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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龚俊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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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俊只盼着那部剧播出前，别出什么幺蛾子，更不要沾上半点负面热搜。
可人心再稳，也架不住天不遂人愿。
为了彻底从季怀真的情绪里抽离，他独自跑到美国散心，想安安静静放空几天。这天从电影院出来，晚风刚吹得人放松片刻，两道黑影突然上前，不由分说就要将他往一辆黑色车里带。
是汤野的保镖。
车门被“砰”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街道与灯光。
保镖稳稳坐在驾驶位，汤野则直接挪到后座，将他困在狭小的空间里，退无可退。
龚俊胸口一沉，压着怒意抬眼：“你到底为什么，对我有这么无休止的兴趣？”
汤野伸手，指节用力捏住他的下巴，力道带着不容反抗的强势。
“其实很多时候，不过是执念。”他眼底浮起一丝玩味又阴冷的笑，“说不定，我真的睡过你一晚之后，就对你再也不感兴趣了。”
龚俊猛地偏头，狠狠挥开他的手。
“我没兴趣做你们有钱人的玩物。”他声音冷得发颤，却一字一句清晰，“你想找谁快活，就去找那些愿意跟你玩的人。”
他伸手就去拉车门，想立刻逃离这窒息的空间。
可汤野动作比他更快。
一只手猛地掐住他的脖颈，不算重，却彻底锁死了他的挣扎。龚俊一惊，还没来得及反抗，对方就俯下身，在他毫无防备的瞬间，狠狠咬住了他的下嘴唇。
刺痛与屈辱同时炸开。
龚俊瞳孔骤缩，眼底翻涌着震惊与暴怒。
之前那些若有似无的肢体骚扰，他已经一忍再忍，可现在，汤野竟然直接对他动强。他拼命偏头挣扎，想躲开，却被对方强行扳回来，唇齿再次被蛮横地覆上。
一股浓烈的恶心感从胃里直冲头顶。
汤野看着他眼底的抗拒与隐忍，非但没收敛，反而指尖慢悠悠顺着他的下颌线轻轻摩挲，语气轻佻又玩味：“生气了？”
龚俊胸口剧烈起伏，转头死死盯着他，眼神冷得像冰。
趁汤野稍稍松劲的一瞬，他猛地发力，一把推开对方，拉开车门，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夜色里，他脚步急促，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唇上的刺痛还在，车里那股令人作呕的气息，仿佛还缠在身上。
他最担心的事，还是来了。
这一次，不是戏，不是角色，是真正甩不掉的噩梦。
龚俊在冷风里站了许久，急促的呼吸才一点点平复。
浑身的力气像被抽干，他疲惫地转过身，重新拉开那辆黑色轿车的门，坐了回去。
车门再次关上，密闭的空间里只剩下压抑的窒息感。
他强迫自己冷静，用一种尽量平静、像是在谈判的语气开口：
“汤野，你就不怕把我逼急了，直接报警，告你猥亵？”
汤野反而低笑出声，语气轻慢又笃定：
“报警？你现在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
龚俊心里狠狠一沉。
这人的脸皮，真是厚到让他想当场一巴掌狠狠甩过去。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冰冷又带着嘲讽的笑，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狠厉：
“你要是真把我逼到绝路，我不介意——和你一起沉下去。”
汤野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却依旧从容，甚至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怜悯。
“冲动。你现在完全是在冲动。等冷静下来，你一定会后悔。”
他顿了顿，字字戳向龚俊最痛的地方：
“季怀真那个角色，你拍得多苦，熬得多累，你自己比谁都清楚。你真的愿意让这一切都白费？你想让你的粉丝，对你彻底失望？”
“我才是受害者。”龚俊咬牙。
“受害者又怎么样？”汤野慢悠悠地反问，语气残忍又清醒，“一旦这件事闹出去，沾上同性标签，你觉得外界会怎么看你？品牌方会怎么想？你的代言、你的资源、你的前途，都会被重新掂量。”
他倾身靠近，声音压得更低，像毒蛇吐信：
“大家只会看热闹，只会乱猜。到最后，没人会在意你是不是受害者。他们会挖你的过去，扒你的私生活，放大每一个镜头，用最肮脏的角度解读你。他们会说，漂亮不是原罪，但你本身就具备话题性，你会被不断消耗、不断抹黑，直到彻底站不起来。”
龚俊冷冷抬眼，眼底一片不屑与寒怒。
可他心里，却被汤野的话，狠狠扎进了最脆弱的地方。
他比谁都清楚，对方说的，是这个圈子最肮脏、也最真实的规则。
龚俊指尖在膝头缓缓攥紧，骨节泛白，却没再像刚才那样失态挣扎。
晚风从半降的车窗缝隙钻进来，带着凉意，让他混乱的脑子终于清醒了几分。
他抬眼，眼底已经没了刚才的暴怒，只剩下一片寒沉沉的平静。
“你说了这么多，无非就是吃准了我不敢闹，吃准了我要脸、要戏、要前途。”
他声音很低，却一字一顿，异常清晰，“汤野，你是不是觉得，所有人都会被你这么捏在手里玩？”
汤野挑眉，还以为他服软了，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笑：“你明白就好。乖乖听话，我不会亏待你——”
“你想多了。”
龚俊直接打断他，眼神冷得像淬了冰，“我只是在想，像你这样的人，手里不干净的事，应该不止一件吧。”
汤野脸上的笑意微微一僵。
“你拿捏我，无非是抓着我是艺人、好面子、怕毁了口碑这一条。可你别忘了，你不是艺人。”
龚俊缓缓放松手指，语气平静得可怕，“你有公司，有生意，有身份，有你在乎的脸面和利益。你能毁我，我照样能拉着你一起疼。”
他往前微微倾身，目光直直刺进汤野眼里：
“你刚才说，我没证据。
那你敢保证，从现在开始，每一次见面、每一句话、每一次动手动脚，都不会留下半点东西吗？”
汤野的脸色终于淡了下去。
“我不惹事，但我也不怕事。”龚俊声音轻，却狠，“你逼我一次，我记一次。真到那一步，鱼死网破，我顶多是暂时被黑，被骂，被消耗。可你——”
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你丢的就不只是脸了。”
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发动机轻微的震动。
汤野盯着他，眼神阴鸷变幻，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眼前这个人。
他以为龚俊是温顺、好拿捏、看重形象不敢反抗的那一类，在内娱也是老好人的一个形象，却没料到，这人安静外表下，藏着这么硬的一根骨头。
龚俊不再看他，伸手拉开车门。
这一次，汤野没再拦。
直到脚步走出很远，冷风彻底裹住全身，他紧绷的肩膀才轻轻一颤。
刚才那番话，那副胸有成竹的冷静，全是装出来的。
他根本没有任何证据。
汤野做事一向谨慎得可怕，早年他没成名时，被带去各种酒局场合，对方每一步都算得滴水不漏，从不留下任何把柄。这么多年，他连对方商业帝国的边角都很少接触，更别说抓住什么实质性的东西。
他只是在赌。
赌汤野身居高位，惜命、惜名、惜利益，不敢真的把他逼到鱼死网破。
龚俊抬手，轻轻碰了一下依旧发疼的嘴唇，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夜色漆黑，前路茫茫。
他不知道下一次会面对什么，也不知道那部剧播出前，还会被卷进怎样的泥沼。
他只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能再软弱，不能再退让。
没有靠山，没有证据，没有退路。
他只能靠自己，硬撑着，走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