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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没躲 团建同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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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团建分组
周五临近下班，行政部的通知刚弹进公司群，销售部立刻就炸了。
“周末团建！近郊温泉民宿，两天一夜，全员不准请假！”
小王“啪”地合上电脑，凑到林野办公桌前，眼睛亮得像灯泡：“林总！温泉！烧烤！不用上班！这不比开会香？”
林野指尖在键盘上顿了半秒，视线没从屏幕上挪开，语气淡淡：“团建就是换个地方开会，有什么好激动的。”
话是这么说，他心里却莫名顿了一下。
团建……意味着要和顾清舟一起出门，一起待两天一夜。
自从电梯里那回失控的靠近，自从那句“你为什么不躲”，自从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顾清舟喜欢的人，是自己。两人之间那层窗户纸，就差最后一口气，轻轻一戳就破。
林野刚皱了下眉，手机轻轻震了一下。
他点开，是顾清舟的微信。
简简单单四个字：
周末一起。
林野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耳尖不受控制地往上烧。
他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删了又打，打了又删，最后只憋出一个字：
行。
发出去的瞬间，他又暗骂自己没出息。不就是一起去个团建，至于这么紧张？
可他放下手机，视线还是忍不住往顾清舟办公室的方向瞟。
门关着，安静得很。
林野却莫名觉得，那人一定正坐在办公桌后，看着手机，嘴角带着一点浅淡的、志在必得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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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早上七点半，公司楼下停着一辆宽敞的白色大巴。
空气里还带着清晨的凉意，阳光却已经很软，铺在路面上，一层浅金。
林野到的时候，销售部的人差不多都齐了，吵吵闹闹地往车上挤。
他刚踏上车门，目光下意识往后排扫了一眼。
顾清舟已经坐在那里了。浅灰色针织衫，没穿西装，没戴领带，眼镜也换成了一副更轻的细框，整个人少了几分职场上的凌厉，多了一层温和松弛的质感。
他靠窗坐着，腿上放着一台平板，身边的位置，空着。
像是特意留的。
林野脚步一顿，下意识想往前面空座走。
胳膊突然被人拽了一下。小王压低声音，一脸“我懂”的坏笑：“林总，后边有空座！快来！”
一车子销售部的人，齐刷刷往这边看，眼神里全是憋着的笑。
林野瞪了小王一眼，硬着头皮，往后排走。
在顾清舟身边坐下的那一刻，车厢里好像安静了半秒。
顾清舟侧过头，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躲我？”
林野梗着脖子，目视前方：“谁躲你，我随便坐。”
顾清舟没拆穿，只是低低笑了一声，胸腔轻微震动。
他把手里一直握着的温热牛奶递过来，杯壁带着刚好的温度：“早上没吃吧？”
林野愣了一下，下意识接过来。
牛奶的温度顺着指尖传到心里，混着顾清舟身上那股淡淡的、干净的味道，让人莫名心安。
他“嗯”了一声，低头喝了一口，没再说话。
大巴缓缓驶出市区。车厢里有人聊天，有人睡觉，有人戴着耳机看剧。
林野靠在椅背上，假装看窗外，余光却不受控制，一遍一遍往旁边瞟。
顾清舟在看一份方案，指尖轻划屏幕。他的侧脸线条干净利落，鼻梁很挺，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影子。林野盯着他的眉眼看了几秒，心跳有点乱。
他以前没怎么注意过顾清舟的长相。不是没看过，是没敢细看。第一次见面觉得这人斯文败类，后来觉得顺眼，再后来……再后来就不敢看了。
但现在，他发现自己移不开眼。
顾清舟的眉眼生得很好。眉骨高，眼窝深，戴眼镜的时候被挡着，摘了眼镜才看得出。睫毛很长，微微上翘，低头的时候像两把小扇子。
林野看了很久。
然后他收回目光，假装闭目养神。
没过一会儿，肩膀轻轻一沉。
林野僵了一下。
顾清舟的头，轻轻靠在了他的肩上。
呼吸很轻，带着一点淡淡的咖啡香。没有刻意，没有冒犯，只是自然得像是本该如此。
林野整个人都绷住了，一动不敢动。
他能感觉到对方温热的体温，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能清晰地意识到——
他们靠得这么近。
近到只要他稍微偏头，就能碰到他的发顶。
林野屏住呼吸，僵硬地维持着姿势。
但他没躲。
他发现自己不想躲。
大巴驶入盘山公路，轻轻颠簸了一下。顾清舟缓缓抬起头，低声说了句：“抱歉。”
“没、没事。”林野的声音有点干。
顾清舟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眼底笑意更深，却没点破，只重新看向窗外：“快到了。”
两个小时后，大巴停在一栋依山而建的温泉民宿门口。
白墙黑瓦，院子里种着竹，空气里飘着草木和温泉的淡味。
行政部开始发房卡，喊着：“两人一间，自由组合！”
小王立刻举手：“林总！我跟你——”
“我和林总一间。”
顾清舟的声音轻飘飘响起，不大，却精准地把小王后半句话堵了回去。
小王眨了眨眼，看看顾清舟，又看看林野，立刻识趣地闭了嘴，冲林野挤了挤眼睛，转身找别人组队去了。
林野：“……”
他想开口说“不用，我随便跟谁一间都行”，可话到嘴边，莫名卡壳，最后只变成一句不情不愿的：“……随便。”
顾清舟接过行政递来的两张房卡，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像不经意，又像刻意。
“走了，上去放行李。”
房号是306和307，两间挨着，中间还有一道连通门。
林野看到房卡的那一刻，耳尖又热了。
这人是故意的。绝对是。
顾清舟却像什么都没察觉，自然地拎过他脚边的背包，单手提着，迈步往楼梯走。阳光落在他肩上，背影挺拔，肩宽腰窄，连走路的姿态都好看得过分。
林野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跳莫名又快了半拍。
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好像，从来没有真正讨厌过顾清舟。
从最开始的针锋相对，到后来的欣赏，再到现在的心慌意乱……
他早就一步一步，掉进了这个人布好的温柔里。
顾清舟走到楼梯口，回头看他：“不走？”
林野回过神，快步跟上去，嘴硬道：“来了，催什么。”
顾清舟看着他略显慌乱的样子，嘴角轻轻勾起。
房间在三楼，推开窗就能看见后山的竹林。风一吹，沙沙响。
林野把背包扔在床上，在房间里转了一圈。两张床，中间隔着一个床头柜，距离不算远。
顾清舟在隔壁放东西，隔着一道连通门，能听见他开箱子、挂衣服的声音。不重，很轻，但每一下都像敲在林野心口上。
连通门没关。
林野坐在自己床上，能看见隔壁房间的一角——顾清舟的背包放在椅子上，外套搭在床尾，整齐得过分。
他收回目光，深吸了一口气。
没事。就是睡一觉。又不是没一起睡过。
手机震了一下。小王发来的消息：林总，温泉去不去？他们说下午场人少。
林野回：不去。
小王：为啥？来都来了！
林野没回。
他听见连通门那边传来脚步声，然后是一声轻响。
顾清舟推开了那扇门，站在门口。他换了件深灰色的短袖，头发比早上乱了一点，眼镜摘了，眼睛比平时显得更深。
“去泡温泉吗？”他问。
林野摇头：“不去。”
“那你去哪儿？”
“随便走走。”
顾清舟没说话，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林野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看我干嘛？”
“看你今天，”顾清舟顿了顿，“穿得挺好看的。”
林野愣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黑色卫衣，工装裤，球鞋。跟平时一模一样。
“你瞎了？”他说。
顾清舟笑了。不是那种客气的、礼貌的笑，是真的被逗到了，眼角微微弯起来，声音从喉咙里滚出来，低低的。
林野看着他笑，心跳漏了一拍。
这人笑起来的样子，比平时好看太多。
“那你呢？”顾清舟问。
“什么？”
“我穿得怎么样？”
林野看了一眼他的灰色短袖，领口微微敞开，锁骨若隐若现。袖子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肌肉。
“还行。”他移开目光，“一般。”
顾清舟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他：“你刚才看了三秒。”
林野脸一热：“谁数了！”
“我数的。”
林野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顾清舟没再逗他，转身回了隔壁。连通门还开着，能听见他在拿东西的声音，窸窸窣窣的。
林野坐在床上，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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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林野还是去了温泉。
不是跟顾清舟一起，是自己去的。他特意挑了个顾清舟接电话的时候，换了拖鞋就往外走。
温泉在后山，露天的，大大小小几个池子，冒着白汽。
林野找了个角落的池子，脱了浴袍，下了水。水温刚好，泡得人筋骨都松了。他靠在池边，闭着眼睛，脑子里全是刚才在房间里的对话。
“你看了三秒。”
“我数的。”
他把脸埋进水里，憋了一口气，然后猛地抬起来。
“林总？”
林野转头。小王泡在隔壁池子里，正探着脑袋看他。
“你也来了？”
“嗯。”林野靠在池边，假装看风景。
小王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顾总没来？”
“他接电话。”
“哦。”小王点点头，没再问。
过了一会儿，有人从更衣室那边走过来。脚步声不重，很稳。林野没睁眼，但他知道是谁。
水波荡过来，荡过去。
“不是说随便走走？”顾清舟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林野睁开眼。那人下了水，靠在池边，离他不到一臂的距离。头发湿了一点，贴在额前，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落在锁骨上。
林野移开目光：“走完了。”
“走到温泉来了？”
“不行吗？”
顾清舟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水雾升起来，朦朦胧胧的，连对面的人都看不太清。但林野能感觉到他的目光，隔着雾气，落在他脸上，很轻，又很重。
“你看什么？”林野问。
“看你。”
林野愣了一下。
“你刚才说我看你三秒，”顾清舟说，“现在你看我几秒？”
林野心跳漏了一拍。
他想移开目光，但动不了。
雾气里，顾清舟的脸不像平时那么清晰，轮廓被柔化了，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亮。水珠从他额前滑下来，顺着鼻梁，落在嘴唇上。
林野盯着那滴水珠，喉结动了一下。
“七秒。”顾清舟说。
林野猛地回过神，把脸别开。
旁边传来一声很低的笑。
“你——”林野转头瞪他。
顾清舟已经收回目光，靠在池边，闭着眼睛，嘴角还带着一点弧度。
“水温刚好。”他说。
林野盯着他的侧脸，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这人就是故意的。
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是。
而最可怕的是——他发现自己在享受。
泡完温泉，回房间换衣服。
林野擦着头发出来的时候，连通门关着。他愣了一下，站在门边，犹豫要不要敲。
门开了。
顾清舟站在那边，头发也是湿的，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领口有点松。他手里拿着吹风机。
“用吗？”他问。
林野“嗯”了一声，接过来。
吹风机的声音很大，盖过了心跳。林野对着镜子吹头发，余光里，顾清舟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你老看我干嘛？”林野关了吹风机。
“等你吹完。”
“等我干嘛？”
“一起下去。”顾清舟说，“晚上烧烤。”
林野没说话，把吹风机递给他。顾清舟接的时候，手指碰到他的掌心。
没缩。
林野也没缩。
停了一秒。
然后顾清舟收回手，低头收吹风机的线。
林野转过身，假装整理衣服。
手心还留着那个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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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烧烤，院子里架起了烤炉。烟熏火燎的，羊肉串在铁架上滋滋冒油。
小王在翻鸡翅，看见林野和顾清舟一起走过来，喊了一声：“林总！顾总！这边坐！”
两人在小王旁边坐下。
小王递过来两串鸡翅，又递了一串给顾清舟。顾清舟接过来，没吃，先放到了林野盘子里。
“你先吃。”
林野看了他一眼，没推。
小王在旁边低头啃鸡翅，什么也没说。但他嘴角动了一下。
吃到一半，有人提议玩“你画我猜”。用平板画，传到下一个猜，猜对了换人。
第一轮，林野被推上去画。
题目跳出来——“一见钟情”。
林野愣了一下。
他拿起笔，画了两个小人面对面站着，中间画了一颗歪歪扭扭的心。
全场安静了一秒，然后爆笑。
“林总你画的是什么啊！”
“这心也太歪了！”
“谁猜得出来啊！”
林野脸热，把平板一扔：“不画了。”
他往回走的时候，路过顾清舟身边。那人抬头看他，眼睛里有笑意。
“画得不错。”顾清舟说。
林野瞪了他一眼：“你闭嘴。”
顾清舟没闭嘴，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第二轮，顾清舟被推上去画。
题目跳出来，他看了一眼，没动笔。
“顾总你画啊！”
“快画快画！”
他拿起笔，画了一条线。
又画了一条线。
两条线平行，延伸到画面尽头。
全场安静。
“这是什么？”
“平行线？”
“这怎么猜？”
顾清舟放下笔，看向人群。
“没有交点。”他说。
安静了一秒。
然后有人喊：“永远没有交集？”
顾清舟没回答。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林野身上。
“永远没有交集的两个人。”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如果其中一条线，愿意拐个弯呢。”
林野愣住了。
全场也愣住了。
然后有人开始鼓掌，有人起哄，有人喊“顾总你说什么呢听不懂再来一个”。
顾清舟已经走回来了。他在林野旁边坐下，拿起一串烤茄子，慢慢吃。
林野盯着他的侧脸，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他刚才说的那句话——是说给他听的。
他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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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烤散场，已经快十点了。
林野回房间，洗了澡，躺在床上。隔壁的水声停了，然后是脚步声，开门声，关门声。
连通门开着。
顾清舟站在那边，头发还是湿的。
“睡不着？”他问。
林野“嗯”了一声。
顾清舟走过来，在他床边坐下。床垫陷了一点。
“聊会儿？”
林野没说话。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虫鸣。
“你今天，”顾清舟开口，“为什么不想跟我一起泡温泉？”
林野愣了一下：“没有不想。”
“那你一个人去？”
“小王叫我的。”
“小王叫你你就去，我叫你你就不去？”
林野没说话。
“你怕什么？”顾清舟问。
声音很轻。
林野心跳漏了一拍。
他怕什么？
他怕离得太近，怕心跳太快，怕自己控制不住。
他怕再多看一眼，就会忍不住问——你说的那条愿意拐弯的线，是我吗？
他说不出口。
顾清舟看着他，没有追问。
过了很久，他开口了，声音很低。
“林野，你知道吗，有些线不是不会拐弯，是还没找到方向。”
林野抬起头。
顾清舟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很深，像那天在电梯里一样。
“我等了很久。”他说，“我不怕再等一会儿。”
林野愣住了。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砰砰砰的，在这个安静的房间里，响得不像话。
“你……”他开口，声音有点哑，“你在等什么？”
顾清舟看着他。
然后他动了。
他往前倾，脸突然凑近。
近到林野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的味道，能感觉到他呼出的气息拂在自己脸上。
林野的呼吸停了。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顾清舟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
林野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他在等。
等了很久。
但那个吻没有落下来。
气息移到耳边，温热的声音钻进耳朵里。
“晚安。”
很轻，很低。
然后那个温度离开了。
林野睁开眼。
顾清舟已经站起来，转身往连通门走。他的背影在昏暗的灯光下很安静，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
“早点睡。”
然后他走了。
连通门没关。
林野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他刚才——他以为顾清舟要亲他。
他闭眼了。
他没有躲。
他等了。
顾清舟看见了。
他知道顾清舟看见了。
林野把脸埋进枕头里，耳朵烧得发烫。
他说“我等了很久”。
等什么？
等我吗？
他翻了个身，心跳还是很快。
活了二十九年，头一回知道——
喜欢一个人，原来是这样。不是多大事。就是等你回过神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而那个人，一直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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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林野醒得很早。
天刚亮，窗外有鸟叫。他躺在床上，听见隔壁有动静。
顾清舟也醒了。
连通门开着。顾清舟站在窗前，背对着他，在看外面的山。晨光落在他肩上，轮廓很柔和。
林野看着他，没动。
他想起昨晚那个差点落下的吻。
他想起自己闭上的眼睛。
他想起顾清舟凑到耳边说的那两个字。
“晚安。”
顾清舟转过头：“醒了？”
“嗯。”
“去吃早饭？”
“嗯。”
两人下楼的时候，餐厅还没什么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阳光照在桌面上，暖洋洋的。
顾清舟给他倒了一杯牛奶。
林野接过来，喝了一口。
“你今天，”顾清舟开口，“还躲我吗？”
林野差点呛住。
“谁躲你了。”
“昨天。”
“昨天是昨天。”
“那今天呢？”
林野没说话。他低着头，用勺子搅碗里的粥。
过了很久，他说：“不躲了。”
声音很小。
但他知道顾清舟听见了。
对面的人没说话。但林野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很轻，很暖。
像窗外的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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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大巴上，林野还是坐在顾清舟旁边。
车开了一会儿，顾清舟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他的手臂搭在扶手上，小臂轻轻贴着林野的手臂。
林野没动。
他能感觉到那点温度，透过衣服传过来。
过了一会儿，顾清舟的头慢慢歪过来，靠在了林野肩上。
呼吸很轻，很稳。
像是睡着了。
但林野注意到，他的腿贴了过来，大腿挨着大腿，隔着裤子，能感觉到体温。
不是不小心碰到的。
是故意靠过来的。
林野没躲。
他低头看了一眼。顾清舟闭着眼，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一小片影子。嘴角好像有一点弧度，不知道是不是在笑。
林野犹豫了一下，轻轻动了动肩膀，让他的头靠得更舒服一点。
然后他发现自己嘴角翘了起来。
他赶紧收住。
但过了一会儿，又翘起来了。
阳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顾清舟脸上。他的皮肤在光里几乎透明，能看见细细的绒毛。眉眼安静地闭着，比醒着的时候少了几分锋利，多了几分柔软的倦意。
林野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窗外。
没躲。
他不想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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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上班。
小王在工位上打开手机，“顾总观察日记”群里最后一条消息是上周末的。
他退出来，把手机扣在桌上。
抬头，看见林野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手里端着咖啡。
顾清舟从另一边走过来。
两人在走廊中间遇见。
林野把咖啡递给他。顾清舟接过来。
没说话。
然后各走各的。
小王低下头，假装看电脑。
他什么都没看见。
但他嘴角动了一下。很短。
像在笑。
（第12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