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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看破死穴与草木皆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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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水缸边缘，一滴血水滴落，溅起微小的涟漪。
夜九溟拧干袖口，指尖残留的腥气在他鼻尖盘旋，像条不肯死的蛇。
他低下头。
水面映出他的脸——苍白、冷峻，眉骨间染着劫后余生的煞气。
但那只右眼。
瞳孔深处，暗金色的双莲纹路在无声旋转。
像一口缓缓开启的炼狱之门。
原本平静的水，不知何时开始泛起诡异的涟漪，如同被无形之手搅动。
水缸边那盆阿沅昨夜晒干的“金线莲”，在刚才那瞬，叶子突然蜷缩，如同被烈火灼烧，由绿转褐，仅三个呼吸，已成枯叶簌簌飘下。
夜九溟没动。
他盯着水面，盯着那双莲纹路在眼球里缓慢瓜分、蔓延。
——不是他主动催动的。
是它自己在“呼吸”。
在“吞”。
四周的空气开始凝滞。
他身后的茅草屋，一只晾在竹竿上的破旧布鞋，活生生干裂成灰。
明明风没动，却有断草簌簌落进水缸，带着细微、令人牙酸的“簌啦”声。
他猛地抬头，眼神锐利如刀，割裂了空气。
今天，他只是想活。
可活下去，代价是——开始吞噬这个世界。
势力正在向他逼近。
他本无意伤人。
可现在，他似乎已经……不是他了。
夜九溟嘴角微微抽动，似笑非笑。
他抬起手，盯着自己左臂内侧——那里，两根银针，深陷如骨，正微微震颤，针尾沁出一丝暗红血痕。
像两个逃跑的幽灵，在他皮肤下，蠢蠢欲动。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果然……”
他低声呢喃。
话音未落——
“嗤！”
左臂皮肤下，那两根银针，突然剧烈一震，仿佛与某种深渊的意志完成同步。
他双眼骤睁，瞳中双莲纹路猛地亮起一道金芒。
而就在此刻——
水缸边缘，他刚擦洗过的手掌上，一道细小裂痕，悄然蔓延。
仿佛……有什么，正在从他体内，开始往外跑。
——夜九溟僵在原地，没有动。
他盯着水中那朵正在催动、正在吞噬的双莲。
袖口裂开一寸。
露出的肌肤，边缘，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渗出一层细密如蛛网的、暗红色的纹路。
像血，像藤，像某种远古符咒自皮肤孢发。
水缸外，那些原本青翠的野草，早已死透。
夜九溟缓缓转动眼珠。
落在水中的倒影，瞳孔深处那朵双莲，正咧开嘴角，无声地，笑。
“很久很久之前……”他喉间滚出一声低哑的笑，“我好像，就他妈不想活在这个世界了。”
他抬起手，指甲在银针边缘轻轻一抠。
针尖未动。
他沉下呼吸。
下一瞬——
“嗯？”
他忽然感到左臂刺痛如灼，内里有东西在蠕动。
像黑暗中有一双眼睛，正从他的骨髓里睁开。
水面——
莲动。
血裂。
夜九溟没有拔针。
他盯着水中的影子，那双莲缓缓旋转，像一颗沉睡的太阳。
而他的臂上，银针的针尾，突然……自己，微微颤了颤。
紧接着——
他缓缓，抬起了另一只手。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