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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我不理解不 ...


  •   “然后呢?你怎么说?”烤盘上的牛肉全熟了,滋滋冒着油烟,香气扑鼻。徐守川抄起夹子一股脑夹起所有肉,全放进了徐在舟碗里。

      他的动作很粗鲁,活像要用烤肉撑死徐在舟。

      现在是周日中午,路悦刚把天奇接走没多久,徐守川好不容易有了点个人时间,正打算叫上几个好哥们儿去乡间兜兜风,顺道吃个农家菜,不料他的神人堂弟一通电话打过来,开口就给他抛了个致命问题:“哥,假如你的前任现在跑来跟你说她想睡你,你会答应吗?”

      徐守川刚开始还紧张了一下,以为真是他哪位前任联系到了徐在舟,后来冷静一想,不对,他一共就谈过两个,还都是在大学时期,分手后就没再见过,徐在舟根本就不认识他的前任。

      十多年的法律顾问不是白干的,徐守川很快意识到徐在舟口中的前任指的是谁。

      徐在舟“逃难”至今,没对徐守川之外的任何人提过有关闻秋的事,一次都没有,铁了心要把这个初恋男友埋在过去,让那段记忆永无翻身之日。
      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
      徐守川自认为算是个重感情的人,但是和徐在舟比起来,他的感情就显得很稀薄。徐在舟一开始并不喜欢抽烟,徐守川记得很清楚,那是徐在舟高考完第二天,他递了盒烟问徐在舟要不要来一根,徐在舟像堵漏风的墙,一个没把持住,顺嘴说了句:“不行,小秋不喜欢烟味。”
      徐守川没觉得这话有什么问题,但徐在舟一说完立马就崩溃了,一米八几的大男儿说哭就哭,一副不把血管哭爆不罢休的架势。
      徐守川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安慰的话,还没说出口,手上的烟盒被徐在舟一把抢了过去,紧接着打火机也被劫了,徐在舟就这样学会了抽烟。

      看着对面碗里逐渐冷掉的牛肉,徐守川实在忍不下去,夹子一伸,打掉了徐在舟正往嘴里送的烟。

      “问你话呢,就知道抽抽抽,订个可吸烟包间就是为了请我来观看人怎么靠抽烟把自己抽死?”

      烟掉在了脚边,徐在舟没捡。脑子混乱的时候找烟是一种反射性动作,在烟被打掉之前他其实并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抽了三根。

      他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又过了几秒,他察觉到徐守川浑身气压都很低,只好开了口:“……然后我打车回家了。”

      “没这么简单吧?他还说你什么了?”

      “他没说,是我说的。”徐在舟喝了口茶水,心虚地移开视线,“我说我会考虑。”

      徐守川:“?”
      徐守川:“……”

      “我刚才烤的是肉不是你的脑子吧?”徐守川眼睛瞪得堪比铜铃,声量也拔高了不少,“你要考虑什么你告诉我?他都把你说成那样了,你没自尊心吗?你受虐狂附体?”

      “你冷静点,口水都喷我碗里了。”徐在舟把碗里的肉原封不动地还给了他。

      徐守川被他气得七窍生烟:“有没有一种可能,需要冷静的人是你?”

      “我可以解释。”徐在舟无意识地把手伸向旁边的烟盒,伸到一半被徐守川一个眼刀剜醒,转而拿起茶水壶,给徐守川一口没动的茶杯添了那么两滴水。

      徐守川:“……”

      徐在舟舔了舔嘴巴,半晌才说:“我可能心理不太正常。”

      “把可能去掉,说点我不知道的。”

      “……”徐在舟一脸认真,“我说真的,你知道我们工作室搬到远明去了吧?”

      “说我不知道的。”

      “远明是闻远的子公司,闻远是……”

      没等他说完,徐守川立刻警觉道:“你不会要告诉我,闻秋和闻远集团有什么关系吧?妈的不会真这么巧吧?”

      徐守川和徐在舟虽是堂兄弟,但父辈之间关系淡漠,鲜少往来。
      徐守川只知道他堂叔在坞城混得还不错,事业顺利,娶了个家境优渥的老婆,生了两个儿子,徐在舟是老大。他依稀记得小时候去过一次堂叔家,那时候徐在舟还没现在的天奇大,话都说不利索,性格却相当大方,初次见面就把他拉进了儿童房,薅了一堆玩具出来分给他玩。
      当时堂叔家住着小别墅,徐在舟上的也是钞票至上的贵族幼儿园,就算真的认识闻远集团的老总貌似也不稀奇。

      只是,徐守川的逻辑思维再怎么强,也预料不到他堂弟竟然能掰弯那种大企业家的儿子。

      想到这儿,徐守川心里五味杂陈,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徐在舟。

      徐在舟被他看得发怵,干巴地笑了笑说:“……其实也不巧。”

      徐守川拧眉叹气:“我就跟你组长说了那投资方一看就是有备而来的,什么好处都让你们工作室占了,哪有这样放投资的?但是那天谈的合同走的流程确实没什么问题……搞了半天是这么一回事。所以这一切都是你那位有钱的初恋男友计划好的?他大老远跑来这小城市抓你,抓到之后跟你说以前谈的时候没能上床很亏,要你跟他上床补偿他?”

      “说实话我不确定他是不是因为知道我在这里才来的明阴,他好像不知道我改了名字。”徐在舟停顿了两秒,目光落在茶杯一个不起眼的小缺口上,“他想跟我睡这个事我也很意外,但是……我可能真的不太正常,我听到他骂我,第一反应不是生气也不是难过,而是觉得他骂得好,再骂狠一点都行。我真的一点都不介意他那样说我。”

      “你真得去看心理医生了。”徐守川咬牙切齿,“不是,我就不懂了,你明明没对象,为什么不跟他说清楚?为什么要把自己说得跟个烂人一样?这样能爽到你是吗?”

      这一切都得从你那想泡我的好哥们儿殷灏说起。
      徐在舟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却一个字也没说。

      显然殷灏没有把那晚发生的事告诉徐守川。想想也是,他都把殷灏拉黑了,殷灏那么好面子,肯定不想让徐守川知道这种糗事。不管怎样,殷灏依旧是徐守川的朋友,他没必要把这种事说出来搞得大家尴尬,只要以后尽量避开碰面就行。

      服务生进来更换了新的烤盘,徐在舟往上面放了些蔬菜,避重就轻地道:“说清楚也没太大意义,我又不可能跟他复合。他也说了他只是刚好在空窗期才会这么提议,就算我拒绝也没事。”

      “那你就拒绝啊。”

      徐在舟动作顿了一下,没吭声。

      徐守川有种对牛弹琴的无力感:“算了,你自己决定,我不理解不尊重不祝福,也不干涉。”

      从烤肉店出来后,徐守川开车把徐在舟送到了公寓楼下,一路上兄弟两人谁也没说话。

      直到徐在舟准备下车,徐守川梗着脖子,脸如菜色,语气却比刚才吃饭的时候缓和了很多:“难受了就来找我,记住,天塌下来你还有个哥。”

      徐在舟想说谢谢,觉得太矫情,想说别担心,又好像等于没说。最后他只点了下头,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周一早上有个重要的项目启动会议需要全员出席,徐在舟特地定了十个闹钟,终于在最后一个闹钟响完之后……又睡着了。

      许宛仿佛料到了他会掉链子,直接开车杀到了他公寓楼下,一通电话把他叫了起来。

      即便是在如此紧迫的时刻,徐在舟还是认认真真刮了胡子,精心打理了发型,为衬衣挑选了合适的领带,穿好外套后才走出公寓,坐进许宛的车。

      “干嘛?把我当司机了?”许宛盯着车内后视镜里的人。

      徐在舟侧身往下一躺,把文件袋垫在脑袋下面充当枕头:“怎么敢,我只是想再眯会儿,后座宽敞点。”

      许宛将车倒上主路,看到镜子里那精心打造的发型,忍不住道:“你先别睡,我问你个问题。”
      “问。”
      “你跟你对象打扮起来谁更费时?”
      “……”

      徐在舟这才想起来,自从那次被老幺打断之后,他就把对象这事给忘了个一干二净。
      如今似乎已经没有解释的必要了,与其顶着两幅面孔度日,不如就这样把这个设定延续下去。

      片刻沉默后,徐在舟说:“应该是我对象,他头发比较长,难打理。”

      “嗯哼,所以说你到底谈多久了?藏得可真够深的,咱们一周有五天在一块儿,我愣是没看出来你有对象。”

      徐在舟扯了个笑:“没多久。”

      听他说得这么模糊,再一联想到他前阵子的各种反常行为,许宛琢磨着她这位学弟的恋爱谈得恐怕不太顺利,正好此时拥挤的早高峰有了一丝可乘之机,许宛便打住了话题,专心地在车流长龙里见缝插针。

      车走走停停,让人难以入睡。

      徐在舟睁眼望着车顶,一手搭在额头上,心想时间过得真快,他和闻秋重逢竟然已经是半个月前的事了,这期间他虽然没见过闻秋几次,可闻秋好像空气一样无处不在,就连刚刚也冷不丁地从他嘴里冒了出来,充当了他的“虚构对象”。

      是啊,闻秋的头发比他的长很多,以前是,现在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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