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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第 164 章 时间像被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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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像被谁轻轻推着走，一眨眼，夏天的热气退了些，夜晚也变得更安静。南野樱的肚子已经很大了，大到她走路时会下意识托着下腹，连起身都要慢慢来。家里早就进入待产模式：玄关旁放着随时能拎走的待产包，婴儿房收拾得干净整齐，小小的衣服叠成一排，小袜子像一朵朵柔软的云，连辉一都被南野秀一训练得会背“妈妈不舒服要先叫爸爸”的流程。
那天夜里，辉一比平常更早睡。睡前他还贴着妈妈的肚子，小声对妹妹说“要乖乖出来喔”，然后抱着枕头滚回自己的床，像终于把“哥哥任务”交接完毕。南野樱靠在床头看着他离开，心里软得发烫，南野秀一则把夜灯调暗，像往常一样替她盖好薄毯，低声问她有没有不舒服。
“还好。”南野樱笑着说，语气像要把紧张压下去，“就是有点累。”
南野秀一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你累就睡，我在旁边。”
南野樱点点头，闭上眼。她以为这一晚会像前几晚一样，翻个身、找个舒服的位置、在丈夫的怀抱里慢慢睡着。可凌晨时分，她忽然从半梦半醒里被一阵不舒服拉出来。
不是普通的“肚子紧一下”，也不是那种小葵平时的胎动，而是更明确、更有规律的疼——像从腹部深处涌起的收缩，短短一阵，抓住她又放开。南野樱皱起眉，手掌下意识覆在肚子上，呼吸变得慢了一点。
“……嗯。”
她咬着唇撑起身，试着调整姿势，可那阵疼并没有立刻散去。她静静等着，心里默默数着时间。过了一会儿，疼痛再次出现，比刚才更清晰一点，像在提醒：不是错觉。
南野樱的额头开始冒出一点细汗。她抬眼看向旁边的南野秀一——他睡得很浅，眉心微微皱着，像随时会醒。她不想吓到他，又不想自己乱扛，于是轻轻喊了一声：“老公……”
南野秀一几乎是立刻睁开眼，绿眸在夜色里清醒得惊人：“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南野樱吸了口气，声音有点发颤：“肚子……有点痛，像阵痛一样。”
南野秀一的神色瞬间变了。那不是慌乱，而是一种“早就准备好却仍然紧张”的沉稳。他立刻坐起身，伸手扶住她的肩和腰，动作小心到极致：“多久一次？现在还痛吗？”
南野樱刚想回答，下一阵收缩又来了。她忍不住皱眉，手指抓住床单，呼吸明显乱了一点：“……现在、又来了。”
南野秀一的喉结滚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却很稳：“好，你别怕，先靠着我。”
他把她抱进怀里，让她的背靠着自己胸口，掌心覆在她后腰轻轻支撑。疼痛过去后，南野樱的呼吸慢慢顺了一些。她刚想说“没事”，忽然感觉到一种温热的湿意从下腹处涌出来。
南野樱整个人僵住。
她低头一看，床单上已经有明显的湿痕。那一瞬间，她的心跳猛地加快，声音也变得更紧：“老公……羊水……破了。”
南野秀一的绿眸一瞬间收缩，下一秒又强迫自己冷静。他没有大声喊，也没有慌得乱动，而是立刻伸手按亮床头灯，确认情况后，语气沉稳得像给整个家下命令：“好。我们去医院。现在就走。”
南野樱眼眶一下热了。不是因为痛，而是因为她在这种时候特别需要他这份稳。她点点头，声音发颤却努力保持清醒：“辉一……要叫醒辉一……”
“我来。”南野秀一迅速掀开被子，下床的动作快却不乱。他先把早就准备好的待产包拎到床边，又拿起车钥匙和手机。做完这些，他才转身看向小樱，目光温柔却坚定：“你别动太多，我抱你。”
南野樱还想逞强：“我可以走——”
“不要。”南野秀一的语气不重，却不容反驳，“你现在听我的。”
下一秒，他弯腰把她公主抱起来。南野樱被抱起的一瞬间，心口发紧，手臂本能环住他的脖子。她能感觉到他手臂的力量很稳，抱得很牢，像在告诉她：你不会掉下去，我不会让你出任何事。
“抱紧我。”南野秀一低声说。
南野樱点头，额头抵在他肩上，呼吸里带着疼痛后的轻颤：“好……”
南野秀一抱着她走出卧室，脚步很快却很稳。他用肩膀顶开辉一房门时，辉一还睡得很香，抱着枕头缩成一团。南野秀一压低声音叫他：“辉一，起床。”
辉一迷迷糊糊翻了个身，哼哼两声：“……爸爸……”
“妈妈要去医院，妹妹要出来了。”南野秀一说得很简短，却字字清楚。
辉一的眼睛瞬间睁大，整个人像被按下弹簧一样坐起来：“妹妹？！”
他看到爸爸怀里抱着妈妈，妈妈脸色比平常白一点，额头还有汗，辉一瞬间明白了什么，小脸一下紧张起来：“妈妈不舒服吗？！”
南野樱努力挤出一个安抚的笑，声音轻轻的：“没事喔，辉一，妈妈要去医院见妹妹了。”
辉一的眼眶一下红了，手忙脚乱去抓自己的小外套：“我也去！我要跟妈妈去！”
南野秀一看着儿子，语气依旧稳：“可以，你跟着爸爸，不准乱跑，不准吵妈妈。知道吗？”
辉一用力点头，努力把眼泪憋回去：“知道！”
南野秀一抱着小樱先往楼下走，辉一在后面哒哒哒跟着跑，手里紧紧抱着自己的小背包，像怕自己慢一点就会被丢下。下楼时，小樱疼得又皱起眉，南野秀一立刻放慢脚步，低声哄她：“呼吸，跟着我。”
南野樱点头，抓紧他的肩，努力把呼吸放平。她听见辉一在后面很小声地说：“妈妈加油……妹妹加油……”
那声音又软又认真，像小小的祈祷，让南野樱的眼眶更热了。
到了玄关，南野秀一单手开门，另一只手依旧稳稳抱着她。他把她轻轻放进副驾驶座，动作小心到像放下一件最珍贵的宝物，又立刻替她系好安全带，把待产包放到后座。辉一自己爬上车，乖乖坐好，手却不停地搓着自己的衣角，紧张得像要上战场。
南野秀一绕到驾驶座，发动车子。引擎声响起的那一刻，夜色仿佛也跟着被拉快。车灯照亮前方的路，南野秀一握着方向盘，指节用力到发白，却依旧开得很稳。他不说多余的话，只不断用低沉的声音确认小樱的状态：“现在怎么样？痛得厉害吗？你看着我，别怕。”
南野樱点点头，额头靠在椅背上，呼吸微颤：“我没事……就是阵痛……”
辉一在后座小声问：“爸爸……妈妈会不会很痛？”
南野秀一从后视镜看了儿子一眼，声音压得很稳：“会不舒服，但妈妈很厉害。我们会很快到医院。”
辉一用力点头，像在给自己打气，也像在给妈妈打气：“妈妈最厉害！妹妹也最厉害！”
南野樱听着儿子的声音，心里忽然很安。她转头看着窗外飞快掠过的路灯，眼泪无声滑下来一点点。她不是害怕，而是被这一刻的真实击中——小葵真的要来了。那个在肚子里懒得动、会热情踢哥哥、被爸爸叫“公主”的小生命，终于要从他们的期待里走到现实里。
南野秀一注意到她的眼泪，声音更柔：“别哭。”
南野樱吸着鼻子，努力笑了一下：“我没哭……是太快了……我以为还要再等几天。”
南野秀一的声音低沉，却很坚定：“不快。她想来，我们就接她。”
车子在夜色里朝医院驶去。后座的辉一紧紧抱着自己的枕头，眼睛睁得很大，不敢睡，也不敢乱动。他小声对着空气说：“小葵，你要乖乖出来喔……我在这里……哥哥在这里……”
而前座，南野秀一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在红灯时短暂握住小樱的手，掌心温热，像把所有的紧张与爱都传过去。他的绿眸专注得可怕，却也温柔得可怕——因为这一夜，他要把他最爱的人送进医院，迎接他们的小公主来到这个世界。
