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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末日到来前一天 舍友跟我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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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巳到底也没跟程梧讲述自己的梦境，只是带着他扫荡了超市和药店。
因为个人财力的限制，也因为自己不知道梦境会不会变成现实，所以陈巳只是买了些易于保存的食物和一些基础药品，回家路上路过楼下小超市，两人又进去提了几大桶水，不过这一次陈巳要求两人共同分担，程梧笑了笑，很愉快的接过了两桶水。
夜晚陈巳躺在床上，看着手机信号又反复在三格和四格之间徘徊。这里的网总是这样，受国家局势和当地环境的影响，网好的时候和国内差不多，网差的时候大部分社交app都打不开，上网刷帖子永远只能看到标题但加载不出图片。
怀揣着对网的怨念，陈巳沉沉睡去。
“嘭嘭嘭----”
陈巳猛然睁开眼睛，只是这一次叫醒他的不是闹钟，而是门外急促的敲门声。程梧一边敲门一边喊他的名字。
陈巳还没醒神，下意识看向窗外，透光的窗帘后面是暗红的天色，天还没亮，到底发生了什么让程梧这么着急？
一打开门，程梧便迫不及待地把陈巳拽出来按在沙发上，陈巳看着他眼底一片血红，猜测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
“你……”
“你是不是……”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下。
程梧深吸了一口气，试探性地说到：“我昨晚做了一个梦……”
陈巳起身想要找瓶矿泉水喝，闻言猛地回头：“你也？”
“我梦见我在学校上大课，周围同学很不安静，一直说什么变异丧尸什么的，我以为他们在聊游戏，但楼里突然开始广播，让所有人撤离。
我跑出来才看见，大街上乱成一团，到处是奔跑的人们，地上有很多血。马路上各种车撞在一起，交通全部瘫痪了。
我想联系你，但是根本打不通电话。”
程梧喘了口气，拿过陈巳手里的矿泉水，仰头灌下几口，接着说
“我一路跑回家，路上全是尖叫奔逃的人，偶尔还能听到有点像喉咙里发出的低吼的声音，可能是他们口中的丧尸。再后来这个梦就结束了。只是这个梦太真实了，真实到我很清楚的记得大课老师讲了什么，周围同学穿的衣服颜色……”
程梧很疑惑地看了陈巳一眼，接着说“昨天我就感觉很奇怪，你不是那种一块要掰成两半花的人吗？怎么突然买东西不考虑数量和价格了，还是说因为某种变故导致你可以不在乎这些……”
陈巳无语地把矿泉水瓶从程梧手中抢回来，明明冰箱里那么多瓶矿泉水，这个人非得喝他喝过的，什么毛病。
“我也做了一个相似的梦，就在前天晚上。所以昨天我一直在查相关资料，可惜一无所获。你说的对，昨天我拉你去超市就是因为想要囤货，我不知道这件事会不会发生，但我害怕这件事发生后我一点准备也没有。”
陈巳看着程梧，认真说到“如果是你，你觉得这件事会发生吗？你会怎么做？”
程梧没有看他，手里划拉着手机，脑中却将所有可能性过了个遍。
明明只是一个梦，但是两人一前一后，做梦都做的如此统一，让这个看似荒诞的梦境增添了几分不确定的真实性。
半响，程梧抬头“假设，我是说如果，丧尸真的爆发，你想怎么办？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这个问题又抛回了陈巳手里。
“我会选择回国，我不想在这里待着。无论国内是什么样子，无论我会面临什么困难，我都要回国。”
诚然，末日丧尸来临，最好的方案莫过于屯好物资熬过前几轮丧尸潮，等政府带人集中前往安置点。再不济也能自行寻找出路，或者直接坐吃山空，等待疫苗的出现。毕竟一般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而陈巳选择的回国这条路，怎么看都是下下策。
陈巳又何尝不知，只是自己的语言太差，平常不用翻译器根本没办法和人正常交流，如果哪天网断了，自己在这个地方相当于直接与外界隔绝了，到时候谁跟自己说话都听不懂，还有比这个更绝望的事情吗……更何况父母亲人都在国内，更让自己没有任何不回国的理由。
“好。”出乎意料的，程梧没有反驳。
“咱们现在就买机票回国”
“现在？可是我没钱啊，而且咱们还不清楚丧尸到底会不会出现。说不定只是咱俩做的梦碰巧相似而已。”
陈巳有些惊讶于程梧的执行力，看来那个梦确实对他造成了不小的影响，同时也为自己的贫穷感到悲哀，因为没有钱，导致自己面对危机的选择都少了好几条路。比如面对有可能会爆发的丧尸危机，陈巳的第一选择是先屯好物资在异国他乡苟住，而不是像程梧一样大手一挥直接飞回国。
程梧有钱，他可以承担选择错误后带来的一切后果，而自己不行，陈巳叹了口气，他必须精打细算，才能在这个世界上安稳地活下去。
“钱的事你不需要担心，一切试错成本由我来承担，咱先回国呆几天，就当放假了，没事了再回来。”程梧一边在两个订票软件中来回切换，一边抬头冲陈巳笑笑“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以后所有矿泉水都归你提好咯。”
又来，陈巳翻个白眼，都吓成这样了还笑得出来。
不过很快程梧就笑不出来了。手机里两个订票软件，不同的时间不同的班次，都在机票的购买页面显示请切换机场再次尝试。程梧不死心又换了一个机场，从头到尾把每一个班次都点进去试了一遍，全部失败了。
是网出问题了吗，可是所有社交软件都可以正常使用。程梧不可自控地想到了昨晚的梦，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一五一十地跟陈巳讲了机票的问题。
陈巳听完，明明周围什么都没有改变，但却给人一种什么都变了的感觉。“咱们去机场看看吧，没道理三个机场全部出问题啊。
既然有了目标，两人不再犹豫，简单收拾一下便前往机场。
虽然订票软件失灵了，但打车软件依旧正常运转。在寒风中等了十几分钟后，两人坐上了前往机场的车。
陈巳望着车窗外匀速掠过的路灯。这个时间段还很早，灯光反射下一片白茫茫的雪，除了紧急清雪的市政部门外再也没有其他人。
车沿着机场快速路一路开上高架，从远及近，这么长时间，陈巳却连一架起飞的飞机都没见到。这不是一个好兆头，但也来不及让陈巳细想，司机指了指路边，问可以在这里停吗？
陈巳看向程梧，这次程梧没让他对着翻译器跟司机交谈，快速指了指前方安检的大门，示意在那里停。
“多给他点钱，让他在这多等咱们一会，待会再把咱们送回去。”陈巳用中文对程梧说道。
程梧看了眼陈巳，没问为什么，下车前跟司机转述了一下，司机乐得清闲还多拿很多车费，当即答应下来。
陈巳望着自动门里昏暗的一片，心中的不安再一次加重，没等他看出什么门道，身后的程梧一把拉住他，转头一看是一条短信。
“机场昨天晚上就停运了，发了短信通知，差点被我当成垃圾短信屏蔽掉了。”
……
回程路上，陈巳打开官网，试图查询到有关机场恢复起降的消息，可惜一无所获。
而司机显然对两人只在机场溜一圈就走的行为十分好奇，和程梧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来。
陈巳放空脑袋靠在车窗上，听不懂，真的听不懂。明明自己已经来了两年了，却连最基础的语言关都没跨过去。多次听不懂当地人说话而被歧视的经历让陈巳一度怀疑自己的学习能力。
反观程梧，陈巳隐隐有些嫉妒，虽然不知道这人在当地待了多少年，但真真可以称得上是如鱼得水。
反正混得比我好多了，陈巳叹了口气，没再纠结这个，重新开始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
两人无功而返，也没了继续上学的兴致，正对坐在桌前吸溜泡面。
程梧先将在车上与司机聊天的话重复给陈巳听，司机说昨天机场被封确实引起了小范围的轰动，但以前机场经常因为局势而延误禁航，所以大家认为不过是局势更严峻了一点，相信有关部门很快会处理好，对此都抱有乐观的态度。
不过陈巳对此一点乐观的态度都不抱。事出反常必有妖，无论是两人离奇的梦境还是突然被封的机场，都将箭头指向了一个不好的结果。
“你做的那个梦，有没有很明确的时间指向？”陈巳从桌边拽了个本子过来，拿笔开始记录。自己是三月十四号做梦梦见三月十六号出现丧尸，那个时候丧尸虽然出现，但只是个别，更重要的是，交通还未瘫痪。
“梦里我上课签到的时候看了一眼日期，是三月十七号。”程梧回答道。
陈巳写下今天的日期和机场封闭的时间，又罗列出两人梦中的时间和事件，总结道：
“如果丧尸真的会出现，那么三月十六号丧尸就已经小范围出现并开始对周围活物发起攻击。我三月十六号还可以坐公交回家，但三月十七号交通就已经瘫痪，说明仅用了一天时间，丧尸就完成了大范围扩散。
丧尸不仅可以直接致人于死地，还可以感染正常人。方式应该是撕咬。”就是不知道丧尸的指甲划破正常人的皮肤会不会造成感染，陈巳不确定的话就没说出来，在本子上框起一个圈把问题填进去。
“并且丧尸传染人到发病应该有一段潜伏期。”陈巳仔细回想自己的梦境
“梦中变成丧尸的羽绒服男从刚出地铁站的时候走路姿势就很怪，应该是在地铁站里就被咬了，在这期间他并没有很怪异的举动，直到我快下车了才开始攻击左边的乘客。说明潜伏期至少有一个小时甚至更长。”陈巳将自己的推断一一在本子上记下，果然用中文记录思考，脑子转得都快了许多，陈巳转了两下笔，接着说:
“但是机场三月十四号就被封了，当地人都猜测是局势变化，可国内外并没有相关报道。说明相关报道可能被压下来了。明明冲突爆发已经很久了，大家都习以为常，又有什么不能报道的？”
“说明这件事有关部门解决不了，或者说他们害怕出现恐慌进而造成无法控制的局面。”程梧吃掉桶里最后一口泡面，补充说道。
陈巳点点头，在丧尸二字上画了个圈，“相关部门在三月十四号甚至更早发现丧尸，开始采取措施，但三月十七号丧尸大范围爆发，说明他们的措施没有用，丧尸比预想的更棘手。”
程梧起身收拾两人的泡面桶，给了另一种思路“还有一种可能是相关部门出手控制过，但出于某些原因让他们做出了弃车保帅的举动，不然很难解释为什么十四号到十六号整座城里一点动静也没有，却在十七号直接爆发。丧尸的传染需要时间，这不符合规律。”
“所以……”
“如果说昨天我对丧尸爆发还只是有所怀疑，那么现在我就已经相信一半了，时间不等人，咱们必须开始准备了。”陈巳合上本子对程梧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