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Chapter23 糟糕的一天 “砰砰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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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
侍从急迫地敲响了房门，带着藏不住的慌张。
但贺金榜安然自若，没准备开门。
门外敲得更急了。
贺金榜“啧”了一声，又想了想局里的计划。
他俯下身，凑到江屿左耳旁，悄声道：“等下你就装作吃兴奋剂的样子，只要乖乖配合，我保证放你走。说好了。”
江屿感觉到耳朵传来温热的气流，受不住地“点头”。
贺金榜满意地看他听话的姿态，然后径直起身，过去开门。
门开的一刹那——
他一只手臂搭在门框的上沿，另一只手插在口袋里，不虞地看着侍从。
侍从惊慌地退后几步，因为他见过同样的眼神——
在杀人犯身上。
“贺少，快走！”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压不住嗓子眼里的哆嗦，“这里似乎被警察包围了。”
贺金榜靠在门框上：“什么？警察爆炸了？”
侍从愣了，嘴巴张了张，舌头在嘴里打了个结：“不、不是爆炸，是包围！警察包围——”
“他们死了关我什么事，滚开，别耽误我享受。”
他走回房间里。
江屿不知什么时候摸来一个白玉瓶，紧紧抱在胸前。
贺金榜走过去，一把搂住他，但江屿不配合偏了一下头。贺金榜眯了眯眼，索性掐住他的下巴，故意把脸凑得极近。
他痴迷道：“乖，让我们来点更刺激的吧。”
江屿的睫毛猛地颤了一下。那撮呆毛在他头顶弹起来，像一面被人突然拉直的旗帜。他的嘴唇抿了一下，又松开了。
只看见一道白影从眼前闪过。
原来是江屿猛地挥起了花瓶砸向贺金榜。
血从额角淌下来，经过眼窝，贺金榜少有地怔愣住了。
这和说好的不一样，乖乖，还是个暴脾气啊。
他舔了舔流淌到嘴角的血液，突然哈哈大笑，竟不以此发怒。
“舒服。再砸啊。”
江屿的手还在抖。但一听到这话，抱着半截瓷瓶，又挥了过去，比第一次更狠。
要不是贺金榜及时反应，那么就会出现比被捕更早到的——死亡。
真行，够刺激。
带劲！
然后，江屿又试图第三次砸向他——
贺金榜暗暗叫苦。
这羊羔子怎么回事，下手毫不留情，不能让他再砸了。再砸下去，他真的要失去意识了。
于是他迎上去，一只手箍住江屿的手腕，另一只手扣住他的腰，把他整个人裹进怀里。那截瓷瓶在两个人之间卡了一下，随后就被他截过，抛到角落。
当时，他的鼻尖恰好贴着江屿的颈侧，香甜的味道从江屿的颈窝里漫出来的，舌尖忍不住从江屿的颈侧滑过去
这可把江屿气坏了，他哽着一口气，艰难道：“不要，不要。”
抗拒的表情比真正的受害者更像受害者。
贺金榜转过头，满脸是血但笑容异常灿烂地对着门口。
“你也试试吧，会很舒服的，嗯？”
侍从的腿软了一下。
难得的，见惯大风大浪的他对Fork极端的认知再次刷新了，他甚至无力吐槽这是在逃跑关键时刻，这个Fork为了享用Cake，已经变得极不清醒了。
他识趣地先退下了，但匆忙中，他被地毯绊了一下。
后来，当侍卫仍未逃脱法网，他对这一幕依旧念念不忘，他后悔道如果没碰到这个神人也就可能早跑出去了。
后来，当侍从仍未逃脱法网，被押在审讯室里那盏惨白的灯下时，他对这一幕依旧念念不忘。
他坐在那把铁椅子上，手腕上的铐子硌得他生疼，对面的警察问他“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那个疯子被逮捕了吗？”
“……”
“我全说。但我希望，别让我再看见那个人。”
*
楼梯口被警方彻底封锁了。
贺金榜摸出一块手帕，按在额角的伤口上。
他的拇指在江屿的颧骨上蹭了一下，把那道血痕又拉长了一些，从嘴角到耳垂，像一条正在干涸的、暗红色的河。
“真不乖啊，我该怎么处置你好呢？把你锁起来？”
江屿没躲，也没哭。
他偏过头，露出左耳后的伤疤。
然后他朝贺金榜吐了个口水，沙哑地回道：“呸，有本事你吃了我。不然，就是你死。”
贺金榜的虎牙抵住下唇，眸色暗得吓人。
“那真是——拭目以待啊。”
手顺着大动脉一点一点地划过去。
突然，一个愣头青的警察冲到门口。
“报告贺队，我是新入警的小王。”他的声音很响，响到在走廊里回荡了一圈才碎，带着一种新人特有的、生怕别人听不见的洪亮，和洪亮底下那一层薄薄的、藏不住的紧张，“上面要我告诉你，可以归队了。”
然后他一边进去，一边猝不及防地瞅见了贺金榜满头是血的与他身下的受害者“暧昧”。
“贺、贺队——”他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又细又哑，和刚才那声响亮的、洪钟一样的“报告贺队”判若两人。
“我忘了我还得抓捕逃犯，先、先过去了。”
他转过身的时候，脚也被地毯绊了一下。
警察？！
这下轮到江屿见鬼了。
他的眉心拧了一下，那两片扇形的睫毛，也像两只正在花蕊上采蜜的蝴蝶，突然被人惊动了，扑棱着翅膀飞起来，飞得很慌，飞得很乱，翅膀上的鳞粉被抖落了一地。
原来连警察都被腐蚀了吗？
如果这种人也可以当警察的话，那我也可以。
不过算了，我这种人，比他更不配。
他满嘴泛苦，像含了一整片未熟的柿子林，那些涩味从舌尖一路烧到胃底，天意啊。
“你是警察？”
“对。”
“那我要自首，我杀了人，我杀了人。”
江屿的嘴唇在发抖，不住地喃喃着。
“？？？”
“我在两年前——”
“你应该是受惊了，好好休息吧。”
他的声音莫名温柔。
然后，他一个手刃打晕了江屿。
江屿的头软软地垂下去，那撮呆毛蹭在他的下颌上，痒痒的，像一只毛茸茸的小虫子在爬。
“睡吧，睡醒了就好了。”
这么合心意的，还是先藏好吧。贺金榜如是想着。
果然，他天生并不适合当警察，但是为什么他会选择它？
怀着疑惑和私心，他抱走了江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