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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尘埃落定 废弃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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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弃仓库里的空气，紧绷得几乎要裂开。
陆承渊看着我们三人合围而来，脸上最后一点从容彻底碎裂，取而代之的是近乎疯狂的狰狞。
“你们真以为能拿捏我？”他猛地后退一步，抬手从后腰摸出一把冰冷的匕首，“协议交出来，录音笔给我，我可以让你们死得痛快一点。”
萧砚辞将我往身后一带，动作自然又护得极紧，抬眼看向陆承渊时，眼底只剩刺骨寒意：“你到现在，还没看清局势？”
“我早就报警了。”
萧砚辞淡淡一句话，像一块巨石砸进平静的湖面。
陆承渊脸色骤变：“你敢报警？”
“你都敢策划车祸、私藏凶器、破坏生产、威胁他人性命，我为什么不敢报警？”我往前站了半步，与萧砚辞并肩而立，“上一世让你逍遥法外，这一世，法律不会再放过你。”
苏曼丽把玩着手里的录音笔，冷笑一声：“你以为我这些年东躲西藏，只是为了保命？我手里的证据，足够把你送进去蹲一辈子。”
陆承渊握着匕首的手微微发抖。
他很清楚，一旦警察赶到，他所有的挣扎都只是徒劳。
萧振海那份私下协议、转移资产的流水、破坏建材厂的人证、威胁电话的记录、策划车祸的录音……桩桩件件，都能钉死他的罪名。
“我不甘心……”他低吼一声，状若疯魔地朝我冲来，“我得不到的，你们也别想拿到！”
他目标明确——我怀里的协议原件。
可他刚动，萧砚辞就先一步上前。
身形一闪，手腕一扣，力道干脆利落。
只听“哐当”一声，匕首落地。
下一秒，陆承渊被狠狠按在冰冷的地面上，动弹不得。
整个过程不过几秒。
萧砚辞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冷得像冰：“前世你欠我们的，这一世，连本带利，一起还。”
陆承渊趴在地上，狼狈不堪，眼神里满是怨毒与不甘，却再也没有半分反抗之力。
没过多久，警笛声由远及近，划破城郊的寂静。
仓库大门被打开，穿着制服的警察快步走入，看到眼前一幕，立刻上前控制住陆承渊。
“陆先生，我们接到报案，怀疑你与多起经济犯罪、故意伤人、蓄意谋害案件有关，现在请您立刻跟我们走一趟。”
冰冷的手铐铐上他手腕的那一刻，陆承渊终于彻底崩溃，疯狂地嘶吼、咒骂，却没人再理会。
他被警察押着走过我身边时，死死盯着我，眼神阴鸷得吓人。
我迎上他的目光，没有半分躲闪。
只是那眼神里，除了疯狂，还有一丝诡异到让我心头一沉的笃定。
仿佛在说——
这还远远没有结束。
等人全部带走，现场做完笔录，仓库里终于安静下来。
苏曼丽看着被清空的现场，长长吐出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压在身上多年的千斤重担。
“谢谢你。”她忽然看向我，语气少了几分冷艳，多了几分释然，“如果不是你，我这辈子，可能都只能躲在暗处，永远见不得光。”
“我们是互相成全。”我平静开口。
她要报仇，我要守护萧砚辞，目标一致，自然可以并肩作战。
苏曼丽笑了笑，从包里拿出一份复印件：“协议原件我已经交给警方，作为指控陆承渊的关键证据。这一份复印件，你们留着。”
我接过，指尖触到纸张，心里那块悬了许久的石头，却没有完全落地。
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萧砚辞忽然开口。
苏曼丽抬头望向窗外，阳光正好，洒在她脸上，冲淡了几分戾气。
“该还的债还了，该报的仇报了。”她轻轻一笑，“我会去一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重新开始。”
她没有再留联系方式，没有说再见，只是朝我们微微点头，转身走出仓库。
黑色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路口。
我望着她离开的方向，莫名觉得，她身上还有没说出口的秘密。
回去的车上，车厢里安静，却没有想象中的轻松。
萧砚辞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过来，轻轻扣住我的手，掌心温度稳定而安心。
“都结束了。”他侧头看我。
我却轻轻摇了摇头。
“没有。”
我抬眼看向他，眼神凝重：
“陆承渊刚才那个眼神，不像认输。”
萧砚辞指尖微顿，眸色也沉了几分。
“你也看出来了。”
“他背后，应该还有人。”我一字一句，“那份协议，真的是全部真相吗？萧振海，真的把所有事都交代了吗？”
前世的崩塌，太过惨烈，太过周密。
绝不是一个陆承渊，就能独自布下的局。
萧砚辞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我查过，当年和萧振海合作的，不止陆承渊一个。”
我心脏猛地一缩。
“还有谁？”
他看向前方，声音压得很低：
“一个藏在水面下，至今没有露面的人。”
车窗外，夕阳依旧温暖，可我心底，却再次升起一丝寒意。
陆承渊落网，只是第一局结束。
真正的幕后之人，还藏在暗处。
暗流，从未真正平息。
萧砚辞似是察觉到我的紧绷，反手将我的手攥得更紧。
“别怕。”他低声道，“不管他是谁，这一世，我都不会再让你一个人面对。”
我转头看向他，眼底重新燃起坚定。
“我不是怕。”
“我是在等。”
等下一场风暴来临。
等所有藏在黑暗里的人，全部现身。
车子驶入市区，灯火渐次亮起。
我望着窗外流动的光影，轻轻握紧了掌心那份协议复印件。
这不是结局。
这只是——一场更深的真相的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