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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 出了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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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小区大门右拐，百米开外就是顾清淮家。两栋同户型的别墅挨得近，楚南星闭着眼都能摸过来，轻车熟路地按下门禁密码，咔哒一声，防盗门应声而开。
饭厅就在右手边，暖黄的吸顶灯先一步落进视野。楚南星扬起脸，冲着坐在餐桌主位的顾妈露出个阳光得晃眼的笑，尾音拖得长长的：“阿姨好，我又来蹭饭啦！”
全然忘了刚才在路上对顾清淮那点别扭劲儿。
“诶哟，星星来啦！”顾妈眼睛一亮，手里的锅铲往灶台上一搭，快步迎过来，挥手招呼，“快坐快坐，菜刚端上桌，就等你了！”
“好嘞！”楚南星应得爽快，挎着书包径直往顾妈身边的椅子坐，动作熟稔得像在自己家。
顾妈笑着往他碗里夹清炒菊花菜：“今天你爸妈临时有事回不来，特意让我留你吃饭。这菊花菜清火气，天气热，多吃点。”
“谢谢阿姨！”楚南星扒拉着米饭，笑得眉眼弯弯，又补了句，“我天天念着您做的饭呢，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您还是一样漂亮！”
“就你嘴甜。”顾妈被哄得眉开眼笑，眼角的细纹都柔了几分，又瞥了眼身旁面无表情的儿子，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清淮也坐过来点，跟你妈还搞这么生分。”
话锋一转，她又暗自叹口气：自家儿子总是这么清冷话少，哪像楚南星这般鲜活讨喜。
视线扫过两侧，左边是清俊挺拔的顾清淮，右边是阳光明媚的楚南星，两个少年生得都出挑，顾妈忍不住多瞅了两眼，心里更是美滋滋，颜控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
楚南星早饿得肚子咕咕叫，此刻也顾不上形象，筷子夹着菜，饭粒扒得飞快，却不失利落，嘴里塞得满满当当还不忘含糊道谢：“谢谢阿姨！”
“吃慢点，没人跟你抢。”顾妈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笑得合不拢嘴，又往顾清淮碗里也夹了一筷子菜。
顾清淮垂眸，轻声道：“谢谢妈。”
“说什么谢呀，都是一家人。”顾妈摆摆手，话锋一转，忽然提议，“星星，今晚就在阿姨家睡吧？梓芳他们没回来，你一个人在家也不踏实。”
楚南星嘴里的饭还没咽完，闻言愣了愣，筷子顿在半空：“和他一起睡？”
声音不自觉拔高，连耳尖都悄悄泛红。
顾妈察觉到他的不对劲，眉头微蹙，又看了眼一旁的顾清淮：“怎么了？你们俩闹矛盾了？”
“没有没有！”楚南星连忙摆手，脸颊却更红了，梗着脖子道，“跟他睡就跟他睡！”
说着，他越过顾妈的肩膀，直直看向对面的顾清淮，眼神里带着点不服输的劲儿，像在下战书：“今晚，我就跟你睡！”
顾清淮仿佛没接收到那道挑战，慢条斯理咽下嘴里的饭，淡淡吐出一个字：“好。”
楚南星在反应上吃了个闷亏，没再吭声，埋头扒饭的动作更猛了，仿佛要把满桌的菜都当成顾清淮，统统消灭干净。
吃完饭，楚南星抹了把嘴，起身道：“阿姨，我回趟家拿点东西。”
得到顾妈的应允，他拎着书包一溜烟跑回家。先把明天考试要用的2B铅笔、橡皮、准考证整整齐齐塞进笔袋，又翻了两件干净的短袖短裤甩进书包，这才又噔噔噔跑回顾清淮家。
此时饭厅已经收拾干净，顾妈坐在客厅沙发上嗑瓜子，电视放着家庭剧，她肩上搭着条小毯子，看见楚南星，笑着扬声：“星星来啦，清淮回房间看书了。”
“好。”楚南星应了声，提着书包噔噔噔往二楼跑，推开房门时没控制好力道，门板“哐”地一声撞在墙上，“顾清淮！”
没人回应，只有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楚南星撇撇嘴，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到顾清淮的床上，书包随手甩到书桌一角，整个人东倒西歪地趴下去，双手撑着下巴，眼睛直勾勾盯着床上摊开的英语错题本。
宽松的校服衫被他蹭得往上缩了一大截，露出一截劲瘦的腰腹，腰线流畅，往下隐约能看到校服裤的松紧带边缘。
顾清淮洗完澡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他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到书桌旁，关掉房间主灯，只留了床头那盏暖黄的小灯，光线刚好笼住楚南星的侧脸。
“楚南星，该睡觉了，明天要考试。”顾清淮躺到床上，轻轻推了推他。
“马上马上。”楚南星头也没抬，又翻了一页错题本，笔尖在纸上划了两下。
等了几分钟，顾清淮再催时，楚南星才“啪”地合上本子，翻身躺平，动作利落得很：“睡睡睡！”
他向左一滚，躲开压皱的被子，又向右一卷，把自己裹成个紧实的小团子，只露出个脑袋。
床很大，被子也宽，可两个身高腿长的少年挤在一块儿，空间反倒显得局促。融融的暖意从顾清淮那边的半臂距离漫过来，蹭到楚南星的小手臂，烫得他微微瑟缩了下。
后知后觉的暧昧感像潮水般漫上来。楚南星平躺着，心跳忽然快了几分，他悄悄侧过头，脑袋向右转了个九十度，一双亮闪闪的眸子直勾勾盯着顾清淮。
从凌厉的眉骨，到纤长的睫毛，再到高挺的鼻梁和线条优美的下颌线，即使天天见面，楚南星也不得不承认，顾清淮这张脸，是真的生得好，芝兰玉树般的清俊。
“还不睡？”顾清淮的声音轻轻响起，他很累了，声音带着一丝微哑。
楚南星一愣：“你怎么知道我在看你？”他明明没出声。”
黑暗里，他似乎听到顾清淮一声极轻的低叹，若有似无，快得像错觉。
下一秒，顾清淮睁开眼，漆黑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看向他，那两颗清亮的晶体里，清晰映着楚南星的小脸。
有点滑稽，楚南星心里莫名冒出来个念头，像两面凸面镜，互相照着彼此。
他的心跳骤然加快，咚咚咚敲在胸腔里，发出空旷的回音。明明是铺着清新洗衣粉香味的新床单，他却忽然闻到一阵夏日骤雨砸在泥土上的气息，灰扑扑的，混着淡淡的莲子心苦，却不讨厌。
四目相对，楚南星率先移开视线，声音带着点困意：“顾清淮，我幻听了吧？怎么好像有下雨声？”
顾清淮也转回头，仰面躺着，声音平静：“好像是。”
话音刚落，窗外忽然传来“哗啦啦”的声响，紧接着是密集的砸落声。顾清淮起身，踩着拖鞋走到窗边，拉开纱窗又推开半扇窗户：“下雨了，下得还挺大。”
借着小灯的光，能看到雨丝像密密麻麻的铁钉，狠狠砸在楼下的香樟树上，枝叶晃得厉害，砸在瓷砖地面上，溅起一朵朵小小的水花，与空调外机的嗡鸣混在一起，像首纷乱的曲子。
“开着窗……”楚南星眼睛半睁半闭，嘴里含混嘟囔着。
“开着窗什么？”顾清淮低下头，耳朵凑到他嘴边。
“开着窗睡……凉……快”楚南星彻底闭上眼，脸颊蹭了蹭枕头，露出点孩子气的软态。
顾清淮失笑，伸手替他掖了掖被角，又把窗户关小些，拉上纱窗，雨后蚊子多，防着点。
他回到床上，把空调调到二十度，开了除湿模式，这才躺好。
“晚安。”顾清淮轻声道。
楚南星迷迷糊糊往他那边滚了滚，原本的一臂距离，变成了半臂，鼻尖几乎要碰到顾清淮的肩膀。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楚南星就醒了，浑身舒展得舒服，连骨头都松快了不少。
顾清淮比他醒得早，此时已经在卫生间洗漱，牙刷杯碰撞着台面，发出轻响。
楚南星赖在床上，把自己裹成个蚕宝宝，只露出双眼睛，眯着眼感受房间里微凉的冷气与被窝里的暖意，舒服得直哼哼。
等顾清淮出来时，他才磨磨蹭蹭地掀开被子坐起来，洗漱完，一边往楼下跑一边喊：“我来啦！”
客厅里，顾妈已经摆好了早餐：清粥、鸡蛋饼、凉拌黄瓜，还有一碟小咸菜。
“慢点吃，别噎着。”顾妈看着他风风火火的样子，笑着叮嘱。
楚南星三口两口就把一碗粥和一张饼解决了，动作快得惊人，等顾妈端出最后一碗粥时，他碗里已经空了。
“好好好，阿姨我慢点儿吃。”楚南星捏着剩下的饼角，故意放慢速度，挨着顾清淮的节奏。
看着顾清淮放下筷子，他立刻端起粥碗，咕咚咕咚喝完最后一口，抹了抹嘴：“我吃饱了！”
顾妈再三检查了他们的准考证、文具，又叮嘱了几句考试注意事项，这才开着车送两人去考点。
二十分钟就到了，另一个区的中学，校门敞着，已经有不少穿校服的学生在排队。
虽然两人在不同的教室，但进场都走同一条队伍通道。
离考试还有一个小时，楚南星拉着顾清淮往旁边的树荫下走，压低声音，拿出考前突击的架势：“快！抽背我！易错点，还有必考的古诗词！”
“等闲识得春风面。”顾清淮的声音清润。
“万紫千红总是春。”楚南星立刻接话，声音朗朗。
“会挽雕弓如满月。”
“西北望，射天狼。”
……
都是翻来覆去背了无数遍的内容，此刻念叨不过是为了缓解紧张，也让自己保持着学习状态。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两人的校服肩上，少年们的声音清亮，混着蝉鸣，成了清晨最鲜活的风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