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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共犯 张阁老一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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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阁老一党倒台后，其门下御史拼死反扑，搜集“证据”，弹劾徐晏“贪墨宫帛，私制龙纹器物”，乃大逆之罪。证据是一匹江南进贡的云锦，纹样近龙，确在徐晏私库中被“搜出”。
此事可大可小。往小说是误会，往大说便是僭越谋逆。
朝堂之上，李珩面色铁青。徐晏跪在殿中，神色平静。
“徐晏，你有何解释？”李珩声音冰冷。
“臣无话可说。云锦确在臣处，乃去年陛下赏赐年礼中的一匹。至于纹样，内廷司皆有记录，是否为龙纹，一查便知。”徐晏叩首，“然物既从臣处搜出，臣难辞其咎，请陛下治罪。”
他认罪认得太快，太干脆。李珩心念电转，忽然明白了什么。
“既如此，此案交由……”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下面几个跃跃欲试的官员，“交由徐晏，自查自纠。三日之内，给朕一个交代。”
满朝哗然。让嫌犯自查？古今未闻！
徐晏也愕然抬头。
李珩却已拂袖退朝。
当夜，御书房。徐晏呈上调查结果：“云锦纹样乃‘蟒纹’，非‘龙纹’，系内廷司记录有误。此匹云锦赏赐记录齐全。所谓‘搜出’，乃有人买通奴婢宫中内侍，偷放入臣私库。内侍已招供，乃受已故张阁老门生指使。”
证据链清晰完美。
李珩看完，并不追问细节，只问：“那个‘记录有误’的内廷司主事，和你递上来的‘供词’，处理干净了吗？”
徐晏沉默片刻：“陛下圣明。均已‘暴病’。”
“很好。”李珩将奏折扔进火盆，“记住，徐晏，从今往后，你是清白的。这就是真相。”
他走到徐晏面前，俯视着他：“朕今天在金殿上，把刀柄递给了你。你用它清理了门户，也给了朕一个维护你的理由。”
“陛下为何信臣？”徐晏问。此事他本可处理得更隐蔽，故意留了破绽，想看看李珩的反应。
“因为朕知道，你若真想要龙袍，不会用这么蠢的办法。”李珩冷笑。
他伸手，似乎想碰徐晏的脸，却在半空停住，转而拍了拍他的肩：“下去吧。戏做足了，赏赐明日会到你府上。”
徐晏退下。他知道，李珩看穿了他所有的布局，包括那个故意留下的破绽。而李珩的选择，是毫不犹豫地跳下来，与他共同编织了这个“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