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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醉酒照顾 周五庆功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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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建回来后的那一周，公司里的人都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
周二晚上，林野加班到快九点。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走廊里已经没什么人了。他路过顾清舟办公室，门开着，灯还亮着。
顾清舟坐在电脑前，在看什么东西。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还没走？”林野问。
“快了。你呢？”
“刚忙完。”
两人对视了一眼。林野没走，顾清舟也没说再见。
“等我一下，”顾清舟说，“一起走。”
林野“嗯”了一声，靠在门框上等他。顾清舟关了电脑，收拾东西，站起来拿外套。经过林野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
“你头发上有东西。”
林野没动。顾清舟伸手，在他头发上轻轻拈了一下。
“好了。”
“什么东西？”
“线头。”
林野看着顾清舟的手指，什么都没捏着。
他抬头看顾清舟。那人已经转身往门口走了，背影很自然。
林野跟上去，心跳有点快。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林野看着电梯门上倒映的两个人影，靠得很近。
“周五庆功宴，”顾清舟开口，“你坐哪桌？”
“销售部那桌。”
“我坐客户那桌。”
林野“哦”了一声。
“结束后等我一起走？”顾清舟问。
林野看了他一眼：“到时你喝了酒，怎么走？”
“你送我。”
不是问句。
林野想说“凭什么”，但话到嘴边变成了：“……行。”
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两人走出去，往停车场走。到了分岔路口，林野停下。
“周三的那个客户，”顾清舟突然说，“你谈得怎么样？”
林野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周三见客户？”
“小王说的。”
“你什么时候跟小王这么熟了？”
顾清舟没回答，只是笑了笑。
“走了，明天见。”他说。
林野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这人特意等他下班，帮他拈头发，约他庆功宴后送他回家，还打听他的行程。
林野摇了摇头，往自己车走。
坐进车里，他发现自己嘴角翘着。
他赶紧收住。
没忍住，又翘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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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晚上，公司庆功宴。
陆远包了整个餐厅。销售部是主角，林野被灌了好几杯。但他没醉，因为他一直在看对面的人。
顾清舟坐在另一桌，被几个客户围着敬酒。他来者不拒，一杯接一杯，脸上泛着红，从耳根蔓延到脖子。
林野盯着他看了很久。
“林总？”小王在旁边叫他。
林野回过神：“嗯？”
“你看什么呢？”
“没看什么。”林野低头夹菜。
小王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缩了缩脖子，没敢再问。
九点多，开始有人散了。林野站起来，准备走，余光扫到顾清舟那桌——那人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手里还握着酒杯。
旁边的客户在拍他肩膀：“顾总？顾总你没事吧？”
顾清舟没反应。
林野走过去，从他手里把杯子拿下来。
“我送他。”他对那个客户说。
客户看了看他，点点头走了。
林野低头看顾清舟。那人闭着眼，睫毛垂着，呼吸有点重。脸红得厉害，连嘴唇都比平时红。
“顾清舟。”他叫了一声。
没反应。
“顾清舟，能走吗？”
还是没反应。
林野叹了口气，把他的一只手臂搭在自己肩上，半扶半拖地往外走。顾清舟的体重压过来，比上次在深圳还沉。他整个人靠在林野身上，头歪在林野颈窝里，呼吸喷在他脖子上，又热又痒。
林野半边身子都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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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拦了辆出租车。
林野把他塞进后座，自己从另一边上车。车门关上，报了顾清舟家的地址。
车子开动。顾清舟靠在座椅上，闭着眼，头慢慢歪过来，靠在林野肩上。和团建回程那天一样，但这次是真的醉了。
林野没动。
过了一会儿，顾清舟动了动，脸往林野颈窝里埋了埋。嘴唇蹭过林野的脖子，温热的，软的。
林野浑身一僵。
“阿野。”顾清舟突然开口。
声音很低，含混不清，像梦话。但林野听清了。
阿野。
没人这么叫过他。
这两个字从顾清舟嘴里说出来，像是等了很久。
林野心跳漏了一拍。他低头看靠在自己肩上的人。顾清舟闭着眼，睫毛微微颤动，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很重。
“阿野。”又叫了一声。
“嗯。”林野应了，声音有点干。
“别走。”
林野没说话。
顾清舟的手摸过来，抓住了他的手指。握得很紧，像是怕他跑掉。
林野没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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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顾清舟家楼下，林野把他扶出来。顾清舟站不稳，整个人挂在林野身上。林野一只手搂着他的腰，另一只手从他口袋里摸钥匙。
摸了好一会儿才摸到。
开门，进屋，开灯。
顾清舟的家不大，但很干净。灰白色调，东西不多，整整齐齐。客厅里有一面书架，上面排满了书，沙发是深灰色的，茶几上放着一杯没喝完的水。
林野没时间细看，扶着他往里走。
走到沙发旁边，他想把顾清舟放下来。
刚弯下腰，一只手扣住了他的手腕。
力气很大。
林野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拉了下去。
他摔在顾清舟身上，胸口压着胸口，脸对着脸，鼻尖差点碰到鼻尖。顾清舟的手臂箍住了他的腰，箍得很紧，像铁箍一样。
“顾清舟……”林野的声音有点抖，“你放开。”
顾清舟没放。
他睁开眼睛，看着林野。
那双眼睛不像喝醉的人。很亮，很深，像那天在电梯里，像那天在帐篷里。
“阿野。”他说。
声音很低，气息拂在林野脸上。
林野的呼吸乱了。
他撑着手臂想爬起来，顾清舟的手收得更紧。两个人的身体贴在一起，隔着薄薄的衣服，能感觉到彼此的体温。
“你……”
顾清舟没让他说完。
他仰起头，嘴唇贴上来。
很轻，就一下。
像是试探。
林野僵住了。
顾清舟退开一点，看着他。眼睛里有光，有期待，有一点点不确定。
他在等。
等林野推开他，或者——
林野没推开。
他低下头，吻了回去。
不是蜻蜓点水。是实的，重的，带着这些天所有的慌张、心动、想逃又不想逃的纠结。
他咬住顾清舟的下唇，舌头探进去。
顾清舟发出一声低低的呢喃。声音是从喉咙深处溢出来的，软得不像话。
像是邀请。
林野吻得更用力了。
他含住顾清舟的下唇吮吸，舌尖描摹他的唇形，然后更深地探进去。顾清舟的手从他腰上移到后脑，手指插进头发里，扣着他，没有要推开的意思。
林野压在他身上，吻得很凶。
顾清舟被他亲得呼吸不稳，头仰在沙发扶手上，喉结滚动，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他的手从林野后脑滑到肩膀，又滑到后背，抓紧了他的衣服。
“阿野……”顾清舟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林野没停。
他吻得更深了，像是要把这些天所有的忍耐都还回去。他吻他的嘴角、下巴、喉结，舌尖在他皮肤上留下湿热的痕迹。
顾清舟仰起头，露出脆弱的脖颈，喉结在林野唇下滚动，发出很低的声音。
林野感觉到了什么。
自己的，和对方的。
那个变化很明显，隔着裤子都能感觉到。
林野顿了一下。
他撑起身，低头看着沙发上的人。
顾清舟的脸红透了，眼睛半闭着，嘴唇被亲得有点肿，嘴角还挂着一点水光。他的呼吸很重，胸口还在起伏。整个人瘫在沙发上，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林野的呼吸也很重。
他的身体在叫嚣。
但他停下了。
因为顾清舟醉了。
他不能趁人之危。
林野深吸一口气，从顾清舟身上翻下来，蹲在沙发边，看着他。
“顾清舟。”他叫了一声。
顾清舟没反应，眼睛已经闭上了。
“顾清舟，去床上睡。”
顾清舟含糊地“嗯”了一声，动了动，没起来。
林野叹了口气，弯下腰，一只手穿过顾清舟的腋下，另一只手托住他的膝弯，用力把他抱了起来。
顾清舟比他高一点，但林野比他壮，抱得还算稳。顾清舟的头靠在他肩上，呼吸喷在他脖侧，温热的。
林野抱着他走进卧室，轻轻把他放到床上。
顾清舟沾到枕头，立刻蜷缩起来，脸埋进被子里。
林野站在床边，看着他。
他帮顾清舟脱了外套，扯过被子盖好。
然后他在床边站了一会儿。
顾清舟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很安静，睫毛垂着，嘴唇微微张开，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林野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去浴室冲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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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水浇下来的时候，林野打了个哆嗦。
他撑着墙壁，低着头，让水流过发烫的脸和身体。
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顾清舟仰着头，喉结滚动，发出那些声音。
还有那句“阿野”。
林野闭上眼睛，深呼吸。
冷水冲了很久。
久到他的身体终于冷静下来。
他关掉水，擦干，发现自己的衣服还在客厅。他不想出去拿，随手拉开顾清舟浴室里的柜子，摸了一件白色的浴袍套上。
浴袍很大，领口敞着，露出胸口一大片皮肤。腰间系带松松垮垮地系了一下。
全是顾清舟身上的味道。
林野回到卧室。
顾清舟还在睡，姿势没变。
林野在床的另一边躺下，掀开被子的一角，钻进去。
床很大，两人之间隔着一个枕头的距离。
灯关了。
黑暗里，能听见顾清舟均匀的呼吸声。
林野侧躺着，面朝他的方向。
“顾清舟。”他轻声叫。
没人回答。
“你今晚是故意的吗？”
没人回答。
林野看了他很久。
黑暗中，顾清舟的轮廓很安静。睫毛垂着，鼻梁很高，嘴唇微微分开。
林野慢慢凑过去。
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很轻。
像怕弄醒他。
“晚安。”他说。
（第13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