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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出谋划策 自从那天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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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天下午，四人跟郑硌郢定下那场 “周考死战” 后，这几天所有人都绷着一股劲。
林祺景和夏绥倒没什么太大变化，依旧是上课、写作业、刷题，按部就班。
真正一改往日模样的，是叶清疏、路焕和郑硌郢三人。两人是生怕拖了后腿，拼了命地往前赶。
林祺景自开学那天加上夏绥的微信后，两人的聊天记录始终停留在最简洁的模式——你问题目，我给答案。除此之外，再无半句多余的话。
这天晚上，林祺景刚写完两张化学卷子，搁在桌角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接起，听筒里立刻传来那道熟悉又欠揍的声音：“大外甥——”
林祺景没好气地皱了皱眉：“滚，别这么叫我。”
沈聿云不恼，但假装生气，道：“行吧，本来还琢磨了个新法子想告诉你，可刚刚，你算是把我惹到了。”
……
林祺景终究还是妥协了，语气温顺得格外勉强：“沈大帅哥，您有何高见？这下总行了吧。”
沈聿云低低笑了两声，语气里满是得逞的轻松：“这还差不多。说说吧，现在到底什么情况？”
林祺景无奈地扶了扶额：“上次我让你教我怎么跟新同学熟起来，你不是说，让他来当我家教，多接触自然就熟了吗？”
沈聿云“嗯”了两声，问道：“有什么毛病吗？你们没熟吗？”
林祺景低低 “呵呵” 两声，拖长了语调，满是自嘲又带着几分嘲讽：“是啊，熟——人家第一反应，还以为我是上门找茬的。”
沈聿云道：“后来呢？刚认识都这样，正常。后面就没点进展？”
林祺景瞥了眼微信聊天框，一脸生无可恋：“进展？有啊。聊天记录直接演成了现实版你问我答。哦不对，是我问，他答。回得还特么一丝不苟。”
沈聿云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那肯定是你方法不对。再说了，谁让你在线上问问题？线下啊！线下！线上聊来聊去，你干脆找网友得了。”
听筒里忽然插进另一个声音，林祺景没听真切，只听见沈聿云低声解释了一句：“是我外甥。”
林祺景没什么兴趣打听他的私生活，都这么晚了，那人多半就是沈聿云嘴里提过的“对象”。
他当即嗤笑一声：“你还谈上对象了？谁这么想不开。”
这话一出，对面足足安静了五秒。
沈聿云琢磨了半天，语气狐疑：“我说大外甥，我之前让你收敛点、稳重点、少说话，你到底听进去没？”
林祺景翻了个白眼：“我真觉得我已经够稳重了。”顿了顿，又一本正经补上一句，“还可靠。”
沈聿云显然半点不信，只丢下一句：“那就是你方法不对。””
林祺景皱着眉：“那你说，后面怎么办？”
沈聿云却没接话，反而反问：“所以你们现在是师生关系？”
林祺景认真思索了片刻，才开口：“不算吧，也算朋友。”
沈聿云愣了一下，心里嘀咕：这不都已经是朋友了吗？
他很快又回过神，一本正经地追问：“嗯……我先问一句，对方是男的还是女的？”
林祺景：“？？？”
他语气瞬间冷了下来：“你给我出招之前，连对方性别都不知道？”
沈聿云一脸坦然，道：“你又没说。”
林祺景被他气得无语，咬牙道：“不知道你不会问？你老师没教过你，别不懂装懂吗？”
沈聿云：“……”
沉默两秒，林祺景才冷冷吐出两个字：“男的。”
沈聿云“哦”了一声，又道：“那你装醉吧。”
林祺景干脆利落地挂断电话，心里只剩一个念头——沈聿云这人，果然半点都不靠谱。
可刚放下手机，沈聿云的微信消息就接二连三地弹了进来。
养着一朵云：怎么还直接挂电话了？你舅舅我吃的盐比你吃的饭都多，这可是经验！
养着一朵云：人呢？？？
养着一朵云：对了，你下周抽空帮我去老房子那边拿个东西，挺重要的。你先帮我保管着，等事情成了，再告诉你一个更靠谱的法子。
养着一朵云：信不信由你咯。
呵。
信你个大头鬼。
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下一秒，还是敲出三个字。
摸梧木：知道了。
林祺景终究还是决定，再相信自己这位不靠谱的 “舅舅” 一次。
……
涧荷一中从高二开始，每周都有一次周考——时间定在周六上午，一考就是一整天，午休只有短短半小时，节奏压得很紧。
按学校的说法，这样安排刚刚好——等所有科目考完，不论是走读生还是住宿生，都能直接收拾东西回家。
对一类同学而言，就算周考没发挥好，回家也能得到父母的宽慰，坏情绪转眼就散了。可另一类同学却觉得，考完试紧接着就是周末休息，简直是存心不让他们过好这为数不多的休息日。
周考前一天——
林祺景刚一走进教室，就看见叶清疏两人并排坐得整齐，正埋着头背书。而他们身后，夏绥照旧趴在桌上睡觉。
这几天下来，林祺景早已见怪不怪。
他发现，无论自己来得多早，总能看见那个男生趴在桌上的身影。
今天天气很好，日光透过玻璃窗斜斜照进来，穿过窗外的枝桠绿叶，在桌面和熟睡的人身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光斑随着树叶轻轻晃动，明明灭灭，落在发丝上，像一层温柔的光晕，又像是一场无声的加冕。
林祺景走到夏绥身旁。
今天不像前几天那样乌云密布，天色阴沉，他一站定，便在桌上投下一大片人影。原本趴着的人被这忽如其来的光线变化惊动，缓缓抬起了头。
夏绥起身，让林祺景回到自己的座位。
林祺景看着身旁的人抓了抓乌黑浓密的短发，又单手用力搓了搓脸，才勉强从睡意里挣扎出来。
心道：“这人，到底是睡得有多沉啊。”
林祺景忍了好几天，终究还是没按捺住，轻声问：“你早上困成这样，怎么不在家多睡会儿，晚点再来？”
夏绥脑子还没完全清醒，慢吞吞转过头，目光直直落在林祺景脸上。过了片刻，才慢悠悠开口：“怎么，这么想独占第一？”
林祺景忙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
夏绥弯了弯眼，语气轻松又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知道啦——不过，一进教室就能看见我，不好吗？”
林祺景：“……”
睡觉睡得正沉被人吵醒，真的不会觉得烦吗？
林祺景心道。
他沉默片刻，道：“会打扰你。”
“打扰什么？” 夏绥一脸茫然，随即又无所谓地笑了笑，“反正我也差不多该醒了，就当是你喊我起床，刚好当个闹钟。”
林祺景轻轻应了声 “好”，转身靠回椅背，低头从桌肚里翻出自己的英语试卷，埋首做题。
夏绥侧头瞥了一眼，认出那是昨天布置的作业。
过了一会，夏绥手指着一道题，冲林祺景问道：“这题为什么选c？”
林祺景闻言，转头看向夏绥。
夏绥不明所以，问道：“什么表情？你一天天问我那么多题，我问你一道就不行了？”
林祺景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是那个意思。不过身体还是诚实的把自己的卷子向夏绥的方向挪了一点。
一题讲完，林祺景不出意料得到了夏绥惜字如金的夸赞。尽管林祺景没分清那到底算不算夸赞。
周五的前两节课是于仁琴的数学课。刚进班，她先是说了关于第二天周考的事情，之后就是评讲昨天布置的数学作业。
毕竟是开学第一次周考，大家本没太放在心上，左右不过是场小测，远不及期中期末来得重要。往常这种通知，台下多半左耳进右耳出，可今天，所有人都听得格外认真——尤其是约好 “周考死战” 的那四个人。
叶清疏浑身上下都写着四个字：我尽力了。
大课间——
叶清疏一脸苦相地转过身，整张脸埋在林祺景的桌沿，有气无力地嘟囔：“小景——我会不会拖你们后腿啊？万一让‘真膈应’赢了，我们四个都得叫他大哥，那他不得飘上天？”
路焕在一旁接话：“他打的就是这个主意。不然谁会一口气挑战四个人？就是仗着第一次周考不难，想趁机装一把大的。”
叶清疏“噌”地一下坐直，咬牙道：“不行！是可忍，孰不可忍！说什么也不能让他装到这个地步！”
话音刚落，他便要回头继续跟卷子死磕。
林祺景望着快要走火入魔的发小，淡淡开口：“别慌。只要你化学比平时多考十分，我们基本就稳了，前提是其他科目别掉。”
他喝了口水，继续道：“郑硌郢主攻理科，文科偏弱，我们语文和英语，足够拉开一大段差距。”
“啪——”
旁边忽然一声响指，吓得叶清疏一激灵。
路焕笑着挑眉：“放宽心，真输了，你的那份我替你扛。”
叶清疏没理他，只冷冷“呵呵”一声：“先管好你自己吧。”
“哎 ——”路焕食指轻轻敲了敲夏绥的桌子，“夏绥，你怎么看？”
夏绥头也没抬，右手还在刷物理卷，左手拇指朝林祺景的方向轻轻一勾。
“+1。”
路焕：“……亲，你是人是机啊？”
“哎呀，叶清疏，你放宽心啦。”
白婉桐站在林祺景身后，对着转过身的叶清疏笑道：“就算你们喊他大哥，我们也不会认的。”
趁着郑硌郢不在，他当场滋哇乱叫起来：“班长大人，你就别站着说话不腰疼了！这波要是翻了车，那脸可就丢到姥姥家了！”
白婉桐点点头，一本正经附和：“的确诶。当时你们那个赌约，被旁边的站姐……啊不对，被同学听见了，早就全年级传开了。”
她又转向路焕，脆生生打了个响指：“体委这不都说了帮你完成惩罚吗，怕什么？”
叶清疏直接趴在林祺景的桌子上，有气无力地叹道：“你懂什么？这事一传出去，我们早就绑在一块儿了——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啊——”
白婉桐又伸手指了指林祺景，笑着打圆场：“没关系嘛，咱们语英课代表不是说了？你化学再涨十分，就稳了。”
叶清疏心里暗暗嘀咕，严重怀疑这位好班长是在暗戳戳提醒自己——四个人里就他最 “废柴”，可他偏偏没证据。
这件事本来热度就不低，最后能闹得全年级人尽皆知，倒也不全是那些站姐的功劳。
之前于仁琴趁一节班会，把班委全都定了下来。郑硌郢和路焕同时竞选体育委员，岗位只有一个，最后只好不记名投票。
不出所料，路焕凭着超好的人缘，轻轻松松赢下了这一轮。
也不知道郑硌郢后来受了什么刺激，像是早就预料到结果似的，转头就把赌约的事到处宣扬，硬生生把这事闹成了全年级都等着看的一场笑话。
至于林祺景这个语英课代表——压根没走竞选流程，是于仁琴直接通知的。
是两位任课老师亲自点名，让他当了双科课代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