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蹭课 暗柳蹭课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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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那一排整整齐齐的“老鼠干”上。苏暗柳趴在桌面上，脸枕着手臂，棕色的卷毛遮住了半边脸，露出小半截泛着淡粉色的耳廓。医务室里很安静，只有墙上挂钟的秒针在走，滴答滴答，像是某种温柔的催眠。
他已经这样趴了快二十分钟了。
不是没想过回休息室躺着睡，但医务室的门随时可能被推开，总有人这里不舒服那里不舒服地来找他——虽然大部分时候他都知道那些人其实没病，但作为校医，总不能把人往外赶。他索性就这么趴着，想着能眯一会儿是一会儿，反正下午没课，熬过这两个小时就可以回家……回那个有陆允槐的家。
想到这里，他的嘴角弯了弯，脸在手臂上蹭了蹭，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然后门就被推开了。
“苏教授，我头晕——”
苏暗柳抬起头，露出一张带着睡痕的脸，眼睛雾蒙蒙的，感觉刚从水里捞出来。他眨了眨眼，看向门口那个女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叹了口气，直起身子，挤出一个温和的笑:“坐吧，量个体温。”
女生在他对面坐下，目光却不住地往他脸上瞟，那眼神亮得有点过分。
苏暗柳假装没看见，拿起体温计递给她，又低下头，盯着桌面发呆。
五分钟后，女生拿着正常的体温计，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苏暗柳重新趴回桌上，闭上眼睛。
三分钟后，门又推开了。
“苏教授，我肚子疼——”
他抬起头，眼神足够杀人。
——
下午两点，苏暗柳从医务室里溜出来的时候，感觉自己已经快被榨干了。
一个中午，来了七个人。七个。头晕的两个，肚子疼的三个，恶心的一个，还有一个说自己胸闷需要暗柳教授贴上来听心跳的——那个被他婉拒了，建议对方去校医院做全面检查。
他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阳光透过梧桐叶的那点缝隙洒下来，在地上铺出一片斑驳的光影。有学生从他身边经过，喊他“苏教授好”，他就抬起头，露出一个软乎乎的笑，回应一声“你好”。等那些人走远了，他又低下头，继续往前走，脑袋中间的呆毛在风里微微晃动，看起来有点没精打采的。
他太困了。
早上被陆允槐从沙发上挖起来的时候才七点半，虽然路上又眯了一会儿，但那点睡眠根本不够。他本来就有起床气，早上那一个小时基本处于半死不活的状态，中午又被人轮番打扰，现在整个人像是被掏空了一样，脑子里雾蒙蒙的，眼皮一直在打架。
他需要找个地方架空自己(人话睡觉)。
医务室是不行了，那些人会找到他。办公室也不行，总有学生去那里找他答疑。回家更不行，太远了，他怕自己走到半路就睡过去。
那就只剩一个选择了。
他抬起头，目光凝重地看向不远处的教学楼。
——
十分钟后，苏暗柳从教学楼一层的公共厕所里出来，整个人已经变了个样。
他把那件标志性的白大褂脱了，换上一件普普通通的灰色连帽衫，棕色的卷毛被帽子遮住大半，只露出几缕贴在脸侧。他低着头，双手插在口袋里，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学生……好吧忽略那张过于精致的脸和那双过于清澈的眼睛的话，确实是个普通学生。
他沿着楼梯往上走，目标是三楼的多媒体教室。那里下午有一节《医学伦理学》的公共选修课，讲课的是基础医学院的陈教授，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先生，讲课声音平稳，内容枯燥，最重要的是——他从来不管后排的学生在干什么。
苏暗柳去过好几次了，轻车熟路。
他推开教室后门的时候，课已经开始了十分钟。陈教授正站在讲台上讲着什么，声音低沉平稳，像是一首催眠曲。阶梯教室里坐了大半人，都是各个专业来混学分的学生，有人低头玩手机，有人趴着睡觉，还有人明目张胆地戴着耳机看剧。
苏暗柳猫着腰，沿着后排的过道往里走，目光扫过那些空位，最后落在角落里一个靠窗的位置上。那里坐着一个男生，正低头看手机，旁边的座位空着。
他走过去，在那个人旁边坐下。
那个男生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愣了一下，似乎是想说什么，但苏暗柳已经趴下去了——脑袋枕在手臂上，脸埋进去，棕色的卷毛从帽子里滑出来几缕，贴在脸侧，呼吸很快就变得平稳而绵长。
男生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看着旁边这个突然冒出来、突然就睡死过去的人，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但眼见暗柳也没动静，索性他收回目光，继续低头看手机。
——
苏暗柳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躺在一大片云朵上，软软的，暖暖的，阳光照在身上，舒服得他想哼哼。云朵轻轻晃着，像是摇篮，晃得他更困了，整个人陷进去，不想醒来。
然后有个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那位同学——对，就是角落里的那位，穿灰色连帽衫的——”
苏暗柳没动。
“那位趴在桌上的同学！请站起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旁边的男生用胳膊肘捅了捅他。
苏暗柳皱了皱眉，往另一边躲了躲。
男生又捅了捅他，力道大了些：“oi醒醒，快醒醒！”
苏暗柳终于有了反应，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眼睛还没睁开，眉头皱着，脸上写满了“谁打扰我睡觉”的不满。他眨了眨眼，看向旁边的男生，眼神雾蒙蒙的，像是还没搞清楚状况。
男生用嘴型说:“老师叫你。”
苏暗柳愣了两秒，然后慢慢转过头，看向讲台。
陈教授正站在那里，隔着大半个教室看着他，手里的激光笔点在他面前的桌面上，那颗红色的小圆点一跳一跳的。
“对，就是你，”陈教授的声音从麦克风里传出来，整个教室都能听见，“站起来回答一下，医学伦理的四项基本原则是什么。”
苏暗柳眨了眨眼，cpu勉强转动了一点。
他又眨了眨眼，cpu启动中。
然后他慢慢站起来，低着头，棕色的卷毛从帽子里滑出来更多，乱糟糟地翘着，看起来就像刚从窝里被拎出来的幼犬。他的手撑着桌面，整个人还有点晃，像是随时会倒下去再睡一觉。
整个教室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有人在窃窃私语，有人在笑，还有人拿出手机偷偷拍照。
苏暗柳张了张嘴，声音闷闷的，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含糊:“那个……四项基本原则是……尊重……尊重原则……”
他顿了顿，像是想不起来了一样，眉头皱起来，目光看向天花板，一副努力思考的样子。
“还有……还有不伤害……不伤害原则……”
苏暗柳的耳朵红了红，继续往下说，声音更磕巴了:“还、还有……有利原则……和……和公正原则……”
他说完，低下头，站在那里，等着陈教授的审判。
教室里安静了一秒，然后陈教授的声音响起，带着点笑意。
“嗯，答得非常好，就是声音有点熟悉。”
苏暗柳的脊背僵了一下！
他飞快地抬起头，看向讲台，正对上陈教授那双带着深意的眼睛——那双眼睛正看着他，笑眯眯的，里面写满了“我认出你了但我不说破”。
苏暗柳沉默了两秒，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又低下头，慢慢坐回座位上——实在没话说了。
旁边那个男生看着他，眼神复杂，欲言又止。
苏暗柳没理他，重新趴回桌上，把脸埋进手臂里。
太尴尬了。
他想。
太尴尬了啊啊啊啊啊啊！
但是——
好困，算了。
他的眼皮开始打架，意识又开始模糊，陈教授的声音渐渐远去，变成一片嗡嗡的白噪音。他的脑袋越来越沉，越来越沉，最后往旁边一歪——
靠在了旁边男生的肩膀上。
男生整个人都僵了，他僵在那里，一动不敢动，低头看着靠在自己肩膀上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棕色的卷毛蹭着他的脖子，痒痒的，呼吸均匀而绵长，显然是又睡死过去了。
男生抬起手，想把人推开，但又不知道该怎么下手。那颗脑袋看着软乎乎的，那张脸看着乖得要命，就这么靠在他肩膀上，睡得毫无防备。
于是他的手悬在半空中，最后慢慢放下，僵硬地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敢动，一边想“这人是不是有病”一边想“这人好像有点可爱”。
教室里有人注意到这边，开始窃窃私语，还有人举起手机拍照。
五分钟后，苏暗柳的脑袋从男生肩膀上滑下来，滑到椅背上，又从椅背上滑下来，最后整个人往下轻盈地一出溜——
钻到桌子底下去了。
男生低头看着突然消失在自己视野里的人，愣了两秒，然后探下身子，看向桌子底下。
苏暗柳正蜷在那里，缩成一团，脑袋枕在手臂上，棕色的卷毛乱糟糟地散着，睡得正香，甚至还在轻轻打鼾。
男生直起身子，看向讲台，又看向周围那些举着手机的同学，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
——
与此同时，一个名为“学牲の今天掉头发了吗”的微信群里，消息正在疯狂刷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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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张照片被发出来，全是那个灰色连帽衫的男生——从被点起来回答问题时的迷糊样子，到靠在别人肩膀上的睡颜，再到最后缩在桌子底下的一团。
李萌(11班): 等等等等，这个人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赵天宇(11班): 我也觉得眼熟……
王雪(11班): 那个侧脸，那个卷毛，那个睡姿……卧槽不会吧？？？
刘洋(7班): 什么什么？你们在说什么？
张薇(11班): 你们仔细看看那张脸！！！看看像谁！！！
陈思思(5班): 像谁啊？我不认识啊，挺好看的，哪个专业的？
李萌(11班): 我靠我靠我靠，是苏教授吧？？？是苏教授吧？？？那头发那脸，化成灰我都认得！！！
赵天宇(11班): 是苏教授没跑了，那件灰色卫衣他上周穿过我记得！
王雪(11班): 等等等等，苏教授去蹭课？还睡觉？还睡到别人肩膀上？还睡到桌子底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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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两张照片，一张是苏暗柳靠在男生肩膀上的侧脸，一张是他缩在桌子底下的一团。
周晨(8班):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这是苏教授？？？
吴迪(9班): 不是，他为什么要去蹭课啊？他不是老师吗？
李萌(11班): 可能是……想体验一下当学生的感觉？
赵天宇(11班): 也可能是医务室太多人去了，他想躲清静哈哈哈哈
王雪(11班): 你们看他那个睡姿，太可爱了吧！！！像只小狗！！！
刘洋(7班): 所以那个被他靠肩膀的男生是谁？四舍五入就是被苏教授靠过的人了！
张薇(11班): 等等等等，那个男生我认识，是23班的林越！！！
林越(23班): ……是我。
群里安静了一秒，然后彻底炸了。
李萌(11班): 卧槽当事人出现了！！！
赵天宇(11班): 林越你快说说，什么感觉？？？被苏教授靠肩膀什么感觉？？？
王雪(11班): 羡慕哭了！！！我也想被苏教授靠！！！
刘洋(7班): 林越你说话啊！！！
陈思思(5班): 林越你还在吗？？？
林越(23班): ……我该说什么。
李萌(11班): 说说你当时的心情！！！是不是心跳加速了！！！是不是脸红了！！！
林越(23班): ……他靠过来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僵了，动都不敢动。
赵天宇(11班):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王雪(11班): 然后呢然后呢？他怎么钻到桌子底下去了？
林越(23班): 他从我肩膀上滑下去，滑到椅背上，然后就滑下去了……我想拉他来着，但没来得及。
刘洋(7班):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苏教授这是什么睡功！！！
张薇(11班): 所以他现在还在桌子底下吗？？？
林越(23班): ……还在，睡得很死。我很方谢谢。
周晨(8班): 林越你太惨了哈哈哈哈哈哈！！！
吴迪(9班): 林越你这是什么运气，被苏教授靠了肩膀，还被全校围观了
李萌(11班): 嗯对！四舍五入就是被苏教授临幸了！
赵天宇(11班): 666你这四舍五入是拿圆周率入的吗？？？
王雪(11班): 圆周率哈哈哈哈哈哈我笑死！！！
刘洋(7班): 3.1415926……
张薇(11班): 你们够了哈哈哈哈哈哈！！！
陈思思(5班): 所以苏教授现在还在桌子底下睡着？陈教授不管吗？
林越(23班): 陈教授看了这边两眼，没说话，继续讲课了……
周晨(8班): 陈教授估计也认出来了哈哈哈哈哈哈
吴迪(9班): 刚才有人录了苏教授回答问题的视频，你们看了吗？磕巴成那样也太可爱了！！！
李萌(11班): 看了看了！！！故意装磕巴也太好笑了吧！！！
赵天宇(11班): 他明明知道答案，还要装成不会的样子，这是什么敬业精神
王雪(11班): 为了伪装成学生也是很拼了哈哈哈哈
刘洋(7班): 但是他被陈教授点起来的时候那个表情，迷糊成那样，太可爱了！！！
张薇(11班): 我想rua他的头发！！！
陈思思(5班): 我也想！！！
林越(23班): ……他头发确实挺软的，蹭在我脖子上痒痒的。
群里安静了一秒。
李萌(11班): 林越你是在炫耀吗？？？
赵天宇(11班): 林越你是在炫耀吧？？？
王雪(11班): 林越你死定了！！！
刘洋(7班): 羡慕嫉妒恨！！！
张薇(11班): 林越你等着，下课别跑！！！
林越(23班): ……我说错什么了？
周晨(8班): 你说错了所有！！！
吴迪(9班): 你不该说那句话！！！
陈思思(5班): 这拉仇恨！！！
林越(23班): ……那我撤回？
李萌(11班): 晚了！！！截图了！！！
赵天宇(11班): 截图+1是
王雪(11班): 截图+10086
刘洋(7班): 林越，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林越(23班): ……
群里又是一阵疯狂刷屏，全是哈哈哈哈和羡慕嫉妒恨的表情包。
而与此同时，那个引起这一切的人，正蜷在桌子底下睡得昏天黑地，对外界的一切一无所知。
——
五点半，下课铃响了。
陈教授合上讲义，看向角落里那张桌子，那里已经围了一圈人，都在探头往桌子底下看。他笑了笑，摇了摇头，收拾好东西，慢悠悠地走出教室。
学生们一拥而上，挤到那张桌子旁边。
“苏教授？苏教授醒醒？”
“教授，下课了！”
“苏教授您怎么睡这儿了？”
桌子底下那团灰色动了动，发出一声含糊的哼唧，然后又不动了。
林越站在旁边，一脸无奈:“他这样睡了一个下午……”
“让我拍一张！”
“我也要拍！”
“你们别吵，让他睡……”
“教授？苏教授？”
那团灰色又动了动，这次终于有了反应——一只白皙的手从桌子底下伸出来，撑着地面，然后是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棕色的卷毛乱得不成样子，脸上还带着桌腿压出来的红印子。苏暗柳从桌子底下钻出来，坐在地上，眨了眨眼，看向周围那一圈人，眼神还是雾蒙蒙的。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只发出一个含糊的音节。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那些举起的手机上，又眨了眨眼，像是终于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他的耳朵慢慢红了。
“那个……”他开口，声音沙沙的，还带着刚睡醒的软糯，“我……”
“教授您火了！”一个男生举着手机凑过来，“群里全是您的照片！”
苏暗柳愣了一下，然后像是想起什么一样，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那个熟悉的群。
消息已经999+了。
他往下翻了翻，看到那些照片——自己靠在林越肩膀上的，自己缩在桌子底下的，自己被点起来回答问题时迷糊的样子——每一条下面都是哈哈哈哈和“可爱”“想rua”的评论。
我操……Nonono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他抬起头，看向周围那些笑眯眯的眼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低下头，闷闷地说了一句:
“……我先走了。”
然后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低着头，快步往外走。
身后传来一阵笑声和“教授再见”的声音，还有人在喊“教授下次蹭课记得叫我”。
苏暗柳走得更快了。
——
晚上七点，陆家嘴中心别墅区。
苏暗柳窝在沙发上，抱着手机，看着群里那些还在刷屏的消息，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
李萌(11班): 话说苏教授后来怎么样了？有人看到了吗？
赵天宇(11班): 我看到他从教学楼出来，低着头走得飞快，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王雪(11班): 哈哈哈哈哈太可爱了！！！
刘洋(7班): 所以他是真的不知道会被发现吗？
张薇(11班): 他可能以为伪装得很好吧……
陈思思(5班): 但是他那个头发那个脸，怎么可能认不出来！！！
周晨(8班): 就是说啊，全校独一份的卷毛！！！
吴迪(9班): 苏教授:我以为我很低调
林越(23班): ……他确实很低调，一进来就趴下睡了，我都没看清他长什么样。
李萌(11班): 林越你又来了！！！
赵天宇(11班): 林越你够了！！！
王雪(11班): 林越你再说一遍你被苏教授靠过肩膀试试！！！
林越(23班): ……我没说。
刘洋(7班): 截图在手，笑看林狗
林越(23班): ……
苏暗柳看着这些消息，嘴角抽了抽。
他翻到最上面，看着自己那张靠在林越肩膀上的照片，沉默了两秒，然后他把手机放下，把脸埋进抱枕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嚎。
身后传来脚步声，有人在他旁边坐下，一只手落在他头顶，揉了揉那团乱糟糟的卷毛。
“怎么了？”
陆允槐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淡淡的，带着点关切。
苏暗柳把脸从抱枕里抬起来，看向他，那双眼睛雾蒙蒙的，带着点委屈。
“我今天……去蹭课了。”
陆允槐挑眉:“然后？”
“然后被发现了。”
陆允槐的嘴角弯了弯，没说话，只是继续揉他的头发。
苏暗柳把手机递给他:“你看。”
陆允槐接过手机，翻了翻那些消息和照片，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在看到那张靠在林越肩膀上的照片时，眉头微微挑了挑。
他把手机还给苏暗柳，语气平静地说:“睡得好吗？”
苏暗柳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还行。”
陆允槐点点头，收回手，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语气依旧平静:“下次别靠别人肩膀了，靠我的。”
苏暗柳眨了眨眼，然后耳朵慢慢红了。
他低下头，把脸埋回抱枕里，闷闷地说了一声:
“……知道了。”
陆允槐侧过头，看着那颗埋在抱枕里的毛茸茸的脑袋，嘴角的弧度大了些。他伸出手，又揉了揉那团卷毛，力道轻柔得很，在安抚一只炸了毛又自己顺回去的小暗柳。
窗外的夜色渐深，客厅里亮着暖黄色的灯，两个人窝在沙发上，一个抱着抱枕埋着脸，一个揉着那颗脑袋，谁也没说话，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安宁在空气里流淌。
过了一会儿，苏暗柳闷闷的声音从抱枕里传来:
“允槐。”
“嗯？”
“那个林越……是23班的。”
陆允槐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你认识？”
“一个系的。”他的语气依旧平静，“不是很熟。”
苏暗柳从抱枕里抬起头，看向他，那双眼睛亮亮的，带着点狡黠:“真的？”
陆允槐对上他的视线，挑了挑眉:“怎么，你希望我跟他很熟？”
苏暗柳眨眨眼，又把脸埋回抱枕里，声音闷闷的:“不希望。”
陆允槐轻笑一声，只是继续揉他的头发。
那只手从发顶慢慢滑到后颈，轻轻捏了捏那块软肉，苏暗柳的耳朵又红了，整个人往抱枕里缩了缩。
陆允槐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低头看他。
“那个林越……”
苏暗柳从抱枕里探出半张脸，眼睛亮亮的:“嗯？”
陆允槐沉默了两秒，最后只是笑了笑，继续揉他的头发。
“没什么。”
陆允槐看着他，眼里的笑意深得很。
我的小教授真是可爱死了。
窗外，黄浦江上的游船缓缓驶过，船上的灯光倒映在水面上，随着水波轻轻晃动。夜色温柔得像一匹上好的绸缎，把所有喧嚣都收拢起来，只剩下这一室的安宁，和两个人轻轻的呼吸声。
)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蹭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