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Chapter21 天价拍品 三年后。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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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后。
梅赛德斯-迈巴赫的车门被推开，贺金榜从后座出来。
他没有系领带，领口微敞，裸出的身材看着比高中更硬朗。
眼前是一栋不起眼的灰色建筑，没有招牌，没有门牌号，连窗户都是封死的。
如果不是门口还停着的那几辆全球限量的豪车，任谁也不会把这里和“地下拍卖场”联系起来。
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体形魁梧，耳麦的线从领口蜿蜒进去，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油亮的光。他们看见贺金榜，用扫描仪识别他的身份，然后躬身后退，让出了入口。
里面是一个不大的厅。
两百来平，挑高很高，顶上吊着几盏水晶灯，光线被切割成无数细碎的棱面，落在下面那些人的脸上、肩上、手背上。座椅是深红色的丝绒面，一排一排地码着，像剧院，又像教堂，让人无端地觉得闷。
有人在低声交谈，有人翻看着手里的拍品目录，有人闭目养神，手指在扶手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
贺金榜坐在第三排靠过道的位置。
这是他第一次来。
但这里的人大多也晓得他——
家族。
旁边一个穿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凑过来，压低声音，脸上挂着一种过分热络的笑。
“贺少。听说您最近……对Cake有兴趣？”
贺金榜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拍卖册。
男人也不恼，他想起最近圈子里关于贺少的传闻。
Fork的味觉丧失通常在六到十岁之间，这是医学界公认的。但贺金榜是个异类——他是直到二十岁才失去味觉的Fork。
当然这个消息在圈子里传开的时候，很多人都在猜：他是真的，还是装的？
毕竟贺家这几年在政界的步子迈得越来越大，他们怀疑——
这是饵。
但男人对此毫无怀疑地相信他是Fork。
因为他确认过。
三个月前的聚会上，有人带了一支血剂过来，是从某个优质Cake身上抽取的，浓度极高，在黑市上炒到了七位数。
当那人小心翼翼地倒出一滴血地时候，他知晓的Fork们都变得蠢蠢欲动起来，异常显眼，当时谁也没注意到贺少从无聊变震惊的表情，但之后他们都看见了——
他像撕布帛一样撕开人群，等他独占血剂时，周围已没有站着的人。
虽然听说，这是从最优质的Cake身上抽取的，但一般人依旧只会尝出来铁锈味。
但那时贺金榜却是满脸兴奋，带着一股子疯劲地问。
“还有吗？”
凭男人毒辣的眼光，这短短两三分钟的事故，不像演的。
从那以后，中年男人就对那个传言嗤之以鼻。
中年男人自顾自地往下说：“我们那场子，专供好东西。您想要的——我们都有。而且保证新鲜，保证干净。”
贺金榜挥挥手，随即过来两位侍从，把男人拉走了。
耳根终于清净的他看着册子最后一页。
它没有图片。只有一行字，黑色的，加粗的，印在页面正中央：
拍品：【毒蛋糕】
“啪。”
贺金榜合上了拍卖册。
他把册子搁在膝盖上，手指搭在封面上，指节微微曲起，一下一下地敲着。
灯光暗了一度。
拍卖开始了。
前面的拍品乏善可陈，但大家都在等。
“那么，我们进入今晚的压轴。”
灯光又暗了一度。只剩下台前那一盏，惨白的光束打在一个被黑布蒙着的笼子上。
笼子不大，一米见方，四角包着铁皮，底部铺着一层什么东西，看不太清。黑布从顶端垂下来，把里面遮得严严实实，只有底部隐约透出一点雪白。
拍卖师站在笼子旁边，穿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胸口袋里别着一支白色的绢花。
他轻柔道：“最后一件拍品，男性，二十岁，代号‘毒蛋糕’。”
他的手搭在黑布的一角，没有急着掀开。
“但毫无疑问他是极优质Cake。”
黑布被掀开。
灯光倾泻进去。
笼子里的人蜷缩在一层厚厚的白色丝绸上，柔软地托着他弓起的脊背、蜷缩的膝盖、交叠的小腿。他的双手被一条细细的白色绸带束在身前，绸带打了精致的结，蝴蝶结的尾端垂下来，搭在他的手腕上，随着他的呼吸微微颤动。
他的上衣是宽松的白袍子，质地柔软，在灯光下泛着近乎透明的、珍珠母贝一样的柔光。领口开得很低，露出瘦削的锁骨和一小截胸骨，皮肤白得几乎和衣料融为一体。
袍子的下摆散开在丝绸上，像一朵被压平了的花瓣。
他的背后有翅膀，被细细的银色链条固定在他的肩胛骨位置。
翅膀是白鸽羽织就，但它收拢着，耷拉在他的背后，像一只被折断了翼尖的鸟。银色的链条从他肩头绕过，锁在笼子顶部的铁栏上，把他的身体固定在一个微微后仰的姿态，像一幅被钉在画框里的画，不允许有一丝褶皱。
他的头发长长地垂下来，从额前到肩侧，再到铺开的丝绸上，像一道黑色的瀑布。发尾微微卷曲，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有几缕落在他的脸颊旁边，衬得那张脸圣洁得不可思议。
台下有人不禁吞咽了一下口水，仿佛感染般，众人也开始了。
仔细看，他的嘴唇上还涂了薄蜜。
他的嘴唇看起来，嘴唇微微抿着，没有完全闭合，中间留着一道极细的缝隙，那层薄蜜在缝隙的边缘聚成一小滴，亮晶晶的，像一颗快要坠落的露珠。
如此湿润、柔软。
好似即将堕落的圣天使。
哪怕不是作为极优质Cake，此番打扮也足以称得上压轴了。
“起拍价，”拍卖师举起手里的木槌，“五千万。”
“八千万。”
价格在三十秒内冲破了一亿。举牌的人越来越多——
贺金榜坐在第三排，没有参与竞拍。
但从那个笼子被推出来的那一刻起，他就闻到了魂牵梦萦的甜味。
三年了。
他找遍了所有能找的地方，查遍了所有能查的线索。但从那天之后，他不见了，仿佛被世界擦掉了一样。
现在，他就在这里。
在这个笼子里。
“一亿五千万。”
他笑了。
“三亿。”
全场回头。
贺金榜坐在第三排，高举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