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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2028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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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8年10月2日，大晴，原来记者也会被禁言
李队长一无所获。
前一天和疑似连环杀人犯的同伙磨了半天嘴皮子，这才套出来点有用的信息，一大帮子人呼啦啦涌进小巷子里蹲守了整整一夜，终于在天蒙蒙亮的时候把人逮住了。
嫌疑犯怀了揣着什么李队还没看清，身体到先是下意识飞扑了上去，把人压在身下，后面跟着好几个壮汉一同挤了过来。
嫌疑犯也是倒霉，嘴里的“救命”还没喊出来就被“人肉叠叠乐”拍得意识模糊了。
李队攥着人的领口把人从地上拽了起来，旁边人配合默契把人两手啪地用手铐拷在一起，犯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摁着跪在地上。
李队从怀里捣鼓半天，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纸，甩在犯人脸上，眼珠子像是被捅了两刀似的，语气凶狠，“说！这东西你哪儿来的？”
犯人眼睛瞪成了斗鸡眼都没看清楚纸上到底是画了个什么玩意儿，他挂上谄媚的笑容，“诶诶诶，警官，您这也得往后放放让我看清吧，这玩意儿我……”
李队啪地给了这人脑瓜子一下，纸张倒是听话往后挪了挪，“这下能看清了吧？赶紧说！”
“我说什么我说，这人我根本不认识！哎呀，你赶紧拿远点，我这看死人我就害怕。”
李队手拧住犯人脖子，“让你仔细看！这个伤口，是一般刀具能捅出来的吗？啊？”
不等人反应，旁边另一位警官又递上一张新的图片，“你，之前被逮到走私刀具，卖的是不是就是这种里尖外宽的刀具！”
“妈的，我早就金盆洗手了！而且我们老家确实是用这种刀裁布，虽然流通范围是挺小，但是用这玩意儿的人也不只有我一个啊。”
嫌疑犯咽咽口水，“诶！就这剪子！虽然这不是三里河杀人案用的凶器吗？那家伙是个变态，把人杀了还自己写日记，开红色轿车，我们这边根本没有这种疯子。”
李队把人压在墙面上，铁坨子一样的拳头砸到了犯人身后的墙上。拳风簌簌，扬起来一片灰尘，“你说什么呢你？”
这嫌疑犯腿软地根本站不直，这警官肯定手上带着人命，这眼神恨不得从他身上剜下来几片肉。
犯人闭眼大喊，“你们都不看新闻的吗？”
李队一愣，手上力气一松，犯人滑在地上，劫后余生地大口喘气。
周围警官大眼瞪小眼，二话不说从怀里掏手机，这才看到陈年播报的新闻。
“他奶奶的。”李队低呵一声，“带着他，去VIG！”
“等预约？你看清楚我的证件了吗？”李队脾气爆，“我现在就要见你们领导！”
前台姑娘挂着职业的笑容，“不好意思，林太正在开会，您需要预约……林太。”姑娘点头问好。
“去会议室吧。”林太十分淡定。她踩着一双Jimmy Choo的罗马鞋，身上穿的是Burberry Prorsum的风衣，手里提着了一个Hermès红色鳄鱼皮手提袋，一出场就气场全开。
李队根本看不明白这些奢侈品，抬手就让呼啦啦一堆人跟着一起进了会议室，诸位警官前一天没来得及休息，现在各个双目通红，怒目圆瞪，仿佛修罗。
总监点头哈腰地给林太拽凳子，林太慢悠悠地往椅背上一倒，“诸位来我们VIG，招待不周真是见谅。”
李队懒得和这人打官腔，看这女人第一眼他就知道这家伙不是个好惹的。
杀人犯的恶是豺狼裸露着獠牙，这女人的毒就是潜伏在林子中的青蛇，看起来人畜无害，实则会在不经意间狠狠地给上你一口。
李队打开早间新闻的视频切片，点了点屏幕，“线人名字。”
林太冷哼一声，看着面前一群同仇敌忾的警察有点想笑，这家伙是光长个子不长脑子啊，求人办事儿也不知道说点好话。
“我们有义务保护线人。”林太坐在高位，看着对面站着的一排警察毫无畏色。
“已经死了七个人，你的意思是你们没有办法协助警方办案吗？”李队站在最前面，沉着脸。
“所以就是说啊！”总监看了看林太的表情瞬间了然，大声叫喊起来，“已经死了七个人，直到现在还没有抓到犯人的不是警察你们吗？我把线人交给你能保证线人的安全吗？”
“重要案件，尤其是刑事案件，舆论媒体有义务向警方提供最新的线索！我现在就可以用‘妨碍公务罪’把你们通通抓起来！”
“所以说！”总监大声打断了他，“举报者为什么一开始不想找警方举报而是找我们呢？说明线人也对警察失望了吧。”
林太满意地撩了撩头发。
李队站在他们对面，脸色阴沉。
“这样吧。 ”总监清清嗓子。“以后三里河这案子有任何进展，在你们发布官方通知之前，先把结果告诉我们。”
领队双手环胸，咬着牙看着对面座位上得意洋洋，胸有成竹的两人。他双手撑着桌子，正视着林太的眼睛。
林太回以他同样毫不退让的目光，目光灼灼，办公室里一片寂静。
“我们警察！和媒体交易什么？”李队身边的副手勃然大怒。
“犯人亲手写的个自白信，字迹，毛发，唾液，甚至是DNA。”总监慢悠悠地甩到桌面上一个牛皮纸袋，语气犹如哄骗亚当吃下苹果的毒蛇。
“所以，交易吗？李队？”
李队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张，被塑料文件袋封装的严严实实的犯人手写信，和早上公布在新闻中的别无二差。
“把东西送到鉴证科。”李队收下了手写信。
交易算是做成了。
林太满意地笑笑，扬了扬下巴，起身准备离开。
在林太出门离开之前，李队还是忍不住开口“你们怎么知道犯人老家是三河里？”
总监撇着嘴嘲笑，“当然是靠我们自己的情报网了，你这么多年刑警，啧啧啧……”
李队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一拳砸到了桌子上。
“这个手写信，送到鉴证科，告诉他们加急！我今天就要看到分析结果！”
大门慢慢关上，把林太和李队隔绝开来。“有了李队这条线咱们还是不能掉以轻心，叶白那边的线人也要利用起来。”
总监瞄了两眼林太的脸色，斟酌了下还是开了口，“叶白和陈年在一起呢，没让咱们的摄像师过去，地点也没告诉。”总监这边刚挂了电话，扭头就向林太汇报，“听说SNK那边已经有人联系陈年了，他带着独家过去就能直接给他这个数。”
总监比了个二，“陈年刚约我去咖啡馆见面，您看……”
林太掀开眼皮，冷笑一声，“人嘛，都这样，这点儿我们又不是出不起。本来以为是个和他搭档一样的硬骨头，没想到他还是挺懂变通的。”林太长叹一声，“不过这样更好。”
总监立刻意会，“现在我就叫司机过来。”
陈年和叶白已经坐在快餐店了，大厅的桌子上趴了位小哥，店员偷偷在围裙下藏着手机，刷着短视频哼着歌。他们坐在快餐店最角落的那张桌子上，叶白缩着腿，警惕地盯着店里的那只招财猫不放。
吊扇缓慢地旋转，陈年的目光也跟着旋转，他在回想着早上播报新闻的那一幕，早上的新闻被很多家网站转载，阅读量不可估计。
澄清新闻也会有这么多人关注吗？
窗外已经漆黑一片了，其实时间是晚上7点半，阴天的时候天黑得特别快。陈年有很多话想说，他扭头看了看叶白，这家伙小口小口挖着吃冰淇淋，好像天真的塌下来也不怕的样子。
如果是那个人，他会怎么做呢？那个家伙如果发现自己做错事情了，一定会硬着骨头把错误修正吧。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叶白。”陈年突然开口，声音淡淡道，“这个新闻从头到尾都是我一个人报道的。就算你那天没有帮我证明新闻是真的我也会播报，因为我是真的很想要留在VIG，我答应过别人，会一直坚持做记者，把真相给民众看的。”
叶白愣住了。
“你是一个很好的记者，你来以后我就搜索过你的信息，你的新闻每一条都很有价值，我觉得你会是个好记者。”陈年低头，往嘴里一根一根塞着炸薯条。
“欢迎光临！”
总监进来的时候店员被吓得哆嗦了一下，非常大声地喊了句欢迎光临。
陈年垂着头立马站起来了，在总监开口前先一步道歉，“对不起”。
总监早就换上了一副喜眉笑眼的表情，哥俩好地拍拍陈年的肩膀。这人后面还跟着林太，她提着自己鼓囊囊的红色爱马仕包包，施施然地上了楼。
“陈记者，真是辛苦了。就像林太预想的那样，收视率已经突破了。”
在陈年张嘴前，总监先一步开口，根本没有给他张嘴的机会。
“见到线人了吗？”林太紧接着问。
“没有，线人已经联系不上了。”陈年硬着头皮解释。
“我想我可能无法继续后面的跟踪报道了。”在再次被打断前，陈年终于抓住了机会，低着头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
总监和林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读出了然。
“为什么呢？”
“那个……那个……”陈年嗫嚅着，脸涨的通红，他一把摁住想要开口的叶白。
“陈记者。”林太从包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我知道有电视台想要挖你，这个是你做出报道的奖金，还有，现在的年薪增加40%，可以把你调到任何你想去的专业线，给你出国访问的机会，是个很好的积累经验和结交人脉的机会。你已经很久没有涨薪或者升职了不是吗？”
陈年呆愣着看着林太的嘴一张一合。
“不是，我的意思是……”陈年试图解释。
“我觉着陈年的意思应该是……”叶白试图加入。
“当然了，还有叶记者。”林太继续诱惑道，“后续线索的核实追踪也需要你的人脉，我可以给你们两个独立的资源和最高的优先级。”
“不行！”陈年大声打断了他们，“这个新闻不能报道，因为……”
“好了！”林太打断他，“你也知道电视台的人有多么排外，你带着新闻跳槽说不定就会被其他记者抢走了！我保证，在我这里你们可以完全独立地掌握这个案子。”
总监过去把钱强硬地塞到陈年怀里，“警察那边我们已经聊过了，放心，线人的身份我们会帮你保密的！”顺便也给了叶白一个放心的眼神。
听到警察，叶白挑了挑眉毛。
“陈记者，你也知道，在我们这行名声有多重要。”
听到名声，陈年所有想说的话全部都堵在了嗓子里。
“这样有价值的新闻，连带着你以后的新闻都会跟着水涨船高的。”
林太势在必得，陈年惊恐犹豫，叶白低头思索。
总监眼珠子来回转，把所有人的神色都看了个遍，“陈记者，借用一下手机，我给媳妇儿打个电话，我手机刚刚落在车上了，对对，帮我解锁一下。”
陈年愣愣地给他递过手机。
总监手指动作飞快，点开相册找到了最新的视频，直接发给了编辑部的同事。
不顾陈年劝阻，把手机递给林太。
林太看着视频，满意地频频点头。
陈年还想挣扎，叶白抚上他的手，轻轻摇了摇头。
林太表面在笑，可是陈年知道这人根本一开始就没给他开口拒绝的余地，“请二位什么都不用管，放心地做后续报道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