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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知昸发现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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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昸发现洛明时往窗外看的次数频频升高。刚开始只是下课趴在桌子上看，后面渐渐开始上课偷摸的看，当下他上课会盯着外面走神，一看就是好久。
他看的很专注，知昸常常盯着他看，他也毫无察觉。空洞洞的眼睛一直盯着某一个地方，
“洛明时你看什么呢？！”董昭掰断一支粉笔头朝洛明时扔过去。
洛明时听见声音后吓了一跳，紧接着赶紧转回头，董昭扔的那根粉笔头正正好砸在了他眼皮上。
粉笔从眼皮上滚落，经过眼睛时洛明时吃痛轻轻“嘶”了一声，他用手指轻柔着眼睛，董昭严厉的声音在一次传来。
“再看滚出去看！”
知昸侧头看着他，洛明时的眼睛因为疼痛泛出几滴泪花，但等董昭转过去之后洛明时会再次转头看向窗外，在董昭转头的瞬间迅速低下头看书。
每每到了下课他依旧会趴在桌子上，手臂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空洞暗淡的眼睛。
知昸有时会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但除了屋顶上方的那片蓝天他什么都没有看到。洛明时的瞳孔中倒映着窗户栏，别的什么都没有。
“你咋了？”亦连枝含糊不清的问，他嘴里嚼着半片猪肉铺。
洛明时还在走神，只听到了亦连枝的声音，并不知道他具体说的什么，也不知道对方在和自己说话。
亦连枝等了几秒洛明时一句话都没有，他一口咽下嘴里的猪肉铺，用零食袋子敲他的头：“哎！”
洛明时头发被袋子勾走了几根，他揉了揉发疼的头皮，不耐烦的问：“干什么？”
亦连枝说：“你咋的了你，闷闷不乐的，跟你说话你也不搭腔。”
洛明时忽然像泄了气的气球一般趴在桌上，刚刚的不耐烦全然消失不见。
亦连枝问：“你到底咋的了？”
洛明时很久都没有说话，亦连枝刚要转过身，就听见他不明所以的问了一句：“蓝色到底是什么颜色？”
亦连枝前桌刚刚叫他去打牌，他敷衍的回了洛明时一嘴：“蓝色就是蓝色呀。”
离上课还有一会，洛明时无聊的扣着桌边翘起的木头，他脑袋空荡荡的走着神，模糊中他听见了知昸声音，本来不想理会，但他想到了亦连枝刚刚和他说话他没主意的样子。
所以他将脑袋掉了个各，视线里知昸正全神贯注的解题，丝毫没有要说话的意思，但洛明时还是出了声：“怎么了？”
“他们说，”外面吹起一阵风，知昸声音和风声一起传了过来：“蓝色是一种宁静的颜色。”
知昸的声音像外面被风吹动的树叶一般一点一点的传进了洛明时耳畔，但这十多个字却硬是让他反映了半天才明白过来。
洛明时在听清楚全话的同时一个激动坐了起来，因动作太大板凳发出来不小的“刺啦”声。
“宁静的？”他说。
洛明时的声音里是藏不住的激动与开心。知昸无形无色的笑了，轻轻“嗯”一声。
他知道洛明时为什么总盯着外面看了。他不止是在看天，也在看一个近在咫尺却触及不到的世界。
话音结束的一分钟后，知昸的余光里瞥见洛明时还在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盯着自己看，他放下笔，侧过头，对他笑了笑。
目光触及一时间，也是洛明时移开目光的一瞬间，知昸说：“橙色比较温暖，黄色比较明亮，紫色呢，就是我们校服的颜色，比较……优雅吧。”
洛明时过了很久都没有说话，知昸看他的样子像是在琢磨，亦连枝解不开数学题的时候和洛明时现在大致相同。
知昸也没有拿起笔做题，他坐在那里静等着洛明时回话，嘴角一直带着一抹笑，像一朵被春风微微拂过的白色桔梗花。
“嗯……”他看向了知昸，语气里满是小心翼翼的问：“还有吗？”
“绿色，小草的颜色，比较清新，白色……”知昸伸手拍了拍墙壁：“就是墙的颜色，比较纯净。”
知昸没有多想边把这些说了出来，从刚刚洛明时琢磨开始他就在想这些了。
洛明时问：“那亦连枝是什么颜色？”
洛明时像是在自言自语，他的眼睛随着外面的枯枝晃动，刚刚的问句像是不小心说出来的。
知昸仔细想着亦连枝的习性，过了一会，他说：“红色吧，比较热烈。”
“那你呢？”洛明时在问亦连枝之前就像问知昸，但是他不敢，刚刚那段对话的时间他一直在储存勇气，好把自己想问的说出来。
他听见知昸轻笑了一声：“我吗？”
“我想想。”知昸没有敷衍他，他真的在认真的想自己是什么颜色，可想了很久他与没想出来。
知昸半垂着眼睛对洛明时无奈的摇头：“我不知道。”
知昸想说抱歉，但话未说出口，洛明时却先行了：“灰色呢？”
知昸忽然哽住，洛明时看着墙壁好似随意的在问他，但知昸明白，他真正想问的是：“我的世界呢？”
知昸想说一个可以让洛明时开心的回答，但好的回答要用心去想，知昸不想让洛明时等这么久，只能一边想一边磕磕绊绊的说：“灰色……应该比较温柔吧。”
洛明时意味深长的“嗯”了一声，转瞬之间，知昸听见他说：“那你是灰色。”
好像是觉得这样说不太合适，洛明时急忙改口：“不是，你是温柔的。”
知昸说完话还有些紧张，怕洛明时不喜欢这个答案，会不开心，猛然听见他这么说，知昸漏齿而笑，少顷之后他便拿起边再度写了起来。
他在心里计算着解法，马上想出来的算式被忽然出现的问题打了个散，瞬间化为乌有。
洛明时浅声问：“那唐锦衣呢？”
知昸说：“黑色吧，比较沉稳。”
“那……”洛明时几乎在是在知昸结束的一瞬间开了口，却在说出第一个字后忽然停住。
知昸听出他那未完全说出口的第二个字，洛明时说的是“我”，知昸觉得他是想问自己是什么颜色，为了不辜负洛明时的期望，他赶紧在脑子里把知道的颜色全想了一遍。
“那木槿呢。”
知昸还没想好洛明时就问了话，他急的赶紧想，却在答案即将脱口的一瞬间反映过来：“木槿啊，红色吧，也比较热烈。”
洛明时看着地面点了点头：“好。”
倒数第二节课课间，洛明时一如往常般趴在桌子上往外看，知昸也向外看去，今天的晚霞很漂亮，淡粉色的天空夹杂着一点点橙。
知昸问洛明时：“喝过橘子味的汽水吗？”
“喝过。”洛明时不自觉想到来了汽水在嘴里炸开的感觉。
“今天的晚霞是橘子汽水味的。”知昸跟逗小孩一样逗洛明时：“应该还有点草莓味。”
晚上扫厕所的时候再次停了电，这次值班老师没走，大家这才知道学校在没住宿之前到时间是会断电的。
整个教学楼黑漆漆的一片，洛明时在下楼梯的时候格外小心，生怕自己在摔下去。大家也很照顾他，特意放慢脚步等他，亦连枝一直拉着他的胳膊到楼下。
外面起了点微风，洛明时感受着北风微微吹在脸上的感觉，等再一次风起，知昸声音随着北风一起传了过来。
“现在是黑色。”
洛明时知道自己的世界是黑白灰，但他分不清黑白灰，即使这样他还是装模作样的说：“对，唐锦衣的颜色。”
两人站在公交站等车，知昸斜着身子倚在柱子上，他盯着不远处的公路想着洛明时那句想问却没有问出口的话。
“那我是什么颜色？”
知昸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公交车的车声在拐角处驶来，一股热气夹杂着汽油味扑面而来，知昸忽然反应过来刚刚那猛然出现的声音是洛明时说出来的。
“彩色！”知昸赶忙回答：“那是彩色的，五彩缤纷，对。”
洛明时在问完问题没有得到答案后一直觉得挺尴尬的，连偷摸盯着知昸都觉得不好意思，现在得到了他的答案，刚刚的尴尬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洛明时看着知昸，眼亮如星：“我是彩色？”
知昸说的太急，一口风灌进的嗓子里，他趁咳嗽换气的功夫赶紧回答他：“对，你是彩色。”
知昸扶着扶住弯腰咳嗽了好一会，洛明时关心的问：“你没事吧？”
知昸冲他摆摆手：“我没事。”
洛明时开心的回到家，满脑子都是知昸说他是彩色的事，虽然在他的世界里只有黑白灰，但这一点也不影响他喜欢彩色。
洛明时到家的时候圣伦娜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他换完鞋没有回房间，站在玄关处盯着他圣伦娜想着他妈是什么颜色。
刚开始洛明时觉得他妈是红色，但圣伦娜在自己小时候是比较热烈的，这几年早已经不见了当年的风范。
想了半天也没想到适合圣伦娜的颜色，洛明时失落的回了房间，打算周一回去在问问知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