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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暗藏温情 上车后，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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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车后，夏绥径直拉开身旁的小抽屉，里面满满当当塞着各式小零食。
“这会儿正是晚高峰，堵着呢，你要是饿了，先垫垫肚子。”
他又递过一瓶橙汁，语气自然又体贴：“一会儿想吃什么，我现在就能订，或者咱们顺路去趟超市，回去我做给你吃，你说了算。”
林祺景接过橙汁，心里却悄悄泛起疑惑。夏绥看着根本不像是会囤零食的人，车里怎么会备着这么多？
他抬眼，语气格外认真：“你车上怎么这么多零食？你有对象吗？”
这话问得直白，反倒让夏绥愣了一瞬，分不清他是随口好奇，还是藏着别的心思。可仔细想想，脸上又闪过一抹狡黠——某人也可能是在吃醋。
“没对象，单身。这些都是很早之前买的，我自己不怎么爱吃，就是习惯备着，以防万一。你看，这不就派上用场了？”
夏绥说得坦荡，林祺景悬着的心这才轻轻落下，拧开橙汁喝了一口。
“你做的。”
“我想吃你做的饭，你做的好吃。”
林祺景对着他弯眼一笑，小虎牙尖尖翘着，灵动又娇俏，整个人像颗裹着糖霜的小甜果。
夏绥看的有些出神，好一阵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好。”
两人在车里又安静坐了片刻，林祺景只吃了两块小零食便放下，想着留着胃口回家吃饭，此刻靠在副驾上慢慢喝着橙汁。
夏绥忽然打破沉寂：“你对白季秋他们，怎么看？”
林祺景侧过头：“你说的是办公室恋情，还是他们同为男性相恋？”
夏绥语气平静，却格外清晰：“同性恋。”
林祺景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他稍一沉吟，缓缓开口：“我认为这很好，我看得出，他们都很喜欢彼此，这不就是最大的幸福了吗？”
林祺景身体自然向后靠，这是一个极其放松的姿势。
“一辈子总共也不过就三万多天，人从出生开始就在走向死亡，在这条通往死亡的必经之路上，能遇到灵魂契合之人已是不易。”
夏绥点头表示认可。
林祺景又道：“我高中有一个大背头的老师说过一句话：‘人感向心，心发由人。’我不是很喜欢社会常说的‘同性恋’这个词。
人们总是在站在黑暗的泥沼中插手他人的人生，让‘同性恋’这个词渐渐变成了贬义。‘同性恋’、‘异性恋’，相爱本身很伟大，凭什么要用性别来断定爱的好坏优劣？
例如——走在街上，看到一对相爱的人，我们从不会刻意说‘那是一对异性恋’。可同样是牵手拥抱，换成同性，就总要被贴上‘同性恋’的标签。
就好像爱一旦和性别绑定，就立刻有了对错之分。可爱情从来不该被性别定义，也不该被分类评判。
他们不是‘同性恋’、‘异性恋’，他们只是爱人，是伴侣，是彼此选择共度一生的人。爱就是爱，干净、平等、没有前缀，也不必分类。
这是那些虚伪的‘高尚圣人’为正常人冠以的所谓‘罪名’，人拼搏一辈子不过就是为了生前得志成事，死后体面驾鹤。那我都要死了，我又凭什么听他放屁？”
夏绥没料到林祺景会说出这样的话，侧过头朝他弯起唇角，笑意松弛又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那是真切的欢喜，林祺景一眼就看了出来。
夏绥道：“我必须得说，你这番话说到我心尖上了，码码老师。”
林祺景再次被这一称呼弄得头脑发热，只听夏绥又道：“那看来我不会被你鄙夷了。”
夏绥终是对林祺景出了柜，语气坦然，不带半分躲闪。林祺景并未讶异，只是静静望着他，问出了最关键的一句：“你既然肯这样坦白，是不是……已经有了喜欢的男生？”
夏绥没有否认，点了点头：“是，我和他很早就认识，但重逢那天，他以为在我眼里只是初遇。他曾是我的同桌，待人热忱，善良心软，还帮过我许多次。
他身上的好，多得数不清。”
“是吗？”林祺景听的愣神：“你刚刚说你单身，喜欢这么久还没在一起，值得吗？”
夏绥笑了笑，脸上没有无奈、忧郁、颓败。有的只有脑子一想到某人，便藏不住的爱意：“久吗？我不这么觉得，如果是他，等待也是甘之如饴。”
“你刚才说不喜欢用 “同性恋” 这个词，那假如有天你喜欢上一个男生，你会怎么跟人坦白？我想借鉴一下。”
林祺景垂眸思索良久，才道：“我爱的从来不是某一种性别，而是站在我面前的、独一无二的人。性别只是标签，‘你’才是心动的理由。”
林祺景望着夏绥，语气郑重而笃定：“所以比起‘同性恋’，我更喜欢说——
“我爱上了一个与我灵魂相通、身体相契、精神相连的人。他很特殊，没有人能比他更和我与之相配，包括性别。
这将是我生命结束前，最浩瀚无垠的爱恋。”
满腔热忱化作箭矢，千万同心共赴，便足以撕裂天幕，迎来破晓。
夏绥浅浅一笑，目光落进林祺景的眼底，似盛着漫天星光。
只差分毫，他便要将心底所有的话尽数倾吐。他太想成为林祺景口中那个“特殊”的人了。
“夏绥。” 林祺景忽然唤他，“我们是朋友了，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夏绥轻轻颔首：“当然，你想怎么叫都好。”
林祺景转过身望向窗外，玻璃映出他唇角温柔的弧度，只低低应了一声：“嗯。”
停车场里的车流渐渐稀疏，夏绥发动车子，不多时便驶到了城中最大的商场。
两人并肩走进超市，夏绥随手推过一辆购物车，径直带着林祺景往海鲜区走去。他没多问，自顾自挑了几样鲜活海鲜一一称重。
一旁的林祺景看得眼睛发亮——他本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海鲜狂热爱好者。从小受不了牛羊肉的膻气，尤其是羊肉，可对海鲜的鲜腥却格外偏爱，接受度拉满。
之前林祺景外婆寄来一罐螃蟹做的咸菜，叶清疏和几位长辈，包括沈怀瑶，全都吃不下去。唯独林祺景一个人吃得干干净净，整罐都进了肚里。
夏绥留意到林祺景投来的目光，没再多言，只是浅浅一笑。
他太清楚，就算开口问林祺景想吃什么，对方也绝不会说实话，倒不如自己直接拿主意。
两人随后走到零食区，夏绥借口自己想吃却拿不定主意，让林祺景帮忙推荐。
林祺景没多想，应声之后便在货架前认真挑选起来，挑的全是自己爱吃的，还一边拿一边问夏绥够不够。
夏绥只是淡淡摇头，道：“把你看得上的都拿上，超市货架全空了也没关系。”
林祺景点点头，转身继续挑选。就在这时，夏绥衣兜里的手机忽然响了。他看了眼来电显示，又望向货架前专注的林祺景，默默走到一旁才接起电话。
听筒里传来一道音色好听、沉稳认真的声音，与那人平日的作风截然不同。
“凌玥出来了，你知道吗？”
夏绥的神情一下子冷了下来，他冷哼一声：“是吗？没关注过她。”
路焕在电话那头长长叹了口气：“行，那就当我知会你一声，最近注意点，她毕竟还是你的母亲，等她没钱了，我怕她第一个就来找你。”
夏绥抬起另一只手，随意翻看着，指尖微微蜷起，最后重重攥成一个紧绷的拳，声音淡得没半点温度：
“我知道。不过我得纠正一句——我没有妈。”
路焕打这通电话本就是为了说这事，见他有了回应，便准备收线：“行，你心里清楚就好，那我先……”
“对了，还有件事。”
“怎么？”
“叶清疏还在你那吧？拖住他，别让他回家。”
路焕闻言噗呲一笑：“行，正合我意。”
夏绥挂断了电话，抬头发现林祺景也正巧选好了零食，正推着购物车朝他过来。
林祺景看着夏绥问道：“怎么到这边来了？”
夏绥没有隐瞒林祺景接电话的事：“路焕刚刚来了个电话，似乎是叶清疏觉得他家床睡着太舒服，赖着不想走了。”
林祺景眉角抽搐一下，显然并不相信：“我们家是乞丐窝？”
夏绥瞧着林祺景那副哭笑不得的模样，忍不住低低笑出声：“好了，不逗你了。”
他笑着抬手摸了摸脖子，道：“路焕刚打电话，跟我说了点工作上的事。”
林祺景点点头，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把购物车往他面前推了推。
夏绥很自然地接过来推着，轻声问道：“选好了吗？那边好像还有片零散区域，要不要再去看看？”
林祺景目光直直落在夏绥身上，那眼神明晃晃写着：“你怎么这么能吃。”
夏绥假装没察觉，轻轻叹了口气：“主要是不知道下次还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挑零食，索性今天多囤点。”
林祺景总觉得这话里藏着小心思，却又抓不住把柄：“买这么多吃不完放久了也会坏，多浪费。你要是真喜欢，以后什么时候想吃、什么时候有空，我都可以陪你来。”
夏绥嘴角悄悄勾起一抹得逞的笑，藏得极好。
“一言为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