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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Chapter26噩梦 “别……别 ...

  •   “别……别碰我……”

      他闭着眼,睫毛却剧烈地颤抖,像是坠入了无边无际的噩梦,意识沉在一片混沌里,身体却清晰地记着某种尖锐的痛感——

      是冰冷的金属针管刺破皮肤的触感。

      不算粗的针头扎进颈侧静脉,推注进来的液体带着刺骨的凉意,顺着血管一路蔓延,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起初只是麻木,像无数细小的冰针在血管里游走,紧接着便是昏沉,天旋地转,意识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拽进深渊,眼皮重得再也抬不起来。

      再醒来时,是一片死寂的暗室。

      没有窗,只有头顶一盏昏黄的小灯,光线微弱得勉强能看清四周冰冷的墙壁。他被绑在金属椅上,手腕脚踝被粗糙的麻绳勒得生疼,稍微一动,摩擦感就火辣辣地烧进皮肉。

      有人走过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又令人心悸的声响。

      那人蹲在他面前,舌尖冰凉地舐过他的脸颊,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与玩味:“真是极品Cake。”

      他那时还残存着一丝力气,挣扎着抬头,瞪着对方,喉咙干涩得发疼:“你是谁……放开我……”

      换来的只是一声轻笑,和又一次抵在手臂上的针管。

      这只是开端,真正的地狱,是往后整整三年的狩猎游戏。

      这里没有怜悯,没有规则,只有被称作Cake的他们,像牲畜一样被赶进废弃楼宇、密林废墟,在枪口与猎犬的追逐里拼命求生。

      那个男人和他的爪牙们坐在监控后兴奋地下注,赌谁能活到最后,谁会先成为别人的垫脚石。

      在这些残酷的游戏里,他总忍不住伸手。

      有人被弄伤得腿,他毫不犹豫地拉着对方一起躲进死角;有人断了粮,他会分自己半块压缩饼干。他天真地以为,在这吃人的地方,抱团才能活下去,先付出善意,总能换来一点同舟共济。

      可这份善意,换来的从来不是感激,而是算计。

      某次生死关头,他拼死护住的Cake为了抢夺仅剩的解药,反手将他推向了追捕者。枪口对准胸口的瞬间,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却没想到狩猎场的主人——那个总以贪婪目光打量他的男人,竟随口叫停了游戏。

      只因为一句“他是我的东西,还不能死”。

      他活下来了,却也成了所有Cake的眼中钉。

      休息时,他往哪一站,周围的人便会下意识散开,空出一圈冰冷的空地。有人饿得眼冒金星,却会在他递出食物时一把挥开,任凭饼干落满灰尘,还要恶狠狠地啐上一口,好像他的善意是穿肠的毒药。有人受伤蜷缩在角落,疼得浑身发抖,明明离他最近,明明只要他伸手扶一把就能躲进更安全的阴影,却宁可拖着流血的腿在地上艰难爬行,也不愿接受他半分好意,眼神里满是嫌恶,像在躲避什么脏东西,仿佛被他碰一下,就会被一同拖去献祭,连死都不得安宁。

      更有甚者,走投无路时便厚着脸皮凑上来,理所当然地要他掩护、要他分食、要他让出藏身之处,可一旦危险过去,转头就和旁人一同排挤他,甚至在狩猎中故意暴露他的位置,用他的安危换自己片刻喘息,事后还理直气壮——谁让你被那个人看上,你本就该死一次来换我们平安。

      所有人都不敢埋怨真正的罪魁祸首,反倒觉得他是被魔鬼偏爱的异类。

      所有的怨怼、恐惧与嫉妒,尽数倾泻在了他身上。

      可他却依旧学不会吸取教训。

      去年新来的那个Cake,年纪不大,总是怯生生跟在他身后,每次游戏开始都紧紧抓着江屿的衣角,说“哥,我怕”。他替他挡过一次追击,把唯一的隐蔽位置让给他,甚至在他被咬伤时,依旧冒险引开猎犬。后来,躲过一劫的男孩红着眼眶跟江屿说,等出去了,一定报答他。

      江屿信了。

      那一场游戏格外残酷,Fork很多,也残酷得多。江屿拉着男孩躲在狭窄通风管道里,呼吸都不敢太重。追捕者的脚步声就在下方,手电光一次次扫过管道口,只要发出一点动静,就必死无疑。

      男孩抖得厉害,江屿死死按住他的肩,用气声让他别慌。

      可下一秒,他猛地推开他的手,尖叫着朝外面大喊:“在这里!他在这里!”

      尖锐的声音刺破死寂,追捕者瞬间围拢,猎犬疯狂吠叫。

      江屿僵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他不敢与他对视,眼神躲闪,脸上是恐惧,也是赤裸裸的自私。

      谁都明白管道另一头有逃生缺口,他是故意的——用我吸引火力,换自己一条活路。

      “为什么……”他声音发哑。

      男孩只是缩了缩脖子,在混乱中爬向出口,丢下一句轻飘飘又刺骨的话:“其他人都告诉我了,你是坏人的牧羊犬,相信你,那死的就是我。”

      不知怎的,他突然想起婆婆惨死的模样,想起那天在游乐园的贺金榜的笑容,想起自己原本要去报复凶手,可到头来,哈,因为自己的软弱,却落入了那个恶魔的手里。

      针管刺入皮肤的冰凉感再次清晰地浮现,比记忆里更尖锐,更刺骨。

      江屿猛地在床上抽搐了一下,眼泪不受控制地顺着眼角滑落,浸湿了纯白的枕巾,指尖死死攥着被褥,指节泛白,嘴里喃喃着破碎的字句,带着哭腔的颤音满是无助:

      “针……别打针……”

      “放我出去……好黑……”

      “婆婆……我怕……”

      贺金榜站在病床前,看着他在梦魇里挣扎的模样,顺着细碎的哭喊,一点点砸在他心上。

      心闷疼得厉害。

      他伸手,想拭去他脸上的泪,指尖刚碰到温热的皮肤,怀里的人就像受惊的兽一样剧烈躲闪,整个人缩成一团,浑身都在发抖。

      他不敢再轻易触碰,只是站在床边,目光牢牢锁着床上的人,看着他眼角的泪越涌越凶,看着他浑身紧绷的模样,心底翻涌着滔天的怒意。

      就在这时,混沌梦魇里,江屿双唇微颤,吐出一句轻得近乎缥缈的话,却直直戳进贺金榜心底:

      “金榜,救我。”

      !

      短短几个字,让贺金榜浑身骤然一惊。明明是素昧相识的两个人,为何他会喊出他的名字。

      果然——

      他的记忆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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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Fork & Cake世界观介绍: Fork通常在容貌、智力或其他方面异常出色。但作为代价,他们会在成长过程中会逐渐失去味觉。经医学证明,Cake是Fork他们唯一能品尝到的味道。因此,当Fork遇到Cake时,会本能地产生强烈的欲求。其中极少部分Fork会选择压抑本能,但大多数则会寻找机会将Cake诱拐监禁,而极端的个例则可能当场捕食。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