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Chapter16 迷路的羔羊 贺金榜歪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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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金榜歪斜在座位上，但他的手臂松松环在江屿腰上。
江屿挣脱出来，喘着气，嘴唇还疼着——自己咬的那一下有点狠，舌尖还在往外渗血。
可他顾不上这些。
“贺金榜？”他轻声喊，声音有点抖。
没有回应。
江屿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换了个问题：“你家在哪里？”
“城北翠微路18号。”
C-1开始生效了。
“抬起头。”
“好。”
他捧住他的脸，轻轻拨开额前的碎发，指尖留恋地从眉骨滑到下颌——
然后他倾身向前，轻轻一吻。
但可惜，除了他，无人知晓这一刻。
抱歉，利用了你。
窗外，摩天轮开始缓缓下降。
不过，你应该不会记得这一切了，包括——
我。
斑斓色块从窗外掠过，一格一格往下沉，像记忆被一点一点擦掉。
城南，宁安路。
夜色已经彻底沉下来。
出租车在路口停下，江屿推开车门，冷风灌进来，吹得他打了个哆嗦。他侧头看了一眼——
贺金榜坐在后座，目视前方，毫无波澜。
“下车。”江屿说。
贺金榜一言不发地下了车，站在他身后。
出租车亮起尾灯，拐个弯消失在街角。
他们站在路口，目光扫过眼前这片荒芜的区域。
废弃的厂房在夜色里沉默着，黑黢黢的轮廓像一头头匍匐的巨兽。有几栋已经塌了半边，裸露的钢筋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吠，又迅速被风吹散。
他看上去很熟悉这里。在噩梦中，在周叔书房的卷宗上。可当他真正站在这里，才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具体是哪个厂房。而且，卷宗上的照片只有内部，没有外部全景。
不过，他早有准备。
“贺金榜，你闻一闻，这附近有没有Cake的味道。”
贺金榜仰起头，鼻翼轻轻翕动，像一头猎豹在风中捕捉猎物的气息。
一分钟。
五分钟。
但贺金榜还是一动不动。
江屿的心提了起来——C-1失效了？还是？
突然，贺金榜因为江屿自身的Cake气味，像被猫薄荷迷住似的，紧紧抱住他。
咚、咚、咚。
像野兽在撞笼子。
江屿被勒得有些喘不过气：“松开”
贺金榜乖乖地松开，但却紧贴着他一步不退。
江屿反应过来，他忘记排除自己的因素了。
“贺金榜，你继续搜索。附近可能有其他Cake的味道——很淡的，你要仔细找。这是命令。”
那双眼睛这才从江屿身上移开，投向远处那片黑黢黢的厂房区的深处。
“那边，气味很杂。”
*
林晓晓攥紧手机，手心有点出汗。
“别紧张。”身边的女生拍了拍她的肩，“就当是个野外联谊，听说来的多金帅哥。”
“他们真的会来吗？”她小声问。
“当然啦！”另一男生笑着推她，“走吧走吧，别让人等急了。”
三人踏进树林，踩着落叶往里走。
走了大概几分钟，前面的空地上，果然站着几个人。
四个。
都是男生，穿着便装，看上去十七八岁到三十出头不等。最前面那个戴眼镜的商业精英，斯斯文文，冲她们温和地笑了笑。
“你们来了。”他说，声音很好听，像大提琴的中音，“等你们好久了。”
林晓晓松了口气，但又因为第一次参与，有些紧张。
她没注意到——
他们笑的时候，目光不约而同地，盯着她们的脖颈。
那里有一根根细细的血管，在皮肤下轻轻跳动。
一开始，大家都在自我介绍，闲聊，那个戴眼镜的男人还给她递了一瓶水，瓶盖已经拧松了，很贴心。
她接过来，喝了一小口，心里还在想：人挺好，长得也不错，还有钱。
但随着他们默契抽出皮带，把她们三人反手绑的紧紧的，事情就开始不对劲了。
“你干什么？！”
林晓晓的声音已经完全变调了，尖得刺耳。
四个男人同时停下来，看向她。
然后他们笑了。
“你们可以理解成……吃饭？”戴眼镜的男人说。
林晓晓的血液像是被冻住了。
“别哭。”他说，伸手抹掉她脸上的眼泪，“哭就不好吃了。”
她的胃里一阵翻涌，差点吐出来。
“别这样嘛。”另一个男人挤过来，蹲在她面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她抬起头，“你看，抖得多厉害。多可爱。”
他的拇指擦过她的嘴唇，像是在抚摸一件心爱的玩具。
“我好久没碰过这么新鲜的了。”他轻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上一个太老了，柴，塞牙。”
林晓晓终于哭出来了。
眼泪汹涌地往外涌，糊了满脸。她想求饶，想喊救命，但她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好了好了。”戴眼镜的男人直起身，拍了拍手，“别吓着她们。还有餐前仪式呢。”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表。
那是一块运动秒表，黑色的，指针正在走。
“来，小可爱们，给你们讲讲规则。”他把表凑过去，让林晓晓她们能看清，“我给你们五分钟，拼命逃跑吧，万一能逃掉呢？”
五分钟？
“跑吧。”
林晓晓的腿先于意识动了起来。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站起来的，怎么跑的，只知道耳边的风呼啸而过，树枝刮在脸上火辣辣地疼。她拼命跑，跑，跑——
十多分钟后。
“砰。”
身后远远跟着她跑的男生不小心撞上了一棵树。
然后，一个男人的脚步从黑暗中传出来，慢悠悠的。
“呜呼~”男人带着笑，黏糊糊的，舌头像舔着粘牙糖，“看我捉到了什么？美味的甜心啊？”
男生的膝盖软了。
“求、求你们……”整个人缩成一团，像只受惊的鹌鹑，他哀求道，“让我回家……我、我什么都没看见……我什么都不会说的……求你们放我走……”
“回家？”一个男人蹲下来，凑到男生面前，舌头湿漉漉地舔上他的脸颊，“小可爱，这就是你的家啊。从今以后，你就住在这儿了。”
他顿了顿，咧开嘴笑了。
“永远。”
恐惧的尖叫只持续了几秒，然后戛然而止。
林晓晓不敢回头。
她只知道跑，一直跑，跑到腿软，跑到肺像要炸开，跑到——
甩开他们的狩猎范围。
“砰。”
她撞上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