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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亲昵戏称 最后出超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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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出超市的时候，林祺景手里拿着刚买的橙汁，身后的夏绥则双手拎着满满两大袋东西，步子却走得稳稳当当。
夏绥故作懊恼零食吃不完让林祺景分担，递给了他很多零食，之后又觉得他不方便拿，便只从一堆零食中拿了一瓶橙汁出来给林祺景，剩下的则自己拎着。
临近超市地下车库时，林祺景只顾着往前走，并没留意到，走在身后的夏绥忽然往人群密集处淡淡瞥了一眼。
一路回到家，夏绥刚进门就把所有活儿都拦到自己身上：“我去做饭，你先去沙发上歇会儿，遥控器在茶几上，想看什么自己调。”
林祺景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毕竟是来别人家做客，零食和菜又全是夏绥破费的，便轻声开口：“不用，我帮你吧。”
夏绥闻言，略带狐疑地朝他挑了下眉，语气里带着点浅浅的笑意：“你会？”
林祺景说得胸有成竹，仿佛下厨不过是抬手间的小事。
他撸起袖子，露出一截清瘦的手腕，眼神亮得很，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夏绥看着他这副自信满满的样子，眼底不自觉漾开一点笑意，没戳破他那点不靠谱的底气，只把处理好的海鲜推到他面前：“水烧开，放进去焯一遍就行，别煮太久。”
“知道知道。” 林祺景满口应下，语气轻快又笃定，仿佛这点小事根本难不倒他。
他站在灶台前，有模有样地拧开燃气灶，等着锅里的水沸腾。
蒸汽一点点冒上来时，他一股脑把海鲜全倒了进去，还特意拿起锅铲，认认真真地在锅里翻了两下，动作生疏却努力装得熟练。
只是那模样落在旁人眼里，实在算不上靠谱。
夏绥在一旁切着配菜，眼角余光时不时扫过去，强忍着没笑出声。
他太清楚了，眼前这人看着聪明，什么都一学就会，唯独进了厨房，就像是被拿走了所有天赋。
以前不是没试过，结果不是盐放多，就是油溅得到处都是，最后端上桌的东西，连他都不敢轻易下口。
可林祺景自己不觉得，还一脸成就感地回头看他：“你看，这不挺简单的？”
夏绥压着笑意，轻轻 “嗯” 了一声，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温柔：“慢点，别烫到手。”
在他这里，林祺景从来不需要擅长什么。只要他愿意站在厨房里，愿意为他试着做一件不擅长的事，就已经足够让人心软。
二十分钟后，林祺景正蹲在厨房门口，跟几只张牙舞爪的大闸蟹“大战三百回合”，手忙脚乱半天也没制服一只，反倒被夏绥轻轻揽着腰，温柔又不容拒绝地“请”出了厨房。
“差一点！我就差一点能把它摁进锅里了！”林祺景鼓着腮帮子，对被赶出来这件事极度不满。
“我知道的啦，但这一步我一个人就行。”夏绥语气软得像棉花，却带着让人没法反驳的笃定，“你先去客厅歇会儿，看看电视。”
林祺景心里不爽，却也清楚自己那点厨艺水平，没再扭捏，乖乖走到沙发前坐下，随手打开了电视。
他拿着遥控器来回换了半天，没找到一个想看的频道，便随便点开一部电影放着。
没过多久，一股浓郁诱人的香味从厨房悠悠飘了出来，勾得人鼻尖发颤。林祺景下意识按了暂停，脚像不受控制似的，不由自主地朝香味来源走去。
夏绥还在低头盛菜，眼角余光忽然瞥见门框边扒着一道小小的身影。
一转头，便撞进林祺景亮晶晶的眼眸里，那双眼睛水润润的，馋得连嘴角都像是要沁出口水来，眼巴巴望着餐桌，又乖又软。
夏绥心头一软，偏过头无奈地笑了笑，从一旁架子上取过一双干净筷子，夹起一只早已去好壳的白灼虾，在蘸料里轻轻一滚，伸手稳稳托在下方，递到林祺景唇边。
“口水都要掉下来了，先吃一口。”
林祺景被他看得微微不好意思，可美食已经送到嘴边，哪有忍得住的道理？
虾肉一入口，鲜嫩弹牙的滋味瞬间在舌尖散开，他眼睛倏地亮了起来，完完全全被夏绥的手艺征服，心里暗自庆幸，刚才还好没进去添乱。
吃过一口，他也乖乖上前，同夏绥一起，将一盘盘饭菜端上桌，摆得整整齐齐。
“看的什么电影？”夏绥看着电视开口问道。
“没怎么注意，随便找的。”林祺景拿起桌上的遥控器，把电影重新播放。
林祺景瞥了眼简介，轻声应道：“嗯，是有些年头了，不过剧情和服化道倒不怎么显旧。你什么时候看的？”
简介滑过电影名字时，夏绥盯着那行字愣了愣，记忆忽然清晰起来。
他顿了顿，轻轻笑了下：“小学吧。”
林祺景微微一怔，有点意外：“你小学就爱看这种爱情片？”
夏绥放下筷子，轻笑了声：“不是为了片子本身。”
“那是为什么？”
夏绥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特别好笑的往事，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为了一个小变态。”
话音一落，林祺景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古怪又复杂，神色认真得有些严肃：“你……小学就被性骚扰了？”
夏绥这下彻底绷不住，低低笑了好几声才勉强收住。“没有，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平复了一下气息，才慢慢继续：“我小学五年级转过一次学，只待了一学期，六年级又转去了别的地方。刚去那会儿，有天课间，班里好几个男女生围在一起堵着一个人。那人就孤零零站在中间，被人围着笑，说他异想天开。”
夏绥抬眸，朝电视屏幕轻轻抬了抬下巴：“我当时问了旁边的人，才知道，被围着的那个男生说，这部很火的电影的编剧，是他爸爸。”
他目光轻轻落回林祺景脸上，声音放得很轻：“喏，就是这部。编剧叫怀榕。我后来特意去看这部电影，就是想知道，这位编剧写出来的故事，到底有多好。”
林祺景听得渐渐入了神，身子微微前倾，追着问：“然后呢？那个小男孩后来怎么样了？”
夏绥没想到他会听得这么认真，心头轻轻一软，又沉进久远的记忆里，缓缓开口：
“我本来没想多管，同学间一点小摩擦，过去了也就算了。可后来有几个女生，把玩笑越闹越过分，直接上升到了人身攻击，我就忍不下去了。”
“她们怎么说的？”林祺景的声音也轻了几分。
年代太久，夏绥早已记不清那男孩具体的神情，只依稀记得那些刺耳的话语，一字一句，至今想起来仍觉得刺耳：
“她们说那男生皮肤白，发色偏浅，连瞳孔颜色都和旁人不一样，就一口咬定他是外国人，不是正经人家的孩子。骂他是汉奸，是敌国派来的卧底。到后来，连几个男生也跟着起哄，动手去推他、搡他。”
“其实本不关我的事。” 夏绥的语气淡了些，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可我当时真被那几个女生的歪理震住了，也被那群跟风起哄的男生恶心透了。我先去找了老师，可心里那口气还是没平。后来我就直接站了出去，把推搡他的人一个个推开，也当着面，把那些难听的话，原样还给了她们。”
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年少时的桀骜，轻轻笑了笑：“我也骂了他们‘狗汉奸’。”
夏绥说到这里感觉有些好笑，“说实话，我当时后面这处理方式是真幼稚。”
林祺景并没有接话，而是再次问道：“那为什么说他是变态？”
“哦，这个啊。”夏绥语气轻快得像没心没肺，“那件事之后，他就老盯着我。我只要在学校，走到哪儿都能撞见他。甚至有一次上课，老师还当场点了他的名——你知道老师怎么说的吗？”
林祺景轻轻摇了摇头。
夏绥低笑了几声，语气里带着点戏谑：“我早想不起那小变态叫什么了，干脆给你模仿一下当时的场景。”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压粗了嗓音，一本正经地学：
“我让你们看课本，你盯着夏绥看干什么？他脸上有《望庐山》吗？”
夏绥学得绘声绘色，林祺景一时没忍住，猝不及防地笑了出来。
“看来表白墙说得没错，你确实有进娱乐圈的潜质。”
夏绥立刻抱拳，笑得眉眼弯弯：“过誉过誉。”
两人吃完饭，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林祺景默默把碗筷收拾进洗碗机，夏绥则趁着这片刻空隙，飞快低头，给路焕发了一条信息。
等林祺景从厨房出来时，餐桌上的手机恰好响了起来。
他上前接起，听筒里立刻炸出叶清疏近乎鬼哭狼嚎的声音：“小景！我今晚回不去了！”
“怎么了？”林祺景微微蹙眉，心里莫名飘过一句——
路焕家的床，就那么好睡？
“我昨晚喝多了闹得太厉害，好像把路焕腰给弄折了。他今天一整天都疼得厉害，刚刚直接趴沙发上动不了了。”
叶清疏的声音里又急又乱，林祺景隐约还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若有若无的低痛闷哼。
林祺景沉默两秒，长长吐了口气，语气意味深长：“行吧，你别真赖在别人家的乳胶床垫上不肯走就行。”
叶清疏彻底懵了：“啊？什么乳胶床垫？”
话音刚落，听筒里又传来一声压抑的痛呼。
叶清疏慌慌张张跟林祺景道别，匆匆挂了电话。
夏绥刚好走过来，垂眸看他：“怎么了？刚听你说什么乳胶床垫。”
林祺景耳尖微热，面上却不动声色，轻描淡写带过：“没什么。叶清疏说，路焕腰闪了，他得留下来照顾，今晚不回来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句，语气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调侃，
“我还以为，他是真赖上人家的床了。”
夏绥微微一笑：“是吗？那看来路焕下次生日要多送点枸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