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尾声 很多年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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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年后，西山别院的梅花又开了。
李珩很老了，老得走不动路，坐在轮椅上看梅花。伺候的小太监是新来的，不懂事，问：“太上皇，这墓里葬的是谁呀？”
李珩看了很久的梅花，才说：“葬着……朕的明月。”
小太监不懂：“明月怎么会葬在土里？”
李珩笑了，笑容很淡：“因为朕的渠太脏，把月亮弄脏了。就得埋进土里，才干净。”
小太监还是不懂。
李珩也不再说。他看着梅花，想起很多年前，也是这样的雪，这样的人。那个人跪在雪地里，用貂裘裹住他的脚，说：“奴婢可以教您。”
一教，就是一辈子。
如今梅花依旧，雪依旧，人不在了。
李珩闭上眼，轻声念：
“渠深不见月，非月不明，乃渠自污。”
“朕穷尽一生淘此渠，终见月明时，月已西沉。”
“若有来世，宁为渠边砾石，不坐明堂高堂。”
风吹过，梅花落了，雪也落了。
远处传来钟声。一下，一下，悠长而寂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