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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球场赌约 一上午,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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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上午,林祺景一共问了夏绥三次问题。不得不承认,夏绥讲得是真细致,有些题目讲得甚至不比老师差,通俗易懂,刚好戳中林祺景的需求。
因为是刚开学,体育老师基本上都不会在其他科的老师口中生病,更别提这学期的体育老师简直就是慈禧太后一般的存在。
体育课的队形按身高排,和开学典礼入场时差不了多少,只是换了个方向——从左到右,由高到矮,每一排都是如此。原本的两列纵队,一横过来,便成了四列横队。
夏绥站在最后一排最左边,林祺景就在他旁边。路焕和叶清疏,则依次站在两人正前方。
开场依旧是老样子:双手侧平举,向两侧散开,做准备活动。
临时体育委员推来一车篮球和几副羽毛球拍。
十几岁的少年,没人能拒绝篮球,女生也一样。老师还没喊解散,前排就已经有女生跃跃欲试,盯着羽毛球拍蠢蠢欲动。
眼看队伍就要散成一锅粥,老师一声哨响,刺破空气。
体育老师叫兰舒,是个女生,可人不如其名。一头利落短发被风轻轻掀起,眼神淡漠,看谁都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压迫感,仿佛全世界都在她掌控之中。
慈禧太后垂帘听政,也不过这般气场。
她年纪不算大,三十多岁上下,和于仁琴相仿。皮肤不是那种通透的白,却也不黑,是健康又利落的浅小麦色。
又一声哨响。
刚才还躁动不安的同学们,瞬间不情不愿地退回原位,站得笔直。
慈禧太后等众人站得笔直、气息刚一松,才慢悠悠吹了声口哨:“解散。”
话音落下,她两手重重一拍,喧闹瞬间炸开。
林祺景和夏绥都没扎进那股疯涌的人潮里。
倒是叶清疏和路焕这对活宝,哨声一响,两人立刻朝着篮球车猛冲过去,争抢起篮球。
路焕跑得快,可只会正面硬挤,没一会儿就被人原封不动地挤了出来。
叶清疏却机灵,直接绕了小半圈,钻到人少的另一侧,轻轻松松抱走了那颗篮球,得意洋洋地折返回来。
一靠近三人,叶清疏立刻兴致高涨,拉着路焕要比一场。路焕自然应战。
四人很快走向不远处的小块球场。
说是小场地,却被围得水泄不通,热闹得像明星演唱会。
只有一小部分人,单单站在远处欣赏四位帅颜。
林祺景早习惯了这种被簇拥的日常,有时甚至觉得,随手一捞,都能揪出好几个天生当站姐的苗子。
夏绥专心望着球场,目不斜视。
林祺景的目光,却安安稳稳落在夏绥身上。
夏绥淡淡开口,语气带着点不咸不淡的调侃:“叶清疏让你帮他看着,你就是这么开小差的?”
林祺景没接他这半带阴阳的话,只轻声道:“有人过来了。”
夏绥顺着林祺景的目光望去,视线落在了郑硌郢身上。
林祺景却忽然开口:“路焕让你帮他看着,你就是这么开小差的?”
夏绥侧头看他,眼神里明晃晃写着三个字——抄袭狗。
“四个人占一个球场,还有两个站着不打,你们好意思?” 郑硌郢径直朝两人发难。
原本正和叶清疏打得热火朝天的路焕,也察觉到这边的动静,停下了动作。
叶清疏跟着望过去,一眼就认出,是那个总来找不痛快的“真膈应”。
“想要签名?” 夏绥语气懒洋洋的,半点没把人放在眼里,“哦,那得排队。”
郑硌郢当场被噎得火起:“签你妈的名!一天天就知道装,什么狗屁年级第一,抄的吧?”
“我们年级第一都能是抄的,那你算什么?幼儿园还没摘尿不湿?” 林祺景淡淡回怼。
“你……”
“你怎么这么爱找茬?天天赶着,哪个男的看得上你?”郑硌郢话还没出口,就被林祺景堵了回去。
郑硌郢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远处的路焕听不清具体对话,只看见郑硌郢吃瘪的模样,心里一阵痛快。
他拍了拍叶清疏:“我们快过去。”
叶清疏点点头,轻声宽慰:“别急,不用担心。小景怼人最有一套,只有他让别人吃瘪,从来轮不到他,他只吃澳龙。”
……
夏绥闻言,忍不住偏头偷笑,随即又神情复杂的看向林祺景。
这一幕落在郑硌郢眼里,更是火上浇油:“你们!”
郑硌郢从到这里开始,没提过让四人让出球场,没提过要四人手里的那颗篮球,很明显就是纯来找事的。
林祺景没忍住再次开口:“你盐吃多了吧,这么闲。”
这时路焕和叶清疏也走了过来。
路焕脸色不善:“你到底想干什么?”
林祺景面无表情,替郑硌郢抢答:“他来相亲。”
郑硌郢:“……”
路焕:“???”
叶清疏:“牛逼。”
夏绥:“6”
“你他妈的有病吧,关你屁事,在这儿出什么风头?”
郑硌郢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随着话音直接喷了出来。
林祺景满脸嫌弃,默默往后退了两步。
夏绥立刻上前,挡在了他身前,半个身子稳稳护住了他。
路焕只觉得无语,手里的篮球在地上随意拍了两下,冷声道:
“我就不明白了,你怎么总跟我们过不去?一会儿看不惯我们看网课,一会儿又嫌我们打篮球,你是疯了吧。”
郑硌郢气得脸都涨红,唾沫再次飞溅:
“你他妈还有脸提上次!你们当时说要报警,说好我赶紧走,不招惹你们,就井水不犯河水。结果呢?!”
路焕心里莫名一虚,难不成这家伙发现了,所谓报警根本就是假的,只是一段录音?
郑硌郢咬牙切齿:
“老子前脚刚走没多远,后脚就被人举报抽烟,还被油大头抓个正着!我的名号到现在还被人到处乱传!”
“噗——哈哈哈哈哈哈——”
路焕没忍住,当场笑得前仰后合:
“虽然不是我干的,但怎么这么解气啊!”
郑硌郢彻底暴走,怒吼道:“别他妈笑了!不是你亲手干的,就不是你指使的?!”
路焕连忙摆手否认,食指竖在半空轻轻摇了摇:“不可能。先不说我没钱找人,再说我怎么可能傻到让你们一猜就中是我干的?我没那么蠢。”
话音刚落,他就被几道灼热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
“不是,你们看我干什么?我本来就不傻啊!”叶清疏:“真是张口就说啊。”
林祺景:“信口雌黄。”
郑硌郢:“不信。”
夏绥:“6”
“唉——不是,你们到底跟谁一伙的啊?” 路焕恨铁不成钢地一甩手,气急败坏道。
林祺景却敏锐抓住了话里的关键:“你被油大头抓着抽烟,怎么就闹到现在还‘名流千古’了?”
叶清疏也跟着疑惑:“对啊,被油大头抓过的人多了去了,怎么就揪着你不放,还把你气到要报复?”
林祺景话音刚落,耳边忽然拂过一缕温热的气息。接着传来夏绥的声音:“他好像是上学期被尤主任扒裤子那个。”
夏绥的声音不大,却正正好可以让围站在一起的几人都听的一清二楚。
“我去!”
叶清疏和路焕同时低呼出声,万万没料到,八卦正主竟就站在自己眼前。
林祺景被身旁热气烘得耳尖微微发烫,上前一步,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你也听见了,不是他们传的,别再找茬了。”
郑硌郢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变色龙,脸色一阵红一阵黑。“找茬”二字恰好戳中他的逆鳞,他骤然变了脸色,厉声喝道:“你们说不是就不是?我偏说就是!”
路焕摊了摊手,半点没压低声音,随口嘟囔:“看吧,说了又不信,纯属无理取闹。”
郑硌郢被噎了一下,道:“你们敢不敢打个赌——这个星期的周考,我们比谁考的更高。输的人请赢家吃饭自罚三杯,并且在在楼道大声说自己是对方小弟,并且从此听从赢家差遣。”
叶清疏实在想不通,郑硌郢到底哪来的底气,居然敢找年级第一的夏绥比成绩。
路焕瞬间就明白了——这人分明是来找回面子的。
之前郑硌郢被他们班的人当众嘲笑,脸早就丢光了,如今见夏绥和林祺景风头正盛,便想从两人身上扳回一城。
路焕之前粗略了解,郑硌郢在原来的班级里,每学期前半段都能稳坐班级前三,偶尔还能拿第一。
毫不怀疑,郑硌郢如今能够如此自信的挑战四人,定然是无数次吃到甜头,还没翻过车。
并且对方之前肯定刻意查看过夏绥的成绩。
夏绥向来是循序渐进的性子,刚开学时成绩并不算拔尖,可越往后越能突飞猛进,简直是质的飞跃,一飞冲天。就像是放大招之前在等cd一样。
路焕听了,脸上的嘲讽毫不掩饰:“行啊,你可别后悔。”
谁料郑硌郢半点不怵,反倒偏头朝地上轻啐一声,挑眉道:“来啊,一起上都无所谓。”
叶清疏冷冷哼了一声:“好啊,我们四个人,到时候可别说是以多欺少。”
郑硌郢却忽然勾唇,语气带着几分讥诮:“你脑子被磨过吗?” 他顿了顿,慢悠悠补了一句,“你们四个人,自然是算平均分。”
“啊?” 叶清疏瞬间愣住,嘴巴微微张开。
取平均分,就意味着——只靠林祺景和夏绥考好,远远不够。
万一他俩和郑硌郢分数咬得极近,而叶清疏、路焕再落后个七八分,这点差距,就足以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路焕却半点不管这些,脑子里就一个字:冲。
他猛地撸起袖子,那架势不像比成绩,倒像要当场干架,扬声道:“来啊!不就是平均分吗,老子怕过谁?我跟我哥们直接甩你十几分信不信?”
叶清疏伸手想去拉他,却没拉住。
事到如今,拉也没用了——空气里的火药味早浓得一点就炸。
林祺景淡淡开口:“行,你说的。到时候可别耍赖,哭着回家找妈妈。”
郑硌郢半点不惧,原封不动地怼了回去:
“这句话,我原样送还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