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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Chapter14 野兽与链 深夜。江屿 ...
深夜。
江屿摸黑熟稔地蹭到玄关,“啪”地轻响,客厅的灯猝然亮起。空荡荡的沙发上扔着一件警服外套,茶几上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有几根还没完全熄灭,细细的烟缕袅袅升起。
江屿站在客厅中央,目光钉在那扇紧闭的书房门上。
他喊了一声“周叔”,像是试探。
没人应。
他又等了两秒,然后轻轻推门。
办公桌上摊着几份文件,椅子歪在一边,像是主人走得匆忙。
—— 应该刚走不久。
江屿走进去,反手带上门。
他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光束落在桌面上。
《城南昌盛街流浪人员卷宗(副本)》
城南宁安路废弃厂房。
独居老人,六十多岁,面部已经模糊不清。
尽管被害人不是婆婆,但照片上的场景却让他瞳孔微缩——废弃厂房,生锈的机器,角落里堆着发霉的布料……
和他梦里的那个地方。
一模一样。
他的手指停在那一页,指尖绷得发白。
卷宗最后附着一张现场勘查草图,标注着尸块发现的位置。草图的角落里,像是有人用铅笔匆匆写下的——
“疑似同一Fork所为,目标多为:独孤老人。”
突然,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低头看,是贺金榜发来的消息:
“到家了?”
短短三个字,像一缕暖光,猝不及防照进他装满阴霾的心里。
江屿盯着那三个字,怔了许久,才打字回复:
“到了。你呢?”
“刚进家门。”
“明天见。”
“嗯。早点睡。”
对话框静了下去。
随后,他把重要信息地址备注,再把东西复位,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
直到天快蒙蒙亮,才迷迷糊糊阖上眼。
次日清晨。
书房就传来门把转动的轻响。
周国平看着书桌上原封不动的文件,一页一页地翻过去,翻到那张厂房照片一页,他手指停了一下,因为纸张有轻微的褶皱。
动过了。
他盯着那道厂房看了很久,然后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老周?这么早——”
“第三起的资料,你收好了吗?”
电话那头顿了顿,随即带着几分无奈的抱怨传来:
“我说老周,你昨晚非让我把三起案子的材料全都整理好给你,结果你自己走得急,还抽走了第一起的副卷。现在才想起问?净折腾人——”
不等对方抱怨,他直接挂断了电话,转拨另一个号。
“小刘,是我。这几天帮我盯一个人,只要他往城南方向去,立刻通知我。”
那孩子……
他叹了口气,把文件收进抽屉,锁好。
与此同时,贺家。
贺金榜站在书房里,直面他父亲贺章。
贺章靠在宽大的红木椅上,指尖轻叩桌面,目光沉沉地落在小儿子身上。
“你要出动黑笺彻查江屿?”
“嗯。”
贺章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点审视。
“金榜。”他缓缓开口,“你知道动用家族暗线查一个人,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
“意味着你要付出代价。”
“什么代价?”
贺章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密窖。”他说,“第六包厢。”
贺金榜的脸色变了。
“爸——”
“那里面都是我这些年给你张罗的,但你从来没去过。”贺章打断他,“别急着拒绝。”
“我不需要。”
“不,你需要。”贺章的声音沉下来,“你是Fork,他是Cake。你们之间天然有一道沟,那沟里填的是本能,是欲望,是你控制不住的东西。你现在觉得他特别,不过是因为你第一次失控,第一次尝到甜头。你没试过别的,怎么知道他对你是不是特别的?”
贺金榜的拳头攥紧了。
“那母亲呢?”
贺章的表情僵了一瞬。
“你也是一样一样试出来的?”
“放肆!”
贺章猛地拍案而起,茶杯震得叮当响。
可贺金榜没躲,也没低头。
父子俩对峙着——
落地钟在走,咔哒,咔哒,咔哒。
最后还是贺章先移开了目光。
他坐回去,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半晌才开口:“你母亲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案头那盏铜制台灯,将贺父的侧脸切割成明暗两半。
半张隐在阴影里,眉弓往下,嘴角往下。
他冷冷审视着小儿子,忽然有些恍惚。
三十年前,也有一个扎着马尾的姑娘这样站在他面前,但眼神更倔。那时候,她为了另一个男人,举枪跟他顶撞。
哼,和他母亲一个样。
片刻后,他松口:“没让你一定要做什么,去看一趟吧。既然你能克制住,这点要求应该不会影响你吧?”
“好。”
密窖地下一层,第六包厢——
甜的。
浓郁的、铺天盖地的甜——像打翻了蜜罐,像走进了糖果工厂,像整个人被浸泡在糖浆里。
身体比意识更先做出反应。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虎牙隐隐发痒,指尖不自觉地蜷缩起来。
这是本能。
他的目光不自觉落在沙发上——
五个人。
三女两男,年纪不大,二十出头。他们坐在沙发上,有人低头玩手机,有人靠在同伴肩上打盹,有人百无聊赖地盯着天花板。
听到门响,他们同时抬起头。
五双眼睛落在他身上。
其中一个染着浅金色头发的男生走过来,凑到贺金榜面前,上下打量着他。
“新来的?”
这个人,是Cake。
不,不止一个。
五个,就这么随意地散落在沙发上,像一盘摆好了的点心,等着他伸手。
眼前的脸模糊成一片,心中的野兽却兴奋地低吼了一声。
往前走。
再往前走。
他就能稍稍填满那个永远饥饿的空洞。
“呃唔——”
他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抬起来,掐住了浅金发男生的脖子。
唾液开始分泌,让他不禁想起第一次尝到江屿的味道。
那块饼干、那个吻、那些血。
眼前这个人也散发着浓郁的甜味。
但——
贺金榜的眉头皱了一下。
不如江屿。
尽管眼泪滴到他脸上,但舌头却没有太大反应。不像尝到江屿的时候那样,从舌尖开始发麻,然后整个口腔都在欢呼。
而且江屿的甜是有层次的。
平静时是麦芽糖的清甜;笑起来的时候又一种甜,软软的,糯糯的,像棉花糖在阳光下融化;难过的时候则是一种甜,微苦中回甘,让人留恋。
江屿的甜是会变的。
是活的。
是——
他的。
他一把甩开那人。
浅金发男生后背重重撞在茶几角上,疼得闷哼一声。他捂着脖子,眼眶里还含着生理性的泪水,
“对不起。”他开口,声音却冷得像淬过冰的刀,“等会找经理。想要什么赔偿,报个数。”
浅金发男生愤怒极了:“操!”
“行了行了。”
不待男生继续发作,其他人已经七手八脚地拥上去,连拉带拽地把他往外拖。
贺金榜侧过身,往旁边让了半步。
尽管合上了厚重的红木门,贺金榜依然听到了——
“呸,疯狗一只,该牵个狗链子了。”
这时,手机突然响起通话。
江屿的。
他接起。
声音比平时莫名软了一点。
“喂,鱼宝?”
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是熟悉的、软乎乎的声音:
“呃——金榜,我没想打扰你休息的。就是,不小心打通的。”
他的嘴角忽然动了一下。
“没打扰。”
“真的吗?那就好那就好。”
那头的声音明显松了口气,然后窸窸窣窣的,小蚕在被窝里慢吞吞地翻身。
“我就是……嗯……做噩梦醒了,然后……就……想听听你的声音。”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很安心。”
握着手机的手顿了一下。
那头还在窸窸窣窣地动,像是不好意思。
但贺金榜心里那头刚刚还在胸腔里躁动的野兽,仿佛被安抚一样,不自觉地趴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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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Fork & Cake世界观介绍: Fork通常在容貌、智力或其他方面异常出色。但作为代价,他们会在成长过程中会逐渐失去味觉。经医学证明,Cake是Fork他们唯一能品尝到的味道。因此,当Fork遇到Cake时,会本能地产生强烈的欲求。其中极少部分Fork会选择压抑本能,但大多数则会寻找机会将Cake诱拐监禁,而极端的个例则可能当场捕食。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