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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醉酒本质* 隆冬寒意刺 ...

  •   隆冬寒意刺骨,周遭早已是白雪覆野,唯独涧荷这片地方,始终被沉沉阴云笼罩,不见半片飞雪,只有零星冷雨,无声落下。
      雨丝如纱,将整座涧荷轻轻裹住,不似风雪那般凛冽张扬,寒意却丝丝缕缕,悄无声息地渗进衣料肌理,凉透人心。
      与这样的冬天一同来临的,是林祺景和夏绥的第一个新年。
      好像自从冬至那晚过后,文树青与林祺景两家的关系,便在不知不觉间愈发亲近。
      跨年夜,林祺景和夏绥刚一进门,熟悉的饭菜香气便扑面而来。
      林楚嵘在厨房帮着沈怀瑶打下手,文树青在一旁摆放碗筷,一室暖意,温馨得不像话。
      饭后,几人围坐在阳台边,身旁支着一只小暖炉,温着一壶酒。
      上次醉酒的经历,让林祺景不敢再贪杯,可他却一门心思想要把夏绥灌醉。
      他的手不安分地寻着空隙,轻轻勾弄着夏绥的指尖,语气带着几分撒娇的软意,三言两语便哄得夏绥晕乎乎的,不知不觉连饮三杯。
      不过夏绥还没醉,文树青就有点醉了,他像是被人狠狠抛下一般,一把抱住林楚嵘,带着哭腔大喊:“你说!我不够好看吗?我到底差在哪里啊!”
      林楚嵘平时酒量好,这时也有点上头,只得拍拍文树青的肩,安慰道:“没事!拜拜就拜拜!人不能吊死在一棵树上!”
      文树青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无力:“拜拜不了了,已经吊死了,换不了了。”
      话音刚落,他便直直倒在地上,一行清泪从眼角无声滑落。
      林祺景头一次见父辈为情爱如此,拽拽夏绥衣袖:“你爹这是被谁迷了心智啊,我去这么深情。”
      夏绥神色平淡,仰头又灌下一杯酒,自嘲地笑了笑:“不清楚。”
      林祺景瞧他状态不对,像是快要醉了,便没再多问。
      凌玥那边早已没了动静,想来是夏绥又砸了不少钱才暂时安抚住。林祺景有心帮忙,又怕夏绥误会是同情,终究还是作罢。
      凌玥就像附在夏绥身上的水蛭,一点点榨干他,可他偏偏无可奈何。
      全场唯有沈怀瑶和林祺景滴酒未沾。
      沈怀瑶扶着额头,无奈望着自家喝高了满嘴乱飙诗句的丈夫,活像看个傻子。
      末了,她认命地看向林祺景:“要不,我给你换个爹?”
      林祺景一本正经地点头附和。
      话音刚落,耳尖的林楚嵘立刻扑过来抱住媳妇,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埋在她怀里撒娇:“老婆,你别不要我,我最爱你了。”
      沈怀瑶又羞又无奈,想推开他:“还有孩子在呢!”嘴上嫌弃,嘴角的笑意却藏不住。
      林祺景早已见怪不怪,简直没眼看。
      “木木,你爸和你文叔叔都醉成这样了,今晚你跟小夏凑合一晚吧,他们怕是走不了了。”
      “啊?好啊,我去收拾。”林祺景连忙起身。
      他刚才还在发愁父亲醉成这样怎么回去,这下倒是正好。
      林祺景和夏绥都爱干净,床单每周一换。
      这一周夏绥房间的新床单还没躺过,他夜里大多睡在林祺景床上,房里除了几件衣物,没多少他的东西,大多物件还留在那个破败的家里。
      林祺景简单收拾好客房,回头望着沈怀瑶和两个醉汉,还是问出了心里的疑惑:“妈,那你们怎么睡?”
      “还能怎么睡?俩醉鬼睡沙发,老娘睡床咯。”沈怀瑶淡然朝客房走去。
      林祺景早猜到会是这样,还在一旁跟夏绥解释:“我家就这样,我妈最大,你别吃惊。”
      可一转头,却见夏绥目光空洞,直勾勾望着窗外,一动不动。
      林祺景明白,夏绥很大可能是喝醉了。不过林祺景和自己亲妈不一样,他要把自己的醉鬼带回房间。
      沈怀瑶早已给三人喝过醒酒汤,夏绥就那么呆呆地坐在床边,一动不动。
      林祺景看着眼前的他,只觉得比平日里温顺太多,往日那点精明世故尽数褪去,反倒显出几分十几岁少年该有的青涩稚气。
      “夏绥?”
      林祺景伸手在他眼前轻轻晃了晃,夏绥才像抽去了浑身力气的木偶,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他身上。
      林祺景转身去卫生间接了盆热水,打算替他擦一擦。
      指尖轻轻撩起夏绥的上衣,即便两人相处以来,他洗完澡赤着上身出来的次数并不算少,林祺景还是忍不住耳尖发烫,脸颊微微泛红。
      他一只手刚附上夏绥腹肌,忽地感觉这一幕似曾相识。
      林祺景细细回想,一开始只能想起一些零星的碎片,但随着手上动作越大,记忆就像万花筒,斑驳细碎的光影随着转动全数灌进林祺景脑海。
      他想起来了,想起自己醉酒的那晚,夏绥也那这毛巾擦遍了自己全身,除了……
      林祺景突然就变得硬气起来,夏绥早都把他摸遍了,自己还害羞什么?大老爷们的,要有男子气概,怎么能因为小事羞赧。
      林祺景擦拭的很细致,除了把夏绥底裤扒了。
      他端着脏水进卫生间倒掉,翻出换洗衣物,便闪身进去洗澡。
      林祺景刚洗了五分钟,浴室门外突然“啪”地一声,玻璃门上赫然印出一个巴掌印,震得整扇门嗡嗡作响。
      突如其来的巨响吓了他一跳。
      可这还不算完,又一掌狠狠拍在本就不算结实的门上,夏绥的声音隔着门板急促地喊:
      “林祺景!祺景!”
      林祺景只能加快冲水的速度。
      门外的人喊了好几声都没得到回应,竟直接叫起了他的小名,刚吐出一个字——
      “木……”
      话音未落,林祺景终于忍无可忍,猛地一把拉开浴室门。
      他衣服还没来得及穿,只能慌忙侧过身,用门板挡住大半身子,露出上半身。
      “别喊了!”他压着嗓子低吼,声音又急又恼,像在偷偷做贼。
      门外的人却直直望着他,轻声唤:
      “木木。”
      林祺景无奈地扶了扶额:
      “我错了。我不该让你喝酒,我们以后都别喝了。”
      林祺景不过是稍一分神,夏绥已经不由分说地往浴室里挤。夏绥本就一身结实肌肉,力气远非林祺景能比。
      林祺景起初还挣扎了几下,很快就意识到双方力量悬殊,索性不再反抗,心里自我安慰着,反正都是男人。
      可即便这么想,在夏绥踏进浴室的那一瞬间,他还是下意识抓起洗手台上的衣服,慌忙挡在了自己下半身。
      夏绥一进浴室关上门就开始发疯似的吻林祺景,横冲直撞,毫无章法,与平时温柔索吻的夏绥判若两人,就像是野兽暴露本能的凶悍。
      唇舌探进口腔,贪婪的掠夺林祺景的每一寸,夏绥的舌尖反复舔舐林祺景两颗尖尖的虎牙,这让林祺景的腿软往下滑。
      林祺景下意识搂住夏绥脖子稳住身形,但这就导致一览无余。
      许久,唇瓣分离,藕断丝连,林祺景被水汽和眼泪熏的意乱情迷,许久才注意到夏绥的视线。
      “木木,我身上好不舒服,我们一起洗澡好不好?”
      “夏绥——”
      ……
      林祺景亲眼目睹之后再次震惊了:“我的天!你到底怎么长的?”
      “你之前不是说看过了吗?怎么还震惊啊?”夏绥很满意林祺景的反应,笑道。
      “……你明明知道我那是口快乱说的。”夏绥侧脸躲过夏绥的视线。
      夏绥把林祺景的脸掰正:“嗯,没事,之后就不是乱说了。”
      “夏绥。”
      “嗯?”
      林祺景命令:“吻我。”
      “是。”
      唇齿再度相缠,林祺景格外贪恋与夏绥相吻的滋味,心底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满足。
      最后夏绥是在林祺景吮上他左眼上方的红痣时绷不住的,林祺景的澡最终还是白洗了。
      终究还是白费了功夫,两人这才认认真真,却又格外缱绻地把这场波折不断的澡洗完。
      这是他们第一次毫无保留地坦诚相对。
      夏绥替林祺景穿好衣裳,将人打横抱起,轻轻放在床上。
      林祺景终究还是放心不下夏绥,伸手轻轻抚上他的额头,低声问:“头还难受吗?酒意醒过来些了没?”
      夏绥微微抬眼,轻柔地用唇瓣贴了贴他的,声音缓而软:“在浴室吻你的时候,就已经醒了。你倒像颗醒酒药,你说神不神奇?”
      林祺景无奈地白了他一眼:“哪有醒酒药立刻见效的?明明是刚才那碗醒酒汤起了作用。”
      “嗯,你对我有用就行。”夏绥帮林祺景掖了掖被角,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责“我今天有些鲁莽激进,口不择言,下次会注意。你要是有什么不舒服你就告诉我,我能改。”
      “夏绥,你一直这么谨小慎微吗?”林祺景微微蹙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
      “什么?有吗?”
      “我不需要你改。我不会因为你一时的冲动就讨厌你,如果只因你偶尔失态就心生嫌隙,那才是我的问题——说明我没有做好任何准备,就像你轻易许诺喜欢。”
      他顿了顿,声音认真而坚定:“只要是你我就喜欢,而且你并没有鲁莽,我说过,我喜欢你的占有欲。我要是真觉得你鲁莽,我会主动说的,所以你别胡思乱想。”
      “爱的本质就是占有欲,如果一个人可以大方分享爱人,不吃醋,不生气,那只能说明没有爱。如果我连这都接受不了,又有什么资格说我喜欢你?说真心,未免太假了点。”
      夏绥轻声应道:“好,我错了,不,我知道了。”
      他伸手将林祺景紧紧拥入怀中,力道沉而重,像是要将人揉进骨血里,嵌进自己每一寸肌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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