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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余波未平 陆承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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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承渊被带走的第二天，整个上流商圈都炸开了锅。
昔日风光无限的陆氏掌舵人，一夜之间被扣上经济犯罪、蓄意谋害的帽子，消息像长了翅膀，传遍了大大小小的公司与饭局。
萧家内部更是震动巨大。
那些之前还蠢蠢欲动的旧部，树倒猢狲散，纷纷递来认罪书、辞职信，恨不得立刻把自己从泥沼里摘干净。
我和萧砚辞一早就到了公司。
刚进电梯，他就自然地牵过我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我的手背。
“别绷太紧。”他低声道，“剩下的事，有我。”
我嗯了一声，心里却始终压着昨天陆承渊那诡异的眼神，以及苏曼丽离开时那抹说不清道不明的背影。
总觉得有一根线，还藏在暗处。
刚到办公室，特助就神色凝重地敲门进来。
“萧总，江总，警方那边刚传来消息。”
我和萧砚辞同时抬眼。
“陆承渊一口咬定，所有事都是他一个人做的，协议、录音、人证，他全都认了，半个字都不牵扯别人。”
萧砚辞眉峰微蹙：“一个人？”
“是。”特助点头，“他态度异常配合，像是早就背好了供词。”
我心头一沉。
这不对劲。
以陆承渊的性格，就算落网，也必定疯狂反扑、拉人下水，绝不会这么干脆利落，把所有罪名都扛在身上。
除非——
他在保护什么人。
或者说，他在替某个人遮掩。
萧砚辞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节奏沉稳，眼神冷冽：“萧振海那边呢？有没有新的说法。”
“萧老先生听说陆承渊被捕后，情绪很不稳定，一直说事情不该是这样的，还反复念叨一个名字。”
“什么名字？”
“沈、知、予。”
三个字落下，我明显感觉到萧砚辞握着我的手猛地一紧。
我抬头看他，他脸色微沉，眼底翻涌着我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
“你知道这个人？”我轻声问。
萧砚辞沉默几秒，才缓缓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是上一世，我最信任的副手。”
我心脏猛地一跳。
上一世，萧砚辞最信任的副手？
那这个人，在那场车祸里，他扮演了什么角色？
“他在我出事前半年，突然辞职，人间蒸发。”萧砚辞声音更冷，“所有人都以为他离开了这座城市，我一直以为，他只是避祸自保。”
“现在看来——”
他抬眼，眸色锐利如刀。
“这家伙从一开始，就和陆承渊是一伙的。”
我瞬间明白了。
陆承渊之所以把所有罪名都扛下来，就是为了保护这个藏在更深处的沈知予。
上一世萧家崩盘、萧砚辞身亡，真正的布局者，可能从来都不止陆承渊一个。
沈知予，才是那个潜伏在最身边、最致命的暗棋。
“那苏曼丽呢？”我立刻想到关键，“她会不会知道沈知予的存在？”
话音刚落，我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那边沉默了两秒，传来一道刻意压低的女声——
是苏曼丽。
“我刚收到消息，陆承渊把所有事都顶了，对不对？”
她语气急促，少了往日的冷艳，多了几分慌乱。
“你也觉得不对劲？”我沉声问。
“不是不对劲，是我们都被骗了。”苏曼丽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那份协议……是假的。”
我猛地站起身。
“你说什么？”
“萧振海和陆承渊签的那份协议，我给你们的、交给警方的，全是陆承渊故意放出来的假文件。”苏曼丽语速极快，“真协议，根本不在我手里，也不在萧振海手里。”
“在谁手里？”萧砚辞凑近电话，冷声追问。
电话那头，苏曼丽深吸一口气，吐出一个让我们浑身发冷的名字：
“……沈知予。”
“真正的幕后之人，是他。”
“陆承渊，从头到尾，都只是他推到台前的一把刀。”
我握着手机，指尖冰凉。
所有线索在这一刻疯狂串联。
萧振海的遮遮掩掩、陆承渊的反常认罪、苏曼丽的突然提醒、消失多年的沈知予……
原来我们以为的尘埃落定，不过是别人精心演的一场戏。
我们扳倒了陆承渊，却亲手给真正的藏镜人，扫清了障碍。
“你现在在哪？”萧砚辞夺过手机，语气急迫，“沈知予是不会放过你，你现在立刻报位置，我们去找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随即，传来一声轻响，像是手机掉落在地上。
紧接着，是一道陌生而冰冷的男声，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晚了。”
“萧砚辞，你和你身边那个重生来的小情人，慢慢猜吧。”
“下一个，就是你们。”
电话被狠狠挂断。
忙音刺耳。
我站在原地，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萧砚辞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力道紧得像是要把我嵌进骨血里。
“走。”
“我们去把人找回来。”
我抬头看他，眼底没有半分退缩。
风暴没有结束。
反而才刚刚开始。
上一世的仇，这一世的债。
这一次，我们要把所有藏在黑暗里的人，连根拔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