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Chapter28无能狂吠 阴暗潮湿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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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只有头顶一盏忽明忽暗的白炽灯，像一颗快要咽气的眼球，映着满室的狼藉与血腥。
男人捏着一根冰冷的金属铁棍，眼底翻涌着猩红的暴怒，死死锁定蜷缩的少年。那少年眉眼间和江屿有几分隐约的相似，身形也与有几分贴。
“废物！都是废物！”
男人猛地抬脚，狠狠踹在少年的胸口，少年闷哼一声，连叫都叫不出声就倒在地上，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浑身剧烈颤抖，却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只能死死抱着膝盖，缩成一团，眼里满是恐惧。
男人的怒火，源于三天前的惊天变故——手下突然告诉他说“场子被端了”。
他苦心经营多年的地下拍卖场，那个专门交易Cake、牟取暴利的黑暗据点，被警方一举查封，场内所有的货物、设备被尽数没收，更关键的是，那笔即将到账的三亿交易资金，也被警方冻结，一分不剩。
“我的拍卖场！”灯光暗了一瞬，又亮了，又暗了，像一颗快要咽气的眼球，被他的声音惊了一下，又继续喘。“我经营了这么多年，就这么毁了！”
“都是那个贱人！白眼狼！我那么宠爱他，给了他别人没有的待遇，要不是他杀掉了我的合作伙伴，断了我的后路，泄露了我的行踪，我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孤立无援的地步！”
话音刚落，原本毫无反应的的少年一顿，他缓缓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水与血痕，原本满是恐惧的眼睛里，死死盯着男人，骤然迸发出难以置信的震惊和惊喜。
可这份惊喜只持续了一瞬，浓重的后悔便席卷了他，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他猛地低下头，双手死死抱住头，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泪水再次汹涌而出，混着脸上的血水，晕开一片狼狈的痕迹。
如果，他当初没有退缩就好了，现在应该早就被就救出来了吧。
“对不起，我不该……我不该背叛你……”
男人原本还在暴怒地咒骂，听到这细碎的呢喃，猛地转头，猩红的目光死死锁在少年身上，语气里满是戾气：“你在嘀咕什么？
少年被他的声音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闭上嘴，再次缩成一团。
男人陷入了无法自拔的恐慌与紧张。拍卖场被查封的事，不仅断了他的财路，更给了警方绝佳的突破口——那个专门打击Fork犯罪的专案组，似乎早就盯上了他。更让他不得不神经质的是，就在昨天，他从自己的核心手下里，揪出了一个警方卧底。那个卧底潜伏在他身边两年，一步步获取他的信任，把他的交易路线、据点位置、资金流向，尽数泄露给了专案组。若不是他察觉及时，恐怕现在已经被警方逮捕，锒铛入狱。
“卧底！妈的。”他双眼赤红，一把揪住少年的头发，迫使他抬头，“你们这些Cake，还有那些警察，都该死！”
少年的头皮被扯得生疼，泪水混着血水从脸颊滑落，嘴里发出细碎的呜咽声，含糊地哀求着：“饶了我……”
“饶了你？”男人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与残忍，手中的铁棍轻轻摩挲着少年的脸颊，冰凉的触感让少年浑身发抖，“那孩子跑了，我的钱没了，我的场子毁了，连卧底都混到我身边了，你觉得我会饶了你？”
话音未落，他猛地抬手，铁棍狠狠砸在少年的胳膊上，清脆的骨裂声伴随着少年凄厉的惨叫，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格外刺耳。少年疼得浑身抽搐，冷汗浸透了单薄的衣衫，却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男人肆意虐待，像一件没有生命的玩物。
他不断地发泄着心中的怒火，但他却清楚地知道，既然专案组已经追查到了他的踪迹，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继续留在这座城市，迟早会被警方抓获。
发泄够了，男人松开手，任由少年瘫倒在地上，奄奄一息。他站起身，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隐秘的号码，语气冰冷而急促，褪去了刚才的暴怒，多了几分谨慎与决绝：“是我，安排一下，我要偷渡。一个月后，用轮渡，去国外，越远越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迟疑的声音：“陆哥，现在警方查得这么严，轮渡偷渡风险太大，而且……资金都被冻结了，安排偷渡的钱……”
“钱的事不用你管，我会想办法。你只需要做好你的事，一个月后，必须保证我能顺利上船。若是出了一点差错，你知道后果。”
“是，陆哥，我一定办好。”电话那头的人连忙应下，语气里满是畏惧。
挂了电话，男人眼底闪过一丝阴狠与不甘。
他不甘心就这么放弃，不甘心自己经营多年的一切付诸东流，更不甘心放过江屿——那个毁了他一切的人。
“你最好祈祷我永远找不到你。”他低声呢喃，语气里满是怨毒，“不然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
病房里，晨光透过百叶窗，筛下细碎的光斑，落在病床中央，驱散了几分连日来的阴郁。
江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像是冲破了漫长的梦魇，缓缓睁开了眼睛。
“醒了？”守在床边的冯琦欣喜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但江屿没有丝毫的波动，仿佛没听到声音似的。
不，他本来就听不见。
那次事故之后，他的左耳就已经废了。
冯琦看他没有反应，心底有些失落，但很快又重新振作起来。毕竟，现在该由她帮他了。
江屿茫然地抬起手，想触碰自己的眼睛，却被一旁的贺金榜轻轻按住了手腕。
“别乱动，医生马上就来给你做检查。”
不一会儿，医生带着护士走进病房，手里拿着检查器械，检查过程中，江屿全程很安静，只是在医生测试左耳听力时，眉头微微蹙起。
半个多小时后，检查终于结束。医生收起器械，脸色有些凝重，走到病房门口，朝贺金榜和冯琦递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出来说话。走前，贺金榜轻轻给江屿掖了掖被角。
走廊里，医生说：“病人已经清醒过来，生命体征暂时平稳，但检查结果很不乐观。首先，他的左耳存在不可逆的听力损伤，初步判断是长期遭受强烈刺激、外力撞击或药物影响导致的；其次，他患有癔症性失明，但还好它不是器质性的病变，而是心理创伤引发的，视线突然模糊、失明。”
“左耳失聪？癔症性失明？”冯琦浑身一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声音颤抖着追问，“医生，这……这能治好吗？还有没有挽回的余地？”
贺金榜还算冷静，原本心里就有所预期，他问：“还有其他问题吗？”
医生轻轻叹了口气：“还有一个更棘手的问题，通过刚才的心理评估和检查，我们发现病人有强烈的自毁倾向。他的身上有多处陈旧性伤痕，结合他的精神状态来看，大概率是长期遭受虐待、心理压力过大导致的，甚至可能有过自杀未遂的经历。后续如果不能做好心理干预和防护，他很可能会做出伤害自己的行为。”
冯琦泪水瞬间汹涌而出。
“怎么会这样……江屿他……他到底经历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