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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粉丝互动 几千个人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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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千个人站在黑暗里，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等。
有人在收拾包，有人在穿外套，有人举着手机照舞台，光柱在空荡荡的舞台上扫来扫去。
工作人员从侧幕探出头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一个男孩在A区喊了一声“走了”，没人应他。
舞台上的灯突然全亮了，“啪”的一下，像有人把一屋子灯的开关同时按下去。
升降台已经升上来了，五个人站在上面，衣服全换了。
姜黎可穿了一件白色的卫衣，陶峖穿了一件黑色的，潭书衍穿了一件灰色的，池非晚穿了一件深蓝色的，安无漾穿了一件白色的。
姜黎可手里拿着话筒，笑着说了一句：“骗你们的。”
台下愣了一秒，然后爆发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响的尖叫。有人喊“骗子”，有人喊“我就知道”，有人把刚穿上的外套又脱了，有人蹲下去捡掉在地上的灯牌重新举起来。
姜黎可等尖叫声小了一点，说：“其实还有环节，送礼物和互动！”他指了指身后的大屏幕，屏幕亮了，上面出现一个巨大的二维码。
“扫码输入座位号，系统抽十个人上台，每人五到十分钟。”
台下的人开始低头扫二维码，手机屏幕的光在黑暗里亮成一片，密密麻麻的，像银河被人打翻了泼在地上。
大屏幕上的数字开始滚动，越滚越快，越滚越密。
姜黎可喊了一声“停”，数字停了。十个座位号出现在屏幕上，A区三个，B区三个，C区四个，分散在不同的排和座。
工作人员走进人群里，一个一个把人领出来。
第一个上台的是个男生，戴眼镜，穿着格子衬衫，走路很快，上台的时候差点被话筒线绊倒，潭书衍扶了他一把。
第二个是个女生，扎着双马尾，上台之后先对着台下鞠了一躬，台下有人笑了。
第三个是个很高的男生，比陶峖还高半个头，上台之后站在姜黎可旁边，姜黎可往旁边让了让。
第四个是个短发女生，穿着一件黑色的卫衣，卫衣上印着Riot的logo，是官方出的那款，已经洗得有点发白了。
第五个是个胖胖的男生，手里举着一个橙色的灯牌，上面写着“姜黎可你瘦了”，姜黎可看了一眼那个灯牌，嘴角抽了一下。
第六个是个女生，齐肩发，穿着浅蓝色的外套，走路很慢，上台之后站在最边上，眼睛一直在看池非晚。
第七个是个男生，戴着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上台之后把帽檐抬起来，露出一张很年轻的脸，看起来不到二十岁。
第八个是个女生，长头发，穿着一条碎花裙子，在全是T恤卫衣的舞台上显得很突出。
第九个是个男生，手里什么都没拿，上台之后双手插兜，站在陶峖旁边，陶峖看了他一眼，他冲陶峖笑了一下，陶峖把目光移开了。
第十个是个女生，扎着低马尾，穿着校服，校服上印着某个中学的名字，上台之后一直低着头，走到舞台中间才抬起来，眼眶是红的，但没哭。
姜黎可站到第一个男生旁边，把话筒递给他：“你叫什么？”
男生接过话筒说：“我叫阿正。”声音很稳，不像紧张。
姜黎可问：“你有什么想问的？”
阿正转过身看着池非晚，池非晚也看着他。
阿正说：“我想问贝斯手，你拨片上那个字，是鼓手写的吗？”
台下有人笑了，有人鼓掌，有人在喊“问得好”。
池非晚看着他，说了一个字：“是。”台下尖叫。
阿正又问：“什么时候写的？”池非晚说：“几个月前。”
阿正点了点头，说：“行了。”把话筒还给姜黎可，接过礼物袋走下台。
姜黎可走到第二个女生旁边，把话筒递给她。
女生接过话筒说：“我叫小枝。”
姜黎可问：“你有什么想问的？”
小枝转过身看着安无漾和池非晚，深吸了一口气，说：“我想问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对方的？”
台下安静了。
安无漾手里转着鼓槌，没说话。
池非晚看着小枝，说：“十五岁。”
台下倒吸了一口凉气。
小枝又问：“谁先喜欢的？”
池非晚说：“我。”安无漾的鼓槌转了一圈。
小枝把话筒还给姜黎可，接过礼物袋走下台的时候眼泪掉下来了，她用手背擦了一下，没回头。
姜黎可走到第三个男生旁边。
男生接过话筒说：“我叫大熊。”他比陶峖还高，站在姜黎可旁边像一座山。
姜黎可问：“你有什么想问的？”
大熊说：“我想让主唱唱一句《回响》的清唱版。”
姜黎可愣了一下，他看了一眼台下，台下几千个人在看他。他拿起话筒唱了一句“一起走”，台下跟着他一起唱了，几千个人把那句歌词接过去了，声音大得把音箱都盖住了。
大熊站在台上听着几千个人唱歌，鼻子红了，接过礼物袋说了声谢谢，走下台。
姜黎可走到第四个女生旁边。
女生接过话筒说：“我叫慢慢。”
姜黎可看了她一眼，说：“你好像经常来见我们。”
慢慢笑了一下说：“是的”。她转过身看着安无漾，安无漾也看着她。
慢慢说：“漾宝，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安无漾点了下头。
慢慢说：“你打鼓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安无漾看着她，拿起话筒架上的备用话筒，放到嘴边，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只有鼓。”
说完把话筒放回去。
慢慢站在台上，笑着说“谢谢”，接过礼物袋走下台。
姜黎可走到第五个男生旁边。
男生把那个写着“姜黎可你瘦了”的灯牌举起来，姜黎可看着那个灯牌，嘴角又抽了一下。
男生接过话筒说：“我叫阿福，我想让主唱现场称个体重。”
台下笑成一片。姜黎可看着阿福，阿福一脸认真。
姜黎可说没秤，阿福从背包里里掏出一个便携电子秤，举起来给姜黎可看。
台下笑疯了。
姜黎可站到秤上，秤上显示的数字他挡住了，阿福凑过去看了一眼，说：“还行，没骗人。”
台下有粉丝问他多少，阿福没说，把秤收回去了，接过礼物袋走下台。
第六个女生接过话筒，声音在抖：“我叫陈知意。”她看着池非晚，眼眶红了。
她说：“我是你们同学，初中同班”。
台下安静了。
池非晚看着她，表情没什么变化。
陈知意说：“我带了封信。”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白色的，折得很整齐。
她打开信封，展开信纸，念了起来：“池非晚，你可能不记得我了，我们初中同班4年，没说过几句话。你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我坐在你前面两排靠墙。你上课的时候不怎么听课，总是看窗外，有一次你转过头来，我在看你的侧脸，你突然转过来我们四目相对了，我赶紧低下头，心跳快得像要死掉。”
台下有人“啊”了一声。
陈知意继续念：“后来你组了乐队，我去看过你们演出，在学校礼堂，安无漾打鼓，你弹贝斯。你们配合得特别好，你站在他旁边，手搭在鼓架上，那个姿势我记记到现在。那天演出完我在后台看到你递给安无漾一瓶水，安无漾接过去喝了两口还给你，你拧开盖子也喝了两口。我看到那个动作就知道，你们之间不是队友那么简单。我难过了很久，但后来想通了。你们在一起，比和其他人在一起更对。这封信不是表白的，是告别的，也是祝福的。这是我最后一次看你们表演，我要移民外国了。祝你们巡演顺利，祝你们一直在一起，祝你们永远不用分开。”
她念完最后一个字，把信折好放回信封里，双手递给池非晚。
池非晚接过信封，说：“谢谢。”
陈知意擦了一下眼睛，笑了一下，接过礼物袋走下台。
第七个男生接过话筒，声音很年轻：“我叫小光，今年十九岁。”
姜黎可问：“你有什么想问的？”
小光说：“我想让吉他手教我弹一段solo”。
陶峖看着他，小光拿着一把便携吉他，很小，只有正常吉他的三分之一大。台下笑了。
陶峖接过那把吉他，拨了两下弦，音不准，他拧了拧弦轴，弹了一段《裂痕》的前奏，音符从那把小吉他里蹦出来，声音不大，但每个音都清清楚楚。
小光看着陶峖的手指在琴颈上飞跑，嘴巴张着合不拢。
陶峖弹完把吉他还给他，小光接过吉他，说：“谢谢老师”，接过礼物袋走下台。
第八个女生接过话筒，声音很轻：“我叫鹿溪。”她穿着碎花裙子站在舞台上，跟周围的人格格不入。
“我想让键盘手弹一首《生日快乐》”。
潭书衍看着鹿溪，鹿溪抿唇笑了笑，说：“今天是我生日。”
潭书衍把手放在键盘上，弹了一首《生日快乐》，弹得很简单，没有加花，就是最基础的那个调子，音符从音箱里飘出来，在体育馆里回荡。
弹完他说：“鹿溪，生日快乐。”
鹿溪哭了，接过礼物袋说了声谢谢，走下台。
第九个男生接过话筒，双手插兜，姿势很随意：“我叫老K。”他站在陶峖旁边，比陶峖矮半个头，但气场不输。
姜黎可问：“你有什么想问的？”
老K说：“没什么想问的，我就是想说，你们专辑我买了五张，一张听一张收藏一张送人一张垫桌脚一张备用。”
台下笑了。
陶峖看着他，老K也看着陶峖，陶峖说：“垫桌脚那张不用买了。”
老K说：“已经垫了。”
陶峖嘴角动了一下，老K接过礼物袋走下台。
第十个女生接过话筒，扎着低马尾，穿着校服。
她说：“我叫林念。”
她转过身看着安无漾和池非晚，像是有些不好意思。深吸了一口气说：“我有一个请求。”
姜黎可问什么请求，林念说：“漾宝和晚安能不能亲一个？我是你们的妈粉。”
台下炸了。尖叫声、口哨声、鼓掌声混在一起，有人在喊“亲一个”，有人在喊“同意”。
安无漾手里转着鼓槌，没动，池非晚也没动。
台下喊得更响了。
安无漾把鼓槌放在军鼓上，走到池非晚面前。池非晚看着他，安无漾伸出手，手指搭在池非晚的下巴上，抬了一下。
池非晚低下头，安无漾踮了一下脚，嘴唇贴上去。很短，很轻，像蜻蜓点了一下水面就飞走了。
台下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响的尖叫，有人在喊“值了”，有人把灯牌举过头顶拼命晃，黑色的和银色的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安无漾退开，拿起鼓槌走回鼓后面。池非晚站在原地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
林念站在台上眼神发光，举着手机笑着说谢谢，接过礼物袋走下台。
姜黎可对着话筒说：“互动环节结束，还有游戏环节，抽五个人”。
大屏幕上的数字滚动起来，姜黎可喊了一声“停”，五个座位号出现在屏幕上。
工作人员把人领上台，五个都是女生。
姜黎可介绍起规则：“游戏很简单，抢答，我问问题你们答，答对了有奖。”
他问第一个问题：“Riot的第一场专场演出在哪个场地？”
五个人同时举手，最快的一个喊出来：“暗火！”
姜黎可说对了，林助理递过去一个袋子。
第二个问题：“安无漾的应援色是什么？”
五个人又同时举手，最快的一个喊：“黑色！”
第三个问题：“池非晚拨片上的字是谁写的？”
这次举手更快，一个女生几乎在姜黎可话音落下的瞬间就喊了出来：“安无漾！
”姜黎可说对了，递过去第三个袋子。
第四个问题：“《回响》的副歌歌词是哪两句？”
五个人愣了一下，然后同时开口：“一起走，别回头！”
声音叠在一起，分不清谁快谁慢。
姜黎可说都对了，林助理把剩下的两个袋子递给站在最前面的两个人。
游戏结束，五个女生抱着袋子走下台。
姜黎可转过身看着其他四个人，陶峖在喝水，潭书衍在看键盘，池非晚在低头看自己的手，安无漾在转鼓槌。
姜黎可转回去对着话筒说：“真的没了。”
台下没人信。
姜黎可说“这次真的没了，我们下一个地方见！我数三下，灯灭我们就走。一、二、三──”
灯灭了，升降台降下去了。五个人消失在舞台下面。
这次是真的结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