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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我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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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你过。”
林纾的声音像风，很轻，但是很坚定，怕沈黎没听清楚，林纾重复了一句：
“我陪你过生日，不需要游戏机。”
不需要游戏机，我在这里。
后半句话林纾没说，只是在心里暗自补全。
沈黎定定地看着林纾，看着那双眼睛里的清澈与温暖。
良久，他低下头，很轻地“嗯”了一下。
从空地回来后，生日成了两人心照不宣的秘密。
林纾第一次发现，认真筹划一件事可以很高兴，尤其是，这件事和沈黎有关。
他没有告诉沈黎具体的计划，只是开始主动和给沈黎发消息，话不多，偶尔问一两句看上去无关痛痒的话。
“你喜欢什么样的蛋糕？”
“你小时候有什么遗憾吗？”
“你平时喜欢做什么？”
……
沈黎每次都会认真回答，眼里是藏不住的笑意。
他好像也没那么在意父母回不回来了，他已经找到那个在意的人。
而林纾，则在手机里新建了一个备忘录，命名为“沈黎”，里面记下一条又一条关于沈黎的习惯。
【喜欢吃有水果夹心的蛋糕，喜欢七分甜。】
【童年的遗憾是绝版漫画书被同学弄丢，正在帮他找二手。】
……
或许是林纾最近太过忙碌，苏泠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一个电话打过来：“林纾，你最近在忙什么？怎么经常不回消息，难不成是和沈黎有好消息了？”
林纾一边接电话，一边对着厨房上乱七八糟的面糊犯愁，语气也变得有些焦急：“你懂做蛋糕吗？”
“蛋糕？”苏泠疑惑一瞬，很快又反应过来，“你在做蛋糕？！是谁要生日了吗？”
“嗯……”林纾叹了一口气，“但是我弄得一团糟，好难哦。”
“蛋糕出去买不就得了。”苏泠漫不经心地开口，“你何必自己做？难不成是什么很重要的人？”
没等林纾开口，苏泠继续接话。
“我知道了！一定是沈黎！他要生日了，对不对？”
林纾也没瞒着，“嗯”了一声算是承认，“你快帮我想想，这蛋糕咋做？”
“你这可为难我了，我连做饭都不会，怎么可能会做蛋糕。”苏泠思考了一会儿，语气兴奋起来，“不过，我可以给你介绍了一个人，他可会做蛋糕了！”
“谁？”林纾眸子一下子亮了起来，语气都变得轻快。
“顾晏舟！我那天下班本想直接回家的，结果，就闻到一股甜品香，太诱人了，我就顺着香气走进他店里。他这人就是一闷葫芦，但是做甜品一绝！”
苏泠语气有些得意，“他长得还不错，人品也不错，我死缠烂打才要到他微信，等会推给你。”
林纾看着眼前的面糊，将信将疑：“人家肯帮我？”
“包在我身上！”苏泠拍了拍胸脯，“我最近和他聊得可好了，他肯定愿意帮你，实在不行，我带你去他店里找他，他店离你家不远。我在死缠烂打一次，就不信他不帮你！”
没等林纾接话，苏泠已经挂断电话。
很快，一个微信名片被苏泠推了过来，
头像是纯白色，微信名很简单就一个字：【顾】。
林纾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选择了添加，那边很快就通过了，似乎是知道他要添加微信一般。
林纾看着聊天页面，犹豫片刻，缓缓打出第一句话：【你好，我是林纾，苏泠的朋友。】
那头回得很快，也很疏离。
【顾】：嗯，你好，我是顾晏舟。
真是如苏泠所说，话少。
林纾看着案板上一团面糊，皱眉，没有过多犹豫还是把自己的问题打了过去：【我想亲手给我朋友做个蛋糕，听苏泠说，你是这方面的大师，所以我可以向你请教一些问题吗？】
林纾再三确认了这句话没有不礼貌的地方，才选择了发送。
对方很久都没回复，林纾有些紧张，退出微信又点进来，聊天框很是安静，没有一点动静。
这是默拒的意思吗？
林纾叹了一口气，准备给苏泠回信。
这时，一条消息弹出。
【顾】：抱歉，刚才在忙。你来我店里吧，我教你做，我店里材料齐全。
末了，或许觉得太唐突，又加了一句。
【顾】：苏泠也在。
林纾回了一句好，对方就把地址发了过来。
他简单收拾了一下厨房，至于那个面糊，他随手放进了冰箱，洗了手便出门前往蛋糕店。
顾晏舟的蛋糕店开在街头，林纾按照导航很快就找到了。
店铺不大，但是应有尽有，林纾先是站在门口探头往里面看去，没看见人，才敲了敲玻璃门示意，“请问有人吗？”
“是林纾。”蛋糕店里先传出苏泠的声音，随后，苏泠出现在门口，打开门，眼里满是笑意：“你来了，快进来！”
“好。”林纾走进店，环顾四周，敏锐的觉察到苏泠下巴残留的面粉，伸手指了指，“你这里……有面粉。”
“是吗？”苏泠笑容凝固了一下，抬手擦掉，随后转移话题，“走吧，顾晏舟在里面等你！”
林纾虽疑惑苏泠怎么沾染上了面粉但是也没多问，跟着苏泠来到烘焙房。
烘焙房里，一个二十出头的男人系着围裙站在那里，面前摆放好了材料，他听见动静，转过身来。
顾晏舟气质很是干净，不像生意人，反而像是沉浸在自己生活里的手艺人，长期待在室内让他的肤色也比常人要白，浅褐色的眼睛总是带着疏离和专注，只有在看向苏泠时闪过一丝柔和，看向林纾时又恢复冷淡。
他穿在纯色T恤，系着一条素色围裙，身上带着令人安心的烘焙香气，伸出骨节分明的手，对着露出浅浅地微笑，“你好。”
林纾轻轻握了一下顾晏舟的手，很暖和，“你好。”
“那我们就开始吧。”顾晏舟也没有废话，转过身直奔主题。
“那我帮你看店去！”苏泠没有打扰他们教学，对林纾眨眨眼就跑了出去。
顾晏舟看着他跑出去的背影，微楞，很快回过神来，给林纾讲解起蛋糕的做法。
顾晏舟讲得很好，林纾学得很快，花了几个小时，总算做出一个像样的蛋糕。
“很不错。”顾晏舟欣慰地点头，“可以送人了。”
“谢谢！”林纾被夸得不好意思，“那个，下次请你吃饭。”
“不用，苏泠已经替你请了。”顾晏舟摆摆手，透过窗户看着在外面揽客的苏泠，嘴角微微上扬。
林纾眼神在两人身上流转，瞬间明白了什么，也不点破，又道了谢，问了一些问题，才走出烘培房。
“你学完了？怎么样？”苏泠看见他出来，立刻围了上来。
“学会了，顾老板教得很好。”林纾回头看向背后的顾晏舟，挥手告别，“那我先回家了。”
“急什么，正好饭点了，一起吃饭呗……”
苏泠还想拉住林纾就被背后的顾晏舟拉住衣角，“你不是说，请我吃饭吗？我现在有空。”
苏泠还想说些什么，林纾已经走出蛋糕店。
林纾提着那个包装好的蛋糕，走在华灯初上的街头。
晚风带着暖意，吹散了他身上沾着的淡淡奶油香。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那个不算完美、甚至边缘有些歪斜的蛋糕。
这是他第一次，为一个人如此笨拙又认真地，去学习一件完全陌生的事。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沈黎发来的消息。
【。】：今天忙什么了？一整天都没动静。
林纾停下脚步，看着屏幕上的话，又看了看手里的蛋糕。
傍晚的霞光给蛋糕盒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他没有回答沈黎的问题，而是拍了一张蛋糕盒的照片，发了过去。
【林纾】：[图片]
【林纾】：周三，记得空出时间。
消息几乎是秒回。
【。】：？
【。】：这是什么？
【。】：你做的？
林纾没有继续回复。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提着蛋糕，继续往家的方向走。
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