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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小可爱” “所以之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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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之后安付父亲就被辞退了。”
“嗯，公司觉得他擅自把车那个儿子出去惹事，罔顾乘客安全，况且安付的驾照也刚拿到没几天，还是塞钱拿到的。”
林祺景长呼一口气，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那幸好，当时我们坐车的时候他超长发挥了，没一油门带我们去地府一日游。”
夏绥微微一笑：“的确，那看来我们也是一同经历过生死了。”
林祺景细想这话，倒也没错，可脸颊却莫名一阵发烫，只含糊应了一声：“嗯……”
顿了顿，他又开口：“没想到白季秋家里背景这么大。”
夏绥不置可否：“这还不算什么，他本人更不简单。”
林祺景认真回想了一下，点点头：“确实，他都已经是主管护师了。”
夏绥摇了摇头：“不是这个，你知道「云淮一医院院口大妈」这个表白墙是谁建的吗？”
林祺景琢磨着这个名字，风格莫名眼熟，试探着问：“…… 白季秋？”
下一秒只见夏绥点了点头：“他就是表白墙大掌柜。”
尽管早有猜测，但林祺景还是难免有少许惊讶。
夏绥让林祺景先在这儿休息，自己回办公室继续工作。
林祺景在值班室一直等到夏绥下班，冯堇和安标也从接待室里走了出来。
安标脸色铁青，看见并肩而立的两人，飞快道了声歉，便匆匆离开。
等安标进了电梯，冯堇才开口：“你等下去买个新手机，钱让他赔，挑个跟你之前差不多价位的就行。”
夏绥应了声：“好。”
林祺景一眼就看出来，冯堇是那种笑面虎类型的人。
他猜冯堇一定是拿报警吓唬了安标——毕竟对方能为了家里面子在医院大闹，嘴上说得再好听，心里肯定不想让村里人知道他被警察带走，那样才真叫颜面尽失。
林祺景观察冯堇的同时，殊不知冯堇也在短短几分钟时间，把他全身仔仔细细大量了一遍。
林祺景染色体浅，头发，虹膜都是深棕色。尤其头发，从他小学开始，周围的人的头发一定都比林祺景的黑。包括他的皮肤也很白，笑起来两颗尖尖的小虎牙，不笑的时候就显得异常乖巧。
冯堇干脆当着林祺景的面，把夏绥拉到一旁，压低声音问：“你跟哥说实话，你上次说的，是不是这个？”
夏绥没有隐瞒，点了点头。
“你小子可以啊，眼光不错，就是这小孩成年了吗？看着这么乖。”
夏绥无奈扶额：“他只比我小两个月。”
冯堇点了点头：“嗯，那你还挺显老的。”
夏绥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三人一同下楼，到了楼下，冯堇似有急事，脚步匆匆往门口赶去，仿佛多耽搁一刻都不行。可林祺景却看见，他到了门口反倒停住脚步，四处张望，像是在寻什么人。
林祺景伸手轻轻戳了戳身旁的夏绥：“冯医生刚才那么急，怎么到门口又不动了？”
夏绥看了看冯堇，又转头看向林祺景：“因为他在等他的爱人，所以迫不及待。但是不能让对方找不到他，所以只能在原地到处张望。”
“爱人？冯医生的妻子也在医院上班吗？”
话音还未落时，林祺景便看到夏绥摇了摇头。
“那是来医院接冯医生下班？”
夏绥再次摇头。
林祺景不说话了，而是低垂着眼，这是他思考时的惯有动作。
夏绥就安静地看着他，嘴角噙着浅淡的笑意。
没过多久，衣角忽然被人轻轻拽了拽，林祺景正把玩着他胸前的卫衣抽绳。夏绥今日穿的卫衣带子很长，垂在外套外面，近乎与髂前上棘持平。
林祺景的动作自然得不像话，看得夏绥微微失神。十七岁的林祺景，也总爱这样揪着十七岁的他的卫衣带子，可那是十七岁的林祺景。
有的时候夏绥真的会在一瞬间分不清，站在自己面前的是哪个林祺景。是那个充满朝气，会整天围着自己身边转的林祺景，还是现在这个仅仅失去对自己记忆的林祺景。
不过没关系，不管是哪个，夏绥只要知道，他是林祺景就好。
林祺景正在这时抬头，恰好装上夏绥灼热的目光：“所以冯医生是还没结婚对吗？对方还不是他的妻子。”
夏绥又气又笑，无奈至极。他想了这么久，到头来，竟只得出这么一个结论。
夏绥再度摇了摇头，不等林祺景有所反应，先开了口：“你这话倒是说对了。”
他几不可闻地轻叹了一声，道：“冯哥确实没结婚，那人也不是他妻子，可里头的意思，绝不是你想的那样。”
“为什么？”
夏绥没有直接作答，只是抬手指了指门口，示意他自己看：“你马上就知道了，而且这个人，你认识。”
林祺景的思绪，还停留在夏绥那句 “你认识” 上。
下一秒，他看到了白季秋。
“卧槽。”
对方身穿一件奶黄色卫衣外套，裹着一身少年气，看着还像没出校园的学生。
他从门诊楼一路小跑过来，连台阶都没停，旁若无人地径直扑进冯堇怀里。
冯堇笑着接住，眼底漫开温柔，紧紧回抱住白季秋。
林祺景就站在不远处，怔怔望着门口相拥的身影，轻声呢喃：“好幸福啊。”
声音很轻，还是落进了夏绥耳里。他没作声，只在心里轻轻应了一声。
是啊，有名分，有归处。一天疲惫散尽时，能这样抱着心爱的人，汲取彼此的温度与气息，完完整整地拥有对方，多幸福。
白季秋最先察觉到那道目光，松开冯堇，抬眼便看见朝这边走来的两人。
他半点没有被撞见的窘迫，反倒眉眼弯弯，兴高采烈地朝林祺景挥了挥手：“好巧呀，夏绥的小可爱。”
这下轮到林祺景尴尬得脚趾抠地了。他万万没料到，白季秋竟会当着夏绥的面，那样直白地喊他。
林祺景飞快低下头，不敢去瞥身侧的夏绥，脑子一片空白，彻底宕机。
解释吧，反倒像欲盖弥彰。不解释，又像是无声默认。
夏绥会怎么想？他连往下猜的勇气都没有，咬咬牙还是打算开口圆场。
“我……”才吐出一个字，就被夏绥轻轻截住。
林祺景抬头撞进眼底的，是夏绥浅浅一笑。那一笑落在他心上，又软又勾人。
“别闹了，是很可爱，但还不算我的。”
白季秋在一旁又是一副 “我全都懂” 的表情，来回打量着夏绥和林祺景。
可林祺景这会儿已经不信他这套了——此刻的白季秋，在他眼里活像课堂上明明没听懂，却硬要点头装懂的学生。
直到冯堇适时打圆场，才把这暧昧又紧绷的气氛打断：“行了行了，到饭店了。我先陪你嫂子约会去，你也赶紧带着你的‘小可爱’走吧。”
林祺景猛地侧过头，圆睁着眼瞪向冯堇。
他怎么也没料到，平日里看着沉默寡言、一派老实模样的冯堇，竟也会说出这样的玩笑话。
冯堇却半点不躲，侧过头，对着林祺景弯出一抹标准得近乎客套的笑意。
此刻在林祺景眼里，这对小两口无论谁笑，都透着几分让人发毛的意味。
更让他意外的是，夏绥竟没有半分否认，顺着冯堇的话应了一声，便同他道别。
直到冯堇与白季秋牵手离去，林祺景和夏绥才转身走向另一侧的地下停车场。
此刻已是医院下班时段，停车场里人头攒动，出口却只有一条，车辆排着长队缓缓挪动。夏绥索性决定先在车里稍作等候。
一路走到车边，两人都心照不宣地沉默着，谁也没有先开口。
林祺景习惯性地要往后座去，刚绕到车头，夏绥已极有风度地替他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他也没有扭捏，径直坐了进去。
夏绥满意地关上车门，旋即绕过车头，坐进了驾驶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