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Chapter20 江屿失踪 “报告，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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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周队，目前拘捕了三名嫌疑犯，其中一人昏迷，疑似内斗。初步审讯，那两个Fork都说他们不是主谋，是陆少召集的。”
小刘从林子方向跑过来，喘着气道。
“陆少？”
“对，原话就是‘陆少召集的’。再问具体的，他们就不开口了。一个说不知道，一个说——”小刘犹豫了一下，“说‘问了你们也查不了’。”
周国平把烟从嘴里取下来，在指间转了一圈。
“还有呢？”
“还有一名幸存者，叫林晓晓，十七岁，市五高学生。在林子东边的坑洞里找到的，身上有擦伤和淤青，但没有生命危险。她说是一个男生救了她，她还说，他的父亲是你。”
“嗯。那他呢？”
“……”
沉默在他们之间蔓延开来，像夜色本身一样厚重。
“加派警犬，继续找。”
“是。”
早上六点十七分，城南废弃厂区。
记者们的车已经来了。
不知道是谁走漏的消息，三四辆采访车停在警戒线外面，摄像师扛着机器在找角度，记者举着话筒在对镜头说话。
“据悉，这是本市近年来最大的一起连环杀人案。”
“警方已经控制了多名嫌疑人。”
“案件细节目前还在调查中。”
周国平站在警戒线里面，烟一根接一根地抽，脚下的烟蒂已经攒了一小堆。
“周队。”小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夜未睡的沙哑。
“还没找到吗？”
小刘沉默了一下。
“……还没有。”他说，“南边那条公路的监控我们调了，凌晨一点到三点之间，有十七辆车经过。逐一排查中，暂时没有发现可疑车辆。”
“那个‘陆少’，去查。本市所有姓陆的、能被人叫‘陆少’的，全部列出来。一个一个筛。”
“不，陆少已经锁定了。”小刘的脸色不太好看，“是陆云昭。”
陆云昭。
这个名字他听过。陆家的长子，三十岁，海归精英，名下有好几家公司，涉足地产、金融、餐饮。
“我们派人去他家里搜捕。”小刘继续说，声音越来越低，“但是刚刚得到消息——”
他抬起头，看着周国平。
“昨夜十二时，他死了。”
风从东边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和露水的潮湿。警戒线的塑料布在风里哗啦啦地响。
“怎么死的？”
“初步判断是自杀。”小刘翻开记录本，“在他的书房里发现的，吊扇上。没有搏斗痕迹，门窗都是从内部锁死的。留了一封遗书，内容大概是——”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
“内容大概是说，从第一起到昨晚的‘狩猎’，全是他一手策划的。他厌倦了，不想再逃了。”
“遗书呢？”“还在现场，等技术科的人过去处理。”
“笔迹鉴定做了吗？”
“还没有，等——”
“全文笔迹鉴定，和他平时往来的文件、合同、支票，全部比对。一个地方对不上，就重新查。”
一个能策划连环案的人会在一夜自杀？
他不信。
周国平又抽出一根烟了，掏出打火机，打了两下，火苗蹿起来，又灭了。
风太大了。
案件陷入了停滞，旧的悬案才刚解决，新的案件迷雾重重。
以及，他彻底失去了江屿的联系。
一个月后，表彰大会。
学校礼堂里坐满了人。
一个月前那场轰动全城的连环杀人案，官方通报里只用了三段话概括：主谋陆某自杀身亡，三名从犯被依法逮捕，一名高中生在警方行动中提供了关键协助。
贺金榜坐在台下第一排。
他的头发剪短了一些，露出干净利落的鬓角和下颌线，比一个月前瘦了一些，颧骨的轮廓更明显了，眼窝也深了一点，但精神看起来还好。
旁边坐着的同学小声跟他说话，他会侧头听，会点头，偶尔也会说几个字。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下面有请贺金榜同学上台领奖。”
贺金榜走到舞台中央，从颁奖嘉宾手里接过那个红色的证书和奖杯，转过身，面对台下。
礼堂里响起一阵掌声。
“贺金榜同学，能跟大家分享一下你的感受吗？”主持人把话筒递过来。
贺金榜接过话筒。
台下安静下来。
话筒举到嘴边，嘴唇动了动——
然后他停住了。
丧失感没有比此刻更剧烈了。
台下有人开始交头接耳。
主持人侧过头，用一种关切的目光看着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点什么来救场。
他晃了一下：“很危险，建议大家不要学我，优先保护好自己，见义智为。”
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人们把这当作谦虚，掌声稀稀落落地响起来，有人在小声说“好可爱啊”。
他鞠了一躬，把话筒递还给主持人。
他把证书和奖杯放在膝盖上，总觉得不真实，像是拿错了别人的东西。毕竟按照他的性格，不成为嫌疑犯就算万事大吉了。
身后传来细碎的说话声。
颁奖典礼还没结束，校长在台上唠叨着，但学生们已经不太听了。
“哎，你们听说了吗？豚宝退学了。”
“啊？什么时候的事？”
“就上个月。说是身体原因，办的是休学。但我听说——”
说话的人故意顿了一下，等周围几颗脑袋凑近了些，才继续往下说：“听说他根本不是什么身体原因，是出事了”
“他同桌冯琦也不知道吗？”
“冯琦？她一个字都不肯说。上次有人问她，她直接就哭了，谁还敢问啊。”
“好端端的，怎么就——”
“你们不知道吗？”又一个声音插进来，压得更低了，“上个月城南那个案子，就是连环杀人那个，听说豚宝那天晚上也在现场。”
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真的假的？”
“不知道。我也是听说的。有人说他失踪了，有人说他遇害了，反正……从那以后就再也没见过他。”
“天哪……”
“别瞎说。”有人打断他，声音有些急了，“人肯定没事的。可能就是换个学校了，不想张扬。”
豚宝，是被杀害的那个男生吗？
和他手机保存的鱼宝很像啊，该不会——
贺金榜忽然觉得喉咙很紧。
应该不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