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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Chapter22 失明 左边的侍从 ...

  •   左边的侍从粗鲁地推着江屿经过长廊,一不留神,就磕上了拐角处的消防栓箱。

      他赶紧看了看黑笼子,静悄悄的。

      然后,他又看看右边的同事,重重咳嗽一声:“你说这件要挪到C号房间。”

      “对,那边有暗房。”右边的侍从接话,脚步没停,“毕竟那个客人喜欢偷窥。”

      笼内。

      江屿的头偏向右边,听到偷窥,睫毛明显颤动了一下。

      不过很快,他便有了计较。

      铁质的底框落在实木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

      黑布被人从顶端掀开,光线涌进来了——

      但他的世界没有变亮。

      因为从某次“惩罚”开始,他已经分不清自己到底是睁着眼还是闭着眼了。

      随后,他便看不见了。

      “……”

      那个粗鲁侍从看迷了眼。

      白袍子散开了,从肩头滑落下去,露出一截瘦削的锁骨。

      另一个侍从见傻大个的呆样,上手就拧。

      “呆子,别盯着看了,快抬出来。”

      “哦,好好。”

      铰链发出一声低沉的吱呀。

      笼门被拉开。

      侍从们一左一右,干脆利落地把他摆放到床上。

      他的手被束缚到床尾的架杆上,膝盖跪陷进床垫里,小腿往后折叠,脚趾朝下,足弓绷出一条弧线。白袍滑下大半,堆在腰际。

      “行了。”右边的侍从直起身,“走吧。”

      脚步声往门口移动。

      吱呀——

      门开了。

      咔嗒——

      门关了。

      安静了。

      不过,他能感受到,有道目光正从侧边注视着他,从他的后脑勺开始,慢慢往下移动后颈,脊椎,肩胛骨,腰窝,一直到尾椎骨。

      但他却只是看着,迟迟不来。

      江屿不禁心想,这可不行啊,他不过来,我没办法解决他。

      他压下了涌上来的那股恶心,开始执行自己的计划。

      *

      贺金榜站在暗房里。

      玻璃是单向的,从他这一侧看过去,对面的一切都纤毫毕现。

      他碰了碰左耳。

      微型耳机附着在耳廓内侧,肉色的,不凑近了看根本发现不了。

      他的指腹按了一下耳机边缘的微型开关。

      “信号怎么样?”

      耳机里传来电流的沙沙声。

      “良好。”

      突然,另一道声音插进来。

      “你疯了,让你喊高价,没让你喊天价。”

      “抱歉,一时情绪上头了。我会处理好的。”

      那一刻,那头的人们不约而同想起他的背景。

      沉默在耳机蔓延。

      “……注意安全。那栋楼里可能还有他们的人。一旦有异常,立刻退出来。”

      “不会。”贺金榜说。“继续静默,有变故再联系。”

      “等等,先别挂——”

      但贺金榜已经切断了通话,另一边,他接通手机,听筒立马乍响了贺父的怒吼。

      “你这个败家子,整天不务正业也就罢了,又不是养不起你。可你——”

      贺金榜把手机从拿开了一点,重心又落回那个人身上。

      那个人似乎觉得不舒服,开始慢慢活动。

      他耸起肩膀,白袍不小心又往下滑了一截,从腰际滑到了胯骨,露出更大一片脊背。

      然后他又抻了抻腰,幅度不大,但足够让那截裸露的脊背在灯光下完成一次完整的、从暗到明再到暗的过渡。

      慢慢地,贺金榜回过味来。

      贺父的声音还在炸,但他已经听不清具体在说什么了。

      他随手挂断电话。

      江屿的腰还在晃,像一株被养在水里的植物,茎太软了,撑不住叶片的重量,被水流带着,一下一下地摇。

      贺金榜的呼吸重了一下。

      只是一下。

      然后他就把它压回去了,压到他那快要火山喷发的心脏深处。

      没过一会,江屿把头低下去,头发从两侧垂下来,把那道正在慢慢塌下去的腰线遮住了一半。

      像是力气用完了,又像是在等一个回应。

      但这次,贺金榜思索良久,终是选择了放纵——

      他不无傲慢地想,虽然出现了意料之外的变数,但这软骨头看上去也不会对计划有所影响,随便玩玩吧。

      “咔哒。”

      锁扣在他拇指底下弹开。

      贺金榜带着擂鼓跳动的期待走过去。

      与此同时,江屿也惊喜地扬脸,瞳孔在那片漆黑里兴奋抖动,像两颗静泡在福尔马林里的眼球,被什么东西电了一下,在玻璃瓶底滚了半圈,又停了。

      然后,他听着走进的脚步声,献祭般顺从地张开唇。

      江屿身体细密地战栗着。

      为即将到来的一切——

      在江屿的牙关深处,右侧上颌第二磨牙和颊黏膜之间那道极细的缝隙里,藏着一颗胶囊。

      一年了,他每天更换一次,确保它永远不会失效。

      现在,它只需要静等它的“主人”进来即可。

      三秒。

      □□接触口腔黏膜。

      便能赐予你,死亡的祝福。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其实不想这么做的。

      眼角泛起晶莹,但大珠小珠皆落进“主人”腹中。

      对不起,我堕落成瓶中魔鬼了。

      可我不想这样的。

      哈!

      你信了吗?

      别当真,开玩笑呢。

      他的舌尖在口腔里翘起,无声地,笑了一下。

      陪我下地狱吧,该死的Fork!!!

      粘腻的舌头纠缠着他,仿佛感知到他的走神,用虎牙轻轻咬了他一下。

      下一秒,江屿变得热情极了,他探出舌头,缠住贺金榜,准备把胶囊渡给他。

      但在嘎巴一声脆响后,他的下颌脱臼了——被贺金榜卸掉的。

      而那颗被他刚抵在贺金榜的舌尖上、只差最后一层薄薄的明胶就要破裂的胶囊,因为没有了咬合力的支撑,从他的舌根下滑落了。

      不等他沮丧,贺金榜的手指就强硬地探进来了,等他确认过没有第二颗的时候,又重新合上他的下巴。

      “你为什么这么做?想死吗?”

      他愠怒道。

      那张脸还朝着他的方向,但是贺金榜突然发现了,他只是单纯地,如向日葵朝着太阳的方向,朝向他。

      这是——失明。

      他的下颌绷紧了,咬肌在脸颊侧面鼓起一道硬邦邦的棱线。

      谁?!

      谁伤了你?

      久违的记忆片段一闪而过:似曾相识的面容,喷溅的血迹,消失的荒诞感。

      终于,理智找回了贺金榜的一点良心。

      他松开江屿的束缚,把他从那个屈辱的姿势里解下来,抱到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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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Fork & Cake世界观介绍: Fork通常在容貌、智力或其他方面异常出色。但作为代价,他们会在成长过程中会逐渐失去味觉。经医学证明,Cake是Fork他们唯一能品尝到的味道。因此,当Fork遇到Cake时,会本能地产生强烈的欲求。其中极少部分Fork会选择压抑本能,但大多数则会寻找机会将Cake诱拐监禁,而极端的个例则可能当场捕食。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