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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6章 “我很贵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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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碗粥喝完了，没吃饱，但也不想再来一碗。
陈辒闻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一股酒味，有点受不了了。
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能忍这么久的。
但应该忍不到到老妈那里洗澡。
正在陈辒不知道怎么开口，有些尴尬的时候。
热心肠的好人出现了。
“要不要洗个澡？昨天喝那么多酒就直接睡了，我也没给你擦一下什么的，现在挺难受吧。”顾禀把碗收进厨房出来看见陈辒在扯身上的衣服。
陈辒眼底滑过感激，“想洗，我感觉我都臭了。”
“等着，我给你拿衣服。”顾禀笑了笑，转身去卧室拿衣服。
陈辒这会儿在思考该补多少钱合适。
人情。
欠了顾禀好多人情。
感觉要还不完了。
陈辒叹了口气。
“毛巾和内裤都是新的。”顾禀把衣服递给他，“脏衣服的话你就扔洗衣机里面，我到时候来洗。”
“好的。”陈辒说。
虽然内裤是新的，但陈辒就是莫名地不好意思。
可又不能不穿，总不能挂空挡吧。
当他把内裤穿上的那一刻，瞳孔放大了。
不是？
这条内裤穿在陈辒身上有点宽松。
衣服倒是还算合身，稍稍有点长。
顾禀比他高一点点。
“顾禀，你看见我手机了吗？”陈辒洗完澡才终于想起他的手机来。
“这里，之前在充电。”顾禀点了点茶几上的手机。
陈辒赶紧开了机，今天没去律所，也没有请假。
估计群里会寻找他这个失踪人口。
果然。
法治之光交流群有五十四条未读消息。
【陈辒：不好意思大家，出了点事情，没来得及请假】
他一出来，大家都纷纷冒泡。
【余威：不听啊，算你旷一天班】
【傅洋：扣工资！】
【陈辒：扣吧】
【陈辒：不差这点儿钱】
【余威：甘拜下风.gif】
【傅洋：甘拜下风.gif】
陈辒笑了。
【向晚：事大不大？】
【小邓：要不要帮忙？】
【李老师：要帮忙就说一声】
【陈辒：没事，这件事得我自己来处理】
【陈辒：还需请两天假［抱拳］】
【李老师：批了】
笑着退出了法治之光交流群群聊，然后将其它未读消息一一回复。
其中还有昨天分开后顾禀发来的两条，让他先随便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再去忙。
陈辒心里涌上一股热流，有些感动。
自己临时放他鸽子，他反而来关心自己别饿着肚子工作。
虽然不是工作。
“不好意思，昨天你给我发的消息没看见，当时……”陈辒顿了顿，接着说，“应该在……在和我前男友吵架……”
顾禀没说什么，就轻轻地应了一声。
回复完所有的消息，指尖最终停在了屏幕最顶端。
看着熟悉的头像，看着舟舟这两个字，陈辒内心复杂，复杂的情绪像藤蔓一样绞住他的心脏，绞得心脏生疼。
他的指尖悬在键盘上方，微微颤抖。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咽下的全是难以言说的苦涩和愤怒。
陈辒点开聊天框，没去看苏泛舟发来的消息。
不想看，也不敢看。
手指精准而迅速地找到屏幕右上角的选项，目光停留在“删除”这个选项。
屏幕光映亮陈辒紧绷的下颌线和紧抿的嘴唇，停顿了一会儿，指尖最终重重按下“删除”。
许是陈辒的低气压有点儿高，顾禀没忍住，问他：“你……没事吧？”
“没事，”陈辒顿了顿，“我前男友给我发了一堆消息，我没看，直接把他删了。”
可能是尴尬劲儿过去了，对着顾禀说这些也没什么感觉了。
“啊……”顾禀不知道说什么，他也不会安慰人。
“他算是出轨吧，我可能昨晚就和你说了……”陈辒看了顾禀一眼，接着说，“他家里……想要他结婚生子……”
其实你没说……
顾禀沉默了一会儿，看着陈辒问：“那你……会原谅他吗？”
“不会。”陈辒没有一丝犹豫。
三年时光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足够一个人住进心里。
那些共同度过的日夜，那些笑与泪，陈辒现在仍可以清晰地回忆起每一个温暖的细节。
但因为苏泛舟的背叛，他的难过和绝望也是实实在在的。
陈辒不会原谅他。
那是他的底线，他的尊严，他绝不原谅。
听到陈辒的回答，顾禀松了口气。
“挺好，你自己想清楚了就行。”顾禀说。
毕竟有些坑，掉进去一次是意外，爬出来了还往里跳，那就是傻。
顾禀看着他，目光像磐石，稳而重，“不过我想告诉你的是，你没错，你很好，我站在你这边。”
陈辒听到这话，一直紧绷着的状态几不可察地松动了。
他抬起眼，也看着顾禀，眼眶里有些不易察觉的泪光。
突然又想哭。
不是为伤心而流泪，是为有人站在自己这边而感动的流泪。
陈哭包儿。
陈辒喉结滚动了一下，将某种翻涌的情绪硬生生压了回去。
“虽然已经说了很多遍了，但还是想再说一遍。”陈辒声音有点哑。
“谢谢你。”陈辒郑重地说。
顾禀拍拍他的肩膀，“那要不要考虑办几节私教课程？”
陈辒笑了，“行，你教吗？”
“我很贵的。”顾禀说。
“那怎么了？”老妈情绪有些激动，“那他家里接受不了最终还是要他结婚生子刚开始就不要来招惹你啊，现在偷偷背着你找媳妇儿是个什么理？”
“妈，你别那么激动，别激动别激动。”陈辒拉住老妈，一手绕后快速地抚着她的后背。
“我能不激动吗？”老妈瞪了他一眼，拧着眉。
陈辒叹了口气，“我跟他已经分手了。”
“那不然呢？”老妈胸膛起伏着，又被勾起了怒火，“不分手留着干嘛？等着回家过年啊？”
陈辒没说话。
“再说他能带你回家吗？还过年呢！”老妈没留余地在亲儿子心上捅着刀子。
捅进他最痛、却又最清醒的伤口。
陈辒嘴唇张了张，似要言语，却只在瞬息间滞住，最终抿成一道苍白的直线。
老妈猛地一拍大腿，“对了，他没来找你复合吧？”
没等陈辒开口，老妈就指着儿子，语气严厉地接着说：“你不准跟他复合！听见没有？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你要是敢心软，敢回头去找他，我就打断他的腿！”
话砸得又重又狠，直到听到最后一句，陈辒才抬起低着的头，他有点没听明白。
打断谁的腿？
“看什么看？”老妈没好气地又瞪了他一眼。
陈辒双手揽住了老妈，抱了抱她，“……妈，别担心，我跟他……我们没可能了。”
因为有些伤口，不值得被第二次撕开。有些人，不配得到第二次机会。
老妈叹了口气，“我一想到他这么对你，我就……我就心里难受。”
陈辒又抱了抱她，轻声说，“嗯，我知道……我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