。
金庭径直走了过去。看来这就是我们的目的地了。
走到门口，立刻有小厮来迎接引领，穿过异域装修风格的大厅，走上二楼，隐隐听到音乐声，等到迎宾拉开门帘，我看见了一个只在电视里看过的古风歌舞池。
整个大厅装修得豪华至极，雕梁画栋，美轮美奂。但比这更美的，是那些舞娘。
她们的肌肤洁白莹润，体态丰腴无赘肉；腰肢柔韧似蛇，旋转时裙裾飞扬，足踝金铃脆响，饱满的胸臀在贴身胡服下起伏如浪。
有的面若牡丹，双颊丰润，眉间贴花钿，杏眼含情，唇点朱砂，额描斜红，笑时如醉霞晕染。
有的高鼻深目，碧瞳如翠，鬈发缀珠串，耳垂金珰摇曳，顾盼间野性难驯。
全体穿着清凉，纱罗透肌；□□微伏，玉足轻点，踏碎满堂心跳！至少，踏碎了我的心跳。
金庭看到我呆呆站立不前，正要开口说些什么——
“啊——！”
我尖叫一声，丢下他就往前冲，跑到舞台外沿一把抱住护栏，身体使劲往前探：“太美了！太好看了！”
舞娘们跳跃旋转，我也跟着围栏转；她们轻轻一跳，就跃起来2、3米，身体轻得像一片花瓣；这是怎么做到的？弹跳力这么好吗，还是风系魔法？
就在我疑惑之时，舞台上方垂下来几根飘带。舞娘们抓住飘带，上下翻飞，飞到三层楼那么高，是的，三层楼。舞池四周，围绕着三层楼的观众席，除了一层是散座，上面两层都是包厢。有些包厢掩着轻纱门帘，有些门帘打开一览无遗，各式各样穿着打扮的人落座其后，桌上满是美酒美食，身侧美人相伴伺候。
金庭把我从护栏上扯下来：“还担心你会自卑，是我多虑了。”说着给我拽上了三楼，到了包间，我又爬上护栏，看得如痴如醉。
直到侍女端来食物酒水，我才终于从护栏上下来吃喝。白里不给我吃晚饭，好饿。
两个美女正在服侍金庭，她们笑语盈盈，倒酒布菜。
金庭戴着面罩，不方便饮食，示意她们退开。
于是她们转而来服侍我。我当仁不让坐下，左拥右抱任由她们给我喂吃喂喝。
“啊，这个葡萄酒很好喝，口感酸甜，酒香浓郁，比我以前喝过的都要好喝。”要是以前喝的有这么好喝，我也不至于不爱喝酒到几乎滴酒不沾。
“客官好品味，“这是我们极乐坊最好的葡萄酒，名为高昌紫酒。高昌城特产的深紫色葡萄，自然发酵而成，口感极佳，饮罢留香。客官请再饮此杯。”她举盏劝酒，臂钏滑落肘间；仰首言笑，脖颈如天鹅垂折。虽是侍女，却是高雅姿态。
劝酒文化也不完全是糟粕……
对吧？
我伸手接过，端到嘴边正要喝，门帘掀起，走进来一个女人。
“金庭殿下，好久不见。”声音慵懒，柔中带媚。
我手一晃，酒水全撒在衣服上，侍女轻呼一声拿起手绢要帮我擦拭。我推开她，腾地站起来，颤声道：“婵儿。”
她看向我，美目盈盈流转。
“婵儿——”我走到她面前，眼中溢满泪水，“真的是你。好久不见，真的好久没见了。”
她轻轻歪头，眉眼间浮起一丝困惑：“你认识我？”
“当然认识！” 看着她那张美艳到倾倒众生的脸，我心痛地叹息一声，“那时候，我们天天一起玩，在峡谷里横着走，大杀四方。可是后来，你被削弱了，曾经的中路一姐渐渐陨落，我年纪也大了，只能去玩操作简单的英雄了。你也……你也不认识我了。”
辉煌的往昔，对比后来的落寞，真是让人心酸。
“这你朋友？”她斜目看向金庭，娇声里有一丝责怪。
“对，她脑子有点问题。”靠坐在软榻上的金庭把手肘搭在腿上，话锋一转，“我要的东西呢？”
她轻轻点头：“嗯。”
金庭对我说道：“你喝多了。扶她去休息。”后面这句，是对侍女说的。
侍女上去要扶我，我一把推开：“我没喝多！婵儿……”
她手里的丝绢拂过我的脸颊，在一阵馥郁的花香中，我软倒下去。
等我醒来，已是中午。，阳光从窗缝里挤进来，照亮一室奢华。
跟金庭吃过饭，他就不知所踪了。我又去欣赏歌舞，晚上住宿极乐坊，一连三日，乐不思蜀。
第三日，金庭通知我出发，我无论如何不肯走，金庭一怒之下自己走了，我消费的项目都没给我结账。
胡旋儿——就是婵儿，她在这个世界叫这个名字，是这家极乐坊的老板——来找我结账，吃喝玩乐住合计16个金币。
“什么？怎么那么贵？”
旋儿掩唇一笑：“极乐坊是什么地方，哪一样不是极品，这3日你吃住用玩的东西，难道不值这16金么？”
“值是值，但是我没钱。”可恶的金庭。
“没钱？你知道我们是怎么处理吃霸王餐的人吗？”旋儿看了一眼门口站成一排五大三粗的壮汉，个个凶神恶煞的。
“别，我干活抵债还不行吗？我也不算丑，你培养一下，我也能帮你赚钱啊，别赶我走。”我撒娇央求。
“嗯……”旋儿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唇角微勾，“那就试试吧。”
于是，我就被留下来学才艺。
各位才艺老师教导了一天，一起找胡旋儿告状，说我琴不会、棋不精、书不行、画不美，诗词歌赋记不全，舞蹈乐器没学过。
胡旋儿斜眼看我，那目光像一把小刀，把我从头刮到脚。
我缩了缩脖子，嗫嚅道：“实在不行我去做侍女吧。”
旋儿嗤鼻：“你笨手笨脚，怎么做侍女？你要实在不行，就去厨房洗碗。”
“不要！我会——我会唱歌！”
旋儿不太相信：“唱歌？你这音色不像唱歌的料子。”
“关音色什么事？”我梗着脖子，“艺术本就百花齐放，我之前生活的地方就各种音色都有，烟嗓什么的，也很流行。”
旋儿终于点头：“那就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负责教唱曲的乐师发现我连乐谱都不认识，直接撂挑子要走人。我赶紧拦住了他，从房间里拿出来我的索爱话筒音响一体的麦克风，家庭K歌神器！当时买的时候还赠送了上千首流行歌曲伴奏。
打开手机连上蓝牙，开始唱歌。一曲唱完，乐曲老师完全被震惊了，怔怔问我：“这是何物啊？”
我说：“你别管，你就说能不能去演唱吧。”
老师背起双手：“水平十分一般。”
我骂道：“你在乱说什么，我可是KTV麦霸，只是太久不唱了有点生疏，练习一下就会很好了！”
他还是犹豫。
我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威胁道：“不准你给胡旋儿说我不行，不然我被分配到厨房，就下药把你们都毒死！”
他对我的威胁不为所动，指着我的麦克风，说道：“这个……这个声音洪亮，又能自带配乐，节约了乐曲团人员，看在这个的份上，就先让你过关吧。”
于是我被安排在白天看客少的时间段表演。
站在舞台上，感叹世事无常。就两天前，我还坐在观众席喝着美酒抱着美妞打赏呢，现在轮到我卖了。
一开始，还有些紧张，唱了几首之后，给自己唱高兴了，变成完全沉浸其中，自得其乐。
“极乐坊不是讲究极品享受吗？怎么有如此不上台面的演绎？”对面二楼包房里有个男人不满地对我叫道。
“放肆！堂堂大魔法师唱歌给你听，你还敢挑三拣四？”我一扬手，一个大火球对着他飞去。
“魔法师，你是魔法师？”男人惊叫着后退。
我也惊住了，能量充盈时发出的火球居然有篮球那么大，好在我本来就不是想攻击他，挥出的火球飞得不快，被他身边的护卫用盘子拦了下来，扣在地板上，被他们手忙脚乱地踩灭了。
再也没有人多言，我随心所欲继续唱歌，足足唱了一个多小时，才心满意足下台。
开始的两天，考虑到现在是古代，我尽量选了古风的歌曲来唱，希望能迎合观众。可是越迎合别人，就越不是自己，越唱越不得劲，后来干脆想唱什么唱什么，尤其是摇滚、DJ，音量又大，唱得现场气氛激昂欢快，连酒水的销量都高了。
看到我的成绩，乐曲老师大为高兴，主动提出教导我唱歌的技巧，希望能提升我的音色。
我十分感激——然后拒绝了他。
我懒得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