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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诬陷 六月，鞑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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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鞑靼叩关的急报进京时，冯保在养心殿呈上了那三封信。
笔迹模仿得很像，连徐晏自己看了都恍惚——是不是梦游时写的？但信里的内容太蠢：约鞑靼可汗在边境交易，用大周布防图换黄金万两。
蠢得可笑，也蠢得致命。
因为信里提到了一个细节：辽东军粮转运的路线。这是绝密，只有兵部、户部和司礼监的少数人知道。
徐晏跪在殿中，抬头看了一眼。老皇帝在御座上咳嗽，咳得脸通红。杨延垂手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冯保捧着信，嘴角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徐晏，”老皇帝喘着气问，“你怎么说？”
“奴婢冤枉。”徐晏叩首，“信是伪造的。”
“笔迹如何解释？”
“笔迹可以模仿。”徐晏抬头，看向冯保，“冯公公掌司礼监二十年，应该最清楚——宫里会模仿笔迹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冯保脸色不变：“徐公公的意思是，咱家诬陷你？”
“奴婢不敢。”徐晏转向老皇帝，“陛下，鞑靼叩关是三天前的事。这三封信，却是半个月前就写好的——信上日期为证。奴婢若真通敌，为何不在信里提醒可汗，边军已增兵三万？”
老皇帝眯起眼。
杨延终于开口：“或许……是徐公公没想到边军动作这么快？”
“首辅大人，”徐晏看着他，“您掌兵部，该知道军情传递的速度。边军调动的消息，八百里加急，也要五天才能到京城。这信若是半个月前写的，那时奴婢如何知道边军会增兵？”
朝堂上一片寂静。
老皇帝盯着徐晏看了很久，然后挥挥手：“押下去，诏狱候审。”
没有立刻定罪，就是还有转机。
徐晏被带下去时，经过李珩身边。皇子垂着眼，没看他。但徐晏看见，李珩藏在袖子里的手，握成了拳，很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